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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野笑了,也没否认这句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来了一壶桂花酿:“上次看师尊喜欢,又买了一壶,试试?” 晏江山:“里面有东西?” “我说没有师尊应该也不会信。”他又把东西往晏江山跟前递了递。 青年没说话,无声喝了一口,果然,跟之前的感觉一样,只是几秒就有了微醺的感觉,昏昏欲睡。 他骂道:“你简直放肆,等我出去了,一定……一定……” 说是骂,但也只是字眼凶了点,绵软无力的语气,听在人耳朵里跟撒娇也没什么两样,更何况还是带着酒气醉倒在人怀里。 “嗯嗯~”问野一边搂住人,一边敷衍着,“师尊好生威武。” 确定人是真的醉了之后,问野将铁链解了下来,平常的清洁术没办法处理他的血,想换身净衣服,只能等这位安静一些了。 男人从自己储物戒里拿了一套出来,新的,昨晚在药铺卖完那人给的东西之后,直接在隔壁成衣铺买的。 “现在你倒是没什么防备心。” 问野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看着沉睡的晏江山,他拉起他的手腕,看着上面的铁链造成的红痕印记,用了点劲儿揉了揉,很快就更红了。 “堂堂元婴,这么娇贵干什么。”说是这么说,他却还是认命地给铁链缠上一层绸缎,缠到一半,惊觉自己有点可笑。 可是缠都缠了,还能怎么办呢?问野自嘲地笑了一声。 等晏江山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这时候一天下来,外面关于蓬莱岛主的呼声也将将停歇。 一直醉着的感觉实在不好,晏江山坐起身来,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然后看着自己的手,发现这铁链的长度居然又给他放长一点。 除了不能离开这个床,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连锁住手腕的铁圈也不再冰冷,缠上了不知名的绸布。 彼时,男人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他这个高度看不到上面的东西,但是能闻到到,很香。 “晚饭?”晏江山有种诡异的感觉,以前还没有这么把饭菜端到他跟前的,现在倒是好了,被囚禁还能有这待遇。 “师尊不饿吗。”问野把东西放在了他面前,里面是两碗面。 这里并不是什么客栈,除了外面时不时能听到的人群声,基本也就没什么动静,有厨娘就更不可能了。 “这是你自己做的?”晏江山惊讶道。 也不怪他,实在是问野看起来实在不像会自己做饭的人。 “不是。”问野端了一碗给他,“刚出门抢的。” 晏江山:……好好说话会死一样。 他端起来那份面,不得不说,卖相还是不错的,现在这个长度的铁链刚好够他吃到的,青年又不自觉多想。 之前这人把铁链给他松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吃饭吧?晏江山被这个想法窘到了,随即反驳自己,怎么可能,他看着也不像是这么体贴的啊。 “等明天,我就带师尊离开这里。” “明天?”晏江山吃着饭,自己偷偷用试了一下,灵力还是停滞的状态,不能运转,这家伙给他下药的时候是半点也不手软。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明天就走,他大师兄跟徒弟,不会还找不到他吧。 “走这么急干什么。”晏江山试图套话,“你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带我去哪里?” “没有事情,不去哪里,只是不想再待在泸阳。”问野笑道,“灵域怎么样?” 青年眉心一动,灵域,灵域,又是灵域。怎么感觉最近总是听到这个地方,似乎……他那个世界的问野也跟他提过。 晏江山想到这里,开始觉得不对,如果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凌丞哲就是顾鸣,那这个跟问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问野?”青年突如其来叫了他一声。 桌子上正在吃着面的人抬头,眉梢一挑,意味很明显,有事? “之前叫你问野你不是很生气吗。”晏江山旁敲侧击着,“你原本又不叫问野,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你有个称呼不就得了。”问野继续吃东西,“更何况,你说的问野根本也不存在吧,我没记错你身边的人,一个姓尹一个姓凌?” “如果你把这个当做我的名字,那我就是问野。”他随意道。 晏江山这下真是有些为难了,这狗脾气之前还能说不是他那个时空里的问野,现在这名字也莫名其妙的一样了,算怎么回事。 “你总是拿我失忆说事儿,所以我以前叫你什么。”晏江山又问。 问野这次头也没抬:“等你想起来,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青年不想跟他说话了,安静地吃起面来,这面不仅是卖相好,味道也很不错,不比他以前吃过的面馆差。 晏江山就更好奇了,问野以前,或者说他跟问野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怎么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他又想起了坞城的碧玉天晶狐,那应该是他来到这个时空的源头,或许找到了它,就有答案了。 “除了泸阳,你想去哪里。” “师尊是有想去的地方?”男人看向他,“不会是提前跟人沟通好了,特地在哪儿埋伏我吧。” “不是。”晏江山明言,“我要去坞城,那里有一棵正在孕育的血魔藤,我得除了他。” 问野轻嗤一声,笑他管得多:“那种潮湿之地,又有灵兽青龙坐镇,用得着你一个泸阳城的修士过去动手。” 