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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问野替他拒绝的。 “我的道侣我自会照顾,蓬莱岛主事务繁重,还有拿人血制药的旧俗,实在恕我不能安心把道侣放在蓬莱。” 问野话毕,在场的其他几人都看向了他,但是每个人的心思各有不同,年岁长得多的尹长东,思量的就是,拿人血做药,他这些年也不是没见过,这血煞之体的小子直接说出来实在不给蓬莱岛面子。 旁边刚搜索完记忆的凌丞哲则是皱起了眉,这蓬莱岛主果然不安好心,当事人本人倒是没觉得晏月对他也是想取血的意思。 而是想起之前问野血人似的回来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被如此重伤,又对蓬莱岛主这样冷嘲热讽,莫非当初打伤他的人,就是晏月? 青年瞥了眼晏月,可是他听师兄说,晏月如今金丹巅峰,真的能把问野重伤到如此地步吗。 “这位问道友想必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晏月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的敌意,并且他直觉这份敌意并非之前夜里血战导致的,而是跟他旁边的晏仙尊有关。 “之前的夜里,我只是换了道友一小瓶血,用以研究药效,倒也不必把我说的跟什么嗜血魔头一般。”他看着问野。 “真正的嗜血魔头蝠妖王,我已经当做诚意叫问道友杀了他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场面又尴尬了起来,尹长东见状只觉得自己师弟这个道侣,作为鼎炉还好,换了身份实在是口无遮拦,哪天给他师弟惹上什么祸事可如何是好。 他招呼众人缓和着气氛:“先吃饭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酒好菜过了时间可就没那个风味了。” 尹长东辈分大,岁数又不小,在场不管是给他,还是给晏江山面子,左右场面是比之前要好看的多的。 “尝尝这个?”问野主动给晏江山夹了菜,因为之前认下了道侣的关系,他也不好反驳什么。 这边刚接下,那边凌丞哲也用公筷开始替师尊寻觅起喜欢的东西,不仅如此,还话里有话: “这位道友可能是太久没有跟我师尊一起用过膳,师尊不喜欢甜食,道友要是有什么关于师尊的疑惑,可以来问问我。” 话说的很平静,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在问野眼里,就带着一股淡淡的,欠揍感。 尹长东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开始微妙起来,他年岁这么大了,也不容易,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吃了枪药似的。 这小丞哲平时不是对他师尊最贴心了吗,怎么今天跟他师尊的道侣杠上了。 在局势进一步发展前,晏江山把他俩夹得菜通通放在了一个搁置的盘子里,不偏不倚,面无表情:“我有手。” 所以别吵了,他想吃什么会自己来。 正主都发话了,这两个人也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僵持,毕竟晏江山谁的也没有吃,算是一场没有胜利的平局。 一顿饭就在这么一场引而不发的硝烟里结束了。 “仙尊,劳烦跟我来一趟,好尽快助仙尊恢复灵力。”晏月这算是非常主动了,主动到凌丞哲跟尹长东都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听说这位蓬莱岛主,为人可是相当的冷淡,会因为一点莫名的“缘分”如此相帮吗? 晏江山没觉得有什么,甚至之前是有些习惯了的,但出了百香楼之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来了。 于是乎,晏月暂住的宁静宅院里,就这么来了一堆人做客,可把原本在蓬莱岛就服侍晏月的管事愣得不轻。 “月公子,这几位是……”他询问着。 “都是府上的客人,好生招待着。”晏月回头看向旁边的晏江山,“仙尊,请跟我来。” 只是三言两语,管事就摸清了这是怎么回事,再一抬头看到晏江山,那就更加明了了。 怀着满心的震惊,他忙领着剩下的客人去了别院里,自家主人对那位梦中人的日思夜想,没人比他这个管家知道的更清楚了。 如今这人都带回来了,其他人自然是安排的尽可能远些,不要打扰到他主人的好,可以这里是泸阳城,地方还是不够大。 若是换了蓬莱岛,他非把他们安排在蓬莱最角落的地方不可。 “几位这边请。”在晏月带着晏江山离开的时候,原本问野跟凌丞哲都是想跟上去的,但是又被管事拦下。 “实在是对不住,公子他炼药施针的地方,不便有外人入内。”管事笑眯眯的,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但做事确实滴水不漏。 “这边请吧。” 问野他们几人只能是随着管事的安排走,然后就发现,越走越远,如果能看直线距离,怕不是都要隔着那边两条街了。 “管事,还没到吗?”最先忍不住的是问野。 “到了到了,地方小,大部分都腾给灵药了,这还要在泸阳城布施几日呢,还请客人们谅解。”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就是问野也不好再说什么。 彼时,管事也真给他们带到了别院里,虽然偏,但是地方确实是不错的,因为其他院子的药草,这边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提神醒脑,颇有效益。 “这三间便是几位的住所了,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侍从提。”