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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的眼圈,红艳艳的脸蛋,艳红的唇,瞧着倒是活色生香。 叶秾用被绑着的手,将他的手往外推,他的舌尖抵上他的指,想把它抵出去。 霍砚辞似乎觉得好玩,不太不乐意放手,叶秾真的很生气,为什么他这么伤心,这么难受,这么心如死灰,可是他的丈夫为什么要戏弄他,还要捉弄他,仿佛他是什么很好玩的物件。 似乎过了很久,他才有空断断续续地开口,“叶、叶锦城巴不得我、我们离婚,他一、定定会帮我的,他、他一定会帮我的,呜呜~”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猜他知道这个事情后,还会这么帮你嘛?”霍砚辞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似乎他有天大的把柄可以拿捏住叶秾。 结婚这么多年,叶秾还是稍稍有些了解霍砚辞,很多时候他都是不屑于去骗他,叶秾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下意识地去逃避未知的威胁,他不断的摇着头,恐惧地说:“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什么都不要告诉我,你太可怕了。” 霍砚辞替他擦干净泪水,低下头,在他耳旁恶魔似的低语,“去调查蓝洛安的时候,我顺便也去查了查你的小爸,结果倒真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怀上你之前,你小爸和一个男人偷了好几次情,我就替你和叶锦城做了一份DNA,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呜~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叶秾从没有怀疑过他不会是叶锦城的儿子,他小时候生气,爸爸的身边为什么总围着那么多男男女女,倒不是觉得那些男男女女怎么样,因为小爸身边也有人,他觉得这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公平公正。 小爸身边的叔叔也说绿帽子当然是一人一顶,这样才算整整齐齐。 不知事的他曾说,不是一人一顶哦,小爸给爸爸带了一顶,但是爸爸给小爸带了好多好多顶,惹得那个叔叔哈哈大笑。 他之所以讨厌,只是因为爸爸从来不来陪他,为那些人冷落了他,现在却告诉他,他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那他以前的趾高气昂、颐指气使又算些什么,又有什么立场去恨他,他只是一个冒充婚生子的私生子,是一个卑劣的劣质品。 一旦他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会会被赶出去的吧……他会无家可归的,娇生惯养的他一定会被饿死的……还有他的孩子,叶秾突然明晰起来,霍砚辞根本不爱他生的宝贝,他会不会丢了他…… 叶秾怕得瑟瑟发抖,人生怎么一下就灰暗了起来呢?他想不通。 霍砚辞那令人可怕的,如暴风雨般想毁灭所有东西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说:“你只不过是一个野种。” 叶秾觉得霍砚辞真的好可怕,他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完美,他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小少年。 记忆中的那个小少年,即使面上冷冷淡淡,但他做的事温暖的,在那个冻死人的寒夜会把他抱进怀里,给他取暖,现在的霍砚辞似乎是温暖的,但他做的事却是不近人情的。 叶秾睁着朦胧泪眼,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其实就是那个被小阳哥捡到的小孩。” “你的破绽太多了。”霍砚辞沉默片刻,诚实地说。 “可你小时候对我很好很好的,长大后怎么就变了呢?” 霍砚辞意味深长地笑了,略带讥讽,肆意又疯狂,“还不是你蠢,云栖总是太过于良善,什么破东西都捡回来,小猫、小狗、蛇……甚至是小孩。每当带回一个东西,我都在琢磨着该怎么把它们弄死或者丢掉,这些破东西总是占他大部分心神,而我只想要独占他。那么多烂东西,唯有你最得他喜欢也最令人讨厌,但我却不能丢掉你,因为你总能找到回避护所的路,也不能杀掉你,所以我只好处心积虑地让你黏着我而不是去黏着云栖,直到我发现叶锦城在找你,终于……我可以甩开你了。” 叶秾眨巴眨巴眼睛,都忘了哭,一肘子劈过去,愤怒地说:“那你再甩一次吧。”看起来格外有骨气。 “甩了你……没有叶家,你以为你能活下去?”霍砚辞受了他一肘,并不疼,他敛起笑容,阴测测地说。 叶秾无法反驳,嘴唇蠕动,肿着一双眼眼睛,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叶锦城?”他根本没法想象这个后果,他会被抛弃,小爸也会挨骂,那些人会骂小爸是个下贱不守夫道的狐狸精,就像骂他一样。 霍砚辞灰绿色的眼眸沉郁极了,他威胁似地开口,“以后你就乖乖地呆着,只要你不出去,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还有,你也不想霍惟跟着受苦吧?” 叶秾头一次恨自己见识短浅,脑袋似乎也不够用,什么都想不出来,除了破口大骂,一点法子都没有,连怎么反抗都不知道。 于是又呜呜咽咽哭起来,妥协似的点点头。 围观全程的小惟目瞪口呆,觉得霍砚辞真是只狗,没想到后招是这么地阴狠,想来真是百密一疏。 甘晓真是够坑人的。 〔宿主,这真不能怪他,都得怪风祈和叶锦城。〕 小惟见楼底下停了声儿,默默地往回走,忍不住嘀咕,“当初发生了什么?” 〔一次婚宴上,叶锦城带着小情人应酬,甘晓怎么受得了,杀过去,和他大吵一架,心里不解气喝醉了,被叶锦城的死对头风祈带走,顺道给睡了。〕 小惟挑眉,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这么缺德的事儿也做得出来,“他们的仇怎么结下的?” 