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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闷哼一声,只想把衣服里那只狗爪子拉出来剁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尊这不是感受到了吗。”问野声音透着懒散,不说现在带不带着恨,反正是感觉很有意思就对了。 “你不杀了我,我师兄跟徒儿也是迟早会找到我的。”晏江山厌恶道。 “哦,那就等他们先过来吧,到时候看着自己的小师弟,看着自己那么崇敬,奉若神明的师尊,被玩弄成这般可怜模样。” “你!” 男人观察着晏江山的表情,看着他羞愤欲死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来,虽然嘴上说的风流,但晏江山记忆恢复之前,他也不可能动他。 “好了师尊,就在这里慢慢等着吧。”问野畅想着之后的日子,“等这两日蓬莱岛主的风头一过,我就带你离开,从此以后自在快活。” 男人说着,凑到晏江山旁边,抚弄着原本已经见好的伤口,又咬上一口。 牙齿再度刺破皮肤,疼痛感传来,与此同时是那人唇齿间的温热,以及鲜血溢出的黏腻,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但是晏江山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尝尝?”问野用手指抹了点晏江山的血,擦在了他的唇瓣上,原本被酒滋润过得殷红,更加鲜明诱人。 他仔仔细细地每个角落都没放过,像是在给自己的新娘涂上唇脂似的,这也就给了晏江山一个机会。 青年是用了狠劲的,几乎是瞬间那截手指周边就变得煞白,甚至开始有了血渍,血跟血融合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问野没出声,甚至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架势,就这么由着人咬着:“师尊就这么喜欢咬我啊,以后有的是机会,急什么。” 面皮薄的仙尊被这句话说的脸色红了一片,他继续咬着也不是,立马就放了也不是,最后只恨恨又加重了力道。 男人依旧不急,好像血煞之体带来的加倍疼痛,并不在他的身上似的,反而还用指尖主动点了点那根滑腻的舌头。 “你有病吧!”晏江山松口了。 “师尊果然了解我。”问野就势认下,看着晏江山松口,眉眼间还带着一股微不可察的遗憾,也不知道在遗憾个什么。 看着他醒了,又陪了一会儿,问野站起身,没再调戏师尊,带上自己的兜帽转身离开:“师尊先在这儿待着吧,过两天我们就换个地方。” “哦对了,不用想着逃跑,你现在是挣不脱玄铁的,更何况,就算出去,你也跑不掉。” 卧室门关闭,问野走了,只留下一个觉得莫名其妙的晏江山在这里。 外面,现在依旧热闹,不过这份热闹下,也并不是那么和谐的,尹长东跟凌丞哲兵分两路,正在哄闹的人群中寻找着。 等两边都搜索无果之后,又在一处碰头。 “找到了吗?”尹长东胡子都要急白了。 “没有。”凌丞哲摇摇头,弯下腰喘着粗气,心脏也在砰砰跳动着,是他扶着师尊进去的,也是他看着师尊躺下的,人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他的心简直要跳出胸口,满脑子都是,他把师尊弄丢了,他把师尊弄丢了。 尹长东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现在凌丞哲的状态,也只是叹了口气,宽慰道:“你师尊好歹是元婴修士,不会出事的,可能是去哪儿玩了。” 师伯的安慰并没有让凌丞哲好受几分,他深呼一口气,直起身来继续走进了人群里,头也不回地寻找着,尹长东也只能跟了上去。 一座足够十几层楼高的塔上,问野戴着兜帽迎风而立,在这个角度,如果有意观察尹长东跟问野的行动轨迹,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就是因为太明显了,问野知道,他们是肯定找不到的。 今天的泸阳城人格外多些,见识也都足够广,彼时一个茶楼的包厢里,一个面容怪异的男人忽然耸了耸鼻子。 接着沉醉道:“好香的血啊,好久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了。” 他的对面,一青衣公子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乌发被玉冠束起,灯光打下,细密的睫毛在脸上蒙着淡淡的阴影。 声音也好像玉石相撞,叮咚清亮:“蝠王这是老毛病犯了?” 窗边的男人忙又坐了回来,陪着笑脸:“那哪儿能啊,月公子,我这次出来可是陪着您布药的,怎么可能去干以前的勾当。” 蝠妖嗜血,又喜欢成群出动,素来不得所有修士喜欢,但从很久以前,就好像被统一制止了似的,全都没了关于这些事情声息。 没人知道的是,号令它们的妖王,最开始的根据地正是有着百药之城称号的蓬莱,后来是怎么臣服于岛主的,就更是只有这两位知道了。 “哎!”蝠王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问着,“月公子最近不是正缺一位药引?” 他试探着,果然,那位很感兴趣地抬起了头:“蝠王这是有什么高见?” “我刚才感知到的东西,正是血煞气息,这种血最是凶猛,想必月公子也有所听闻,您从蓬莱来此一遭,这血煞之血,不就是最上好的药引吗。” “血煞之体……”青衣公子拧眉,似乎并不太愿意听蝠王说的这样,用人血做药引。 可对面的蝠王知道,这位年纪轻轻能当上蓬莱岛主,那可不是一般人,哪有顾虑这个的道理,他给加了把火。 “月公子,听闻您已经苦寻药引很久了,如今这东西就在眼前,不管是用不用,好歹先拿来看看?” 到时候顺便分他一杯羹,嘿嘿。 蝠王舔了舔唇瓣,那可是血煞之体啊,就这么放过了他,老祖宗都要从灵域冲过来骂死他的! “走。”青衣公子放下茶盏,定定地看向窗外。 他已经做这个梦整整十二年有余了,总是会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偏生每次场景还不一样,梦醒时分无一不是心痛至极。 