正在晏江山听着他的话,思索着怎么说服他时,又听问野道:“行吧,你爱去就去,不过死了我也是不会救你的。” 青年有些意外,这意思,看来还不只是愿意带他去坞城,似乎还准备解了这铁链一般?他问:“你是准备不再捆着我吗?” 问野没说话,只是吃着面,不过晏江山是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家伙多半也就是在泸阳困着他。 一时间,对于明天的出走泸阳,晏江山也觉得没什么了,只是他师兄徒弟依旧会担心罢了。 青年看着吃东西的问野,有点想让他跟他们说一声,但是思前想后,自己现在毕竟还是阶下囚,还是算了。 想也知道,问野是不可能答应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做好了去坞城可能见不到师兄他们的准备,但是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意外发生,比如这次的见面就很突然。 那是一个早上,蓬莱岛主布药的第二天。 “怎么守卫多了这么多。”晏江山坐在马车里,他现在身上倒是没有铁链,但是同样也没有灵力,问野也不怕他忽然跑掉。 青年隔着帘子张望着,旁边的问野不做声,沉默地看了一眼晏江山,他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莫不是那个姓尹的他们请动了泸阳城主,加强防护?否则本来就是泸阳人正多的日子,怎么会查的这么严。 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块面帘:“带上。” 晏江山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看着问野不算好的脸色,还是老实带上了,两人坐着马车,排着队等着查验。 问野微微掀起轿帘,越走近,越能看到那守城的士兵,手里拿着一副画像,似乎正在比对着什么。 他们在找什么人?泸阳城里又丢了什么人? 这几乎是不用问的事情,他从小到大也没幸运过几次,如果有可能出意外,那么,这意外一定是出在他身上了。 “你那师兄跟徒弟真有够费心的。”问野“啧”了一句,随即除了那面帘,他又给人套上了兜帽,再施了能够迷幻人,混淆视听的术法。 不论如何,先出了城再说。 几十米外,尹长东跟凌丞哲正在城墙上面站着,看着日头越来越高,出城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得有些焦急。 “有泸阳城主派的守卫,应该是能查出来的。”尹长东以长辈的姿态安慰着人,实际上他自己也有些焦躁。 一天一夜过去,人还是不见踪影,更何况,他实在是有点不放心那个蓬莱岛主,怎么就开始帮他们找人了呢。 但是即便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定然有所图谋,他们这会儿也是不得不借助那位岛主带来的助力了。 “两位道友,见到晏仙尊了吗。” “岛主。”毕竟是一岛之主,两人看见就要见礼,没成想却被直接拦了下来。 “两位不必多礼,叫我……晏月就好。”晏月笑着。 “晏?岛主居然也姓晏吗,倒是巧合。”尹长东焦心的空隙里,难得惊讶了一次。 晏月:“许是与晏仙尊有几分缘分吧。” 他们之间的缘分,可能还大着呢,昨晚过后,那个持续了十几年的无声梦魇,忽然有声音了,他很清楚的记得,有人在叫他 ——晏月。 他想,或许他本来就叫晏月吧,只不过时至今日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也为时不晚。 “泸阳城里四个出口,如今封了三个,只剩这一处了,如果这里也没有动静,那人多半就还在城里,暗中观察着。”晏月轻声分析着。 “晏岛主如何知道?万一已经跑了呢。”凌丞哲一改往日沉稳,急切道。 “丞哲!”尹长东训斥了一声,“不可无礼。” “无碍,这位道友担心师尊也是有的,只不过我这辨别的法子,实在不好言明,请两位见谅。” 晏月现在几乎已经确定,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血煞之体。 那天晚上蝠王贪心血煞的血,又死的早,没有察觉到那人身上磅礴血气下的的桂花香,倒是让他的瓶子沾染了些许,跟凌道友当晚的描述一对,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那人似乎本来就有伤,又动用了那么强的术法,血煞之体伤重是很难好转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逃出泸阳。 问野确实是还在泸阳,甚至好巧不巧,几乎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马车辘辘驶过,晏江山也同样看到了前面在找人的样子,但他并不觉得是自家师兄他们在找自己。 “这是在干什么,城里丢了什么人或者东西吗。”青年支着脑袋问前面的车夫。 车夫是个花甲之岁的老人,闻言和善道:“小公子有所不知,据说是城主下的令,说是蓬莱岛主手下有小童被掳走,封锁了三个出口呢,如今只剩这一个了。” “小童可真可怜,跟着自家主人走一遭,居然遭了这等祸事。” 晏江山露出了怜悯的表情,丝毫没有自己同样是被掳走的自觉,也丝毫不顾及旁边拐他的贩子脸色越发不对。 “你少说话。”问野沉声道。 晏江山看他一眼,不懂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不过如今“寄人篱下”,他又没有灵力,也没打算惹怒问野。 青年不说话了,车夫自然也就闭嘴了。他们发现这边在搜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会儿掉头,太过心虚以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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