〔自小就不对付,叶锦城在结婚前还算洁身自好,结婚后使劲作死,好像后来染指了风祈的小情人,虽然风祈风流惯了,也不多在意身边的人,但若是叶锦城,那就是一万个不行。〕 小惟推开卧室的门,放轻却步,思索道:“能去那个宴会,还是叶锦城的死对头,想来非富即贵,毕竟是小爸的亲生父亲,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虽然因着风祈的威胁,两人一直藕断丝连,但是关于孩子,甘晓一直瞒着,风祈也不知道啊。〕 小惟摸到床上,头疼得扶额,甘晓真是好样的,这么大的事儿也能瞒得这样天衣无缝,当真是好手段。 让他再想想,不管怎么样,叶秾绝对不能有这样一个老公,太容易折寿了。 然而,还不等小惟想出什么法子,就被霍砚辞告知,他的小爸病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许他和一一打扰。 小惟面上担扰,心里却是将霍砚辞骂了几百遍。 三月的天气渐渐融和起来,小惟仍旧见不到叶秾,他被锁在卧室内,一直没有出来。 直到洛少霖和姜婷结婚的请贴发过来,叶秾才被允许出门参加婚宴。
第72章 婚礼 小惟趁霍砚辞在楼下, 偷偷地溜进了叶秾的卧室,想去见见他。 叶秾正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他的形貌来, 他的面色看起来很不好, 苍白的脸好似清晨的露珠, 一碰就会碎了似的, 眼下的青灰印在薄白的面皮上, 很似被鬼缠了身,元气大耗。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面色太过憔悴, 这样出去见人不太好。 有气无力地伸出手, 拉开抽屉, 从抽屉里摸索一阵, 找出一盒未扯封粉底, 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捻出粉往眼青抹了抹,再抹上润唇膏, 才算有了些气色, 起码能见得了人。 “小爸。”小惟出声叫他, 动作间尽显踌躇不决,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叫了。 叶秾迟钝地回过头, 望向小惟的方向,他这才发现小惟在屋里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他下意识将头转过去, 垂首,指间碰触上睫羽,粘掉新团出来的眼泪。 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他,或者见到任何人,只好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先下去等我,我换套衣服再下去。” 小惟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想着多过勉强,本来也只是来瞧瞧他怎么样了,现如今他虽伤心,但好在人是活生生的,于是轻轻点头,退步出了他的卧室, 向楼道另一端跑去,回了自己房间,移到床边,一一正窝在床上,皱着一张脸,发着小脾气,见小惟进来,哼哼唧唧地移开脸,看起来很生气。 小惟叹一口气,坐到床边,温声安抚他,“今天你不去,不就见不到你不喜欢的讨厌鬼了么?怎么还不开心呢?”小惟想,这真是两全其美的事。 一一捂住耳朵,理直气壮地说:“但是你见得到,你还喜欢他。”他现在是一个可以将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表达得很清楚的小孩子了。 小惟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好笑,忍不住将他的小手从他耳朵上扒拉下来,捏捏他的小手,“谁说我喜欢他?你这是污蔑我的清白名声。” 一一瘪瘪嘴,认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哥哥好像真没有说,但他仍旧很坚持地说:“你就带上我,求求你啦!” 他黑亮的眼睛里布满乞求,像湿漉漉的小鹿,懵懵懂懂得让人难以拒绝。 小惟低下头,耷拉下眼皮,眼睛里藏着温情,这份温情让一双冷色调的眸子里染尽了温度。 他目之所及,是一双细瘦却又白嫩嫩的小手,他注视着小惟,果断地摇了摇头,这太危胁险了。 一想到婚礼上的原剧情,他不可避免地沉下眸色,那简直是一场灾难,而且,他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规避灾难,还要完成一份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置换,险象环生,再没有心力顾及更多,也不想一一陷入危险之中。 他忽视掉一一的撒娇,沉声说:“照顾好自己,别忘了这几天我同你说的话。” 一一恼怒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呜咽着说:“你真是个坏东西。”说着,就扯了被子裹住自己,连脑袋都没有露,看起来真是气闷极了。 小惟想了想,这样也好,从床上起身,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一一说:“我讨厌你!” 小惟顿了顿,沉着声音说:“讨厌就讨厌吧。” 轻身离开房间,轻轻地遮上门下了楼。 霍砚辞倒是穿得人模狗样,衣冠楚楚地仿佛是个什么正人君子,见到身穿小西装的小惟,挑了挑眉,一双没有什么温情的眼眸生出些玩味。 他坐在沙发上,板正的靛蓝色西装让他穿出一种禁欲的味道,头发被打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亳无杂质的薄白面皮瞧着倒是白皙干净。 小惟崩紧身子,坐到他的对面,有礼貌地喊了声“爸爸”,霍砚辞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听到楼梯那边传来的脚步声,骤然起身,目光淡淡,悠悠地瞧着叶秾朝他走来。 叶秾温顺地挽上他的手臂,面上勉强挤出一丝儿笑来。 小惟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向他的卧室,一一扒在窗子上,似乎……正凝视着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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