屡次进阶元婴不成,同样也是因为这些梦境,古籍上说,梦魇生兽,蚕魂吞魄,他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药引,就只差药引了。 两人的身影直接从窗外掠过,一个化身黑色的巨大蝙蝠,在漆黑夜幕里也不算显眼,另一个则是一抹清绿色的光,好像绽在天空的花,清丽至极。 问野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他飞身而去,往后瞥了一眼,一只黑老鼠,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们追他干什么? 男人下意识就想到了晏江山,这怕不是师尊在哪儿招惹来的狂蜂浪蝶?等走了好几个拐弯依旧没甩开他们之后,问野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他瞥了眼手腕难以愈合的伤,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神情,他可真是容易吸引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晏江山就罢了,他们两个,又算是什么东西? “两位如此穷追不舍,有何贵干?”问野忽的停住。 他们跑了也确实有一段路了,这里已经是接近郊外的地方,不说荒无人烟,但是比起城里,着实算是少了。 “好小子,居然会自己跑到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蝠王笑着,化成了人形,但脸上还保留着一部分蝙蝠的模样。 “这位道友,我们只是想取一点血,事成之后,必有重金酬谢。”蝠王猖狂,但月公子也没比他客气到哪儿去。 “是吗。”问野看着直咽口水的蝙蝠,什么“只是取一点”这种鬼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会信。 说话间,蝠王又耸了耸鼻子,惊喜道:“还有一个人的血,也是十分香甜啊,刚才被血煞之气盖住,我居然没闻到,拿他的血做引子,那个人的血做辅料,效果肯定更好。” 这话就是纯纯胡扯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老蝙蝠纯粹是自己的私心作祟。月公子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但对面的问野,却已经生起气来了。 “这么想要我的血?”问野退后一步,周身灵力动荡,红艳艳的一片,像是要把夜晚也染上红色一样。 蝠王在所有妖王里,实力并不出众,只是凭借着妖众很多,且烦,这才能有一席说话的地,当感受到血煞之气喷涌翻腾的时候,妖兽特有的危险预感,就在疯狂的警告他。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尽是被映上的红光,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又看了月公子一眼,这才平复了点。 是啊,堂堂蓬莱岛主,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小血煞之体,有他在,怕什么。 “你还不知道你死期将至吧!你知道我们是谁,就敢卖弄那三招两式?”蝠王继续叫嚣,却没发现旁边他视为底牌的月公子,眸底已经漫上了厌恶之色。 血红色的一团,狂浪似的打了过来,蝠王也开始蓄力应对,可是直到心头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他也没等到月公子出手。 “月公子!”他的声音染上惊惶,还还带着希翼,月公子只是在想应对之法吧,可是,很快最后拿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青衣公子只是足尖轻点,避开了血荒之像,红色的灵力灼烧着里面的蝙蝠,他还想骂,却已经被彻底淹没吞噬,骂不出口了。 血荒涌过的地方尽是焦土,原本的蝠王就这么被烧的不成人形,现出了原型的样子,月公子睨了他一眼,手一挥,粉末撒下,原本还就有本体的蝙蝠,彻底化成了齑粉。 问野看着这个人,虽然他看起来确实没有对他动手,又抛弃队友扫清了战局,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就不是对手了。 “我无意伤你,诚如刚才所言,只是想要你的一点血而已。”那人接着道,“这只蝙蝠,就当做我献上的诚意。” “这位道友可真是有趣,拿别人的性命做诚意。”问野嗤笑,一个个看起来都光风霁月,事实上呢。 “至少,这份诚意你还算喜欢,我只是要一点血,应该并不难办吧。”月公子手中出现一个绿色的瓶子,不大,只有两指宽。 瓶子从空中被人丢向问野,他倒也接了,血荒之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他现在确实没有精力跟闲心,再与这人缠斗。 瓶子很快就被注满了,月公子也见好就收,拿到瓶子行了一礼:“谢过这位道友,若是有需要,可随时上蓬莱岛找我,这些东西,就算是给道友的谢礼。” 他又送过去一切伤药补药,甚至是止血用的浸了药水的束带,问野也没跟他多说,尽数收下之后就往城里走。 这个时空灵药之类是很匮乏的,否则泸阳的居民也不至于因为蓬莱岛主要免费施药,就如此欣喜若狂。 但是谨慎如问野,这些东西也是不会拿回去的,是以,当月公子顺着标记一路找去了一家药房,看到自己刚刚被卖到这里的灵药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真是可惜。 他看着手里的绿瓶子,暗叹一句。这泸阳倒也真是卧虎藏龙,罢了,等回到蓬莱,再好好用这药引炼上一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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