管事再度行礼,准备告退。 这边的事情办完他就打算回去了,毕竟之前主人可是带回来了一位他心心念念的俊美小郎君,那里的故事应该比这边好玩的多。 蓬莱岛这么十几年过去,主人那么孤孤零零一个人,为梦魇所困,也该有人来解救他了。 正在寻思着,等以后是叫主人的配偶“夫人”,还是“主母”的时候,管事忽的听旁边传过来一句: “我道侣何时回来,住就不住了,等他休整完毕我们就自行离开。” 刚才的所有幻想在两年之内通通化为泡沫,他顿住了,是自己年事已高,耳朵不好?管事揉了揉耳朵:“刚才被我家主人带走的公子,是……” 是你道侣???? “什么时候放我道侣回来。”问野冷着声音又问了一遍。 管事这回听清了,完喽,他想,怎么他家主人是寂寞了太久,怎得这还是个有夫之夫啊,这可怎么好。 “客人不要急,主人带他离开定是要好好医治的,等病情好转,自然会让那位公子回来。”说是这么说,管事可不是这么想的。 笑话,他家主人惦记了这么些年,朝思暮想,日夜做梦,就算是别家道侣如何,抢就抢了罢! 怀着对主人的一片赤胆忠心,管事出了别院,径直去往了药庐的方向,作为蓬莱岛最有力的助手,他得提前准备着! 彼时,对一切毫不知情的两人,正在一间较为偏僻的屋子里。 说是偏僻其实也不对,更多的是隐蔽,这个地方是相当的隐蔽,跟寻常宅子放着重宝的密室也差不多了。 这个地方看起来同样也是放了不少东西,晏江山扫眼一看,就能看到不少的稀奇灵药。 甚至于能让他觉得,这个时空的灵药水平,似乎恢复到了之前他所在的那个时空似的,可是他明白并不是,单纯因为晏月这里东西多,同时又对他不设防罢了。 “你认识我?”晏江山问他。 这个时空哪怕没有记忆,光凭借着晏月对他的反应,晏江山也能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 蹊跷的是,面对自己第一次见过的人,怎么会这么伤心地带着人疗伤,又走进这样的重宝之地呢。 晏月默了默,在掂量了一番把自己梦到的东西,贸然说出口,会不会吓到仙尊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缄默。 没有人会想出现在另一个陌生人的梦境里十几年的。 “只是有所耳闻。”他随口扯了一句,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一会儿要弄的灵药上。 “你还是不会撒谎。”晏江山这句话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的出口,就像是特别了解他一样,这也让本来就多疑的晏月,生出来几分疑惑。 他问出了同一个问题:“仙尊认识我?” 青年刚才出口之后就后悔了,现在面对着这位同样的问句,憋了又憋,最后僵硬地冒出来一句:“……有所耳闻。” 这交换的对话,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下结束了,当然还是晏月心中的疑问更大一些,他找好所有需要的灵药。 然后转过身来,轻声道:“还请仙尊把上半身的衣物褪下,一会儿好施针。” 为了避嫌,他说完之后甚至到屏风后面开始研磨药粉,而晏江山如果再仔细点,就能发现这个屏风,跟他九灵峰自己屋子里的一模一样。 医者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这个时空没那么多牵扯,晏江山虽然有着以前的记忆,但现在扭扭捏捏倒是显得他矫情了。 密室里很安静,只剩下晏月研磨东西的声音,滚轴一遍遍的摩擦而过,就好像是给两人最后进行倒计时一样。 终于,它停了。 晏月拿着事先浸泡好的银针走了过来,另一手是刚才混合了所有灵药的药沫,许是因为那滚轴也是什么灵器,药沫比晏江山见过的所有都要细的多。 青年下意识也看向了他手里的针,还是那样的长度,还是那样的色泽,这就是曾经晏月的玄冥针。 这回他长了记性,没有说什么,不过微愣的表情还是让晏月察觉出了异样,他只当这位仙尊是有些怕疼。 温声解释着:“这个不疼的,仙尊不必害怕。” 晏江山好歹是个元婴,别说是这么细的针,便真是什么铁针扎在他身上,那也是没什么的,被这么当做小孩儿地哄着,还是让他有些羞赧。 “我知道了。”青年躺下,准备等着施针,却看见晏月一愣,随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脖颈,或者说锁骨处。 “怎么了吗?”晏江山问。 他摇摇头,没说话,但是满脑子都是皮肤上那处红痕,准确来说,那是个牙印,不管是道侣嬉闹,还是彼此缠绵时留下,都足以证明两人足够亲密了。 晏月施着针,脑子里忽的冒出来一个念头:他这是又来晚了吗。
第44章 赤裸着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晏月定了定心神,想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虽然晏仙尊已经在他的梦里十数年,可是说到底他们并没有见过。 来迟这个想法都很莫名,更何况再添个“又”字? 时间再一分一秒里流逝,晏江山身上也被扎了十几针,他现在没有灵力,但也没感觉到什么疼痛,反而是灵脉隐隐有了疏通的迹象。 那个问野给他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疏散开来,或许跟桂花有关,他还能嗅见若有若无的桂花酒香。 “仙尊之前是跟……”晏月这几个字说的很艰难一样,“是跟仙尊道侣一起饮酒?只是不知为何会中了这般封印灵脉的东西。” 晏江山只想呵呵,那哪儿是一起啊,那明明是逼着他喝,还是明晃晃地让他知道里面下了东西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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