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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听到解释也放了心,不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等着。 杨执是换了衣服出来的,时间不算久,换了一身便出行的常服,而后才招了杨溪飞备轿。 之后,还把阿荣给打发回去了。 梧桐书院的山长死都没有想通,为什么杨执会突然写信来给他。 要知道,殿试刚刚开始,这个节骨眼上,一位朝廷重臣跑来他这儿…… 合适吗? 想了半天,最终倾向于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收拢一些优秀的学子入门下。 毕竟今年朝堂动荡,立太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大臣们开始为自己打算,也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的山长,在杨执来之前,一直在想,把哪个学子推荐给他最好。 古来朝堂之中,这站队和学识性格息息相关的。 好的人脉,自然是要给合适的学子。 不多久,杨执轻装出行。 彼时,山长已经守在门口迎接了,一见到人就迎上去,笑呵呵地行礼。 “杨大人到访,真是蓬荜生辉。”山长陪着笑,身边还跟了几个年纪不一的学者,殿试已经开始了,想来留下来的都是些先生。 借了梧桐书院的势,杨执还是很乐意给个笑脸的:“崔山长好久不见。” 算得上好久不见。 五年前杨执赶考的时候就是在梧桐书院读书,当时崔山长还不是山长,只是个教书先生。 那个人不是不讲道理的,没有得罪过杨执,后来平步青云做了山长,也是畅通无阻。 “大人说笑了,请。” 二话不说,山长先把人给请了进去。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迎接他?首先就是个排面,其次,万一杨执看上的人是哪个先生的学生,好歹留个好印象。 只是可惜了,这些人今日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进了院子,山长带着杨执去了他好不容易挑的待客室,刚刚坐下来,就有个先生端了茶水进来,放在杨执面前。 见状,山长笑道:“这是院里最好的茶,比不上大人平时喝的,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杨执笑笑,端起茶来:“无妨。” 说着,抿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如他喝的那些,但是解渴还是够了。 喝完了茶,这才到正题。 崔山长装作不经意撇了一眼杨执,问道:“不知今日大人来此有何见教?” 杨执依旧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今日下朝后也闲来无事,看着那些惶恐不安进考的学子,不由得想到,本官当年也是这般模样。闲着也是闲着,便来梧桐书院看看,与山长下下棋说说话罢了。贸然到访,山长不要嫌才是。” 崔山长见他什么都不提,也没有什么反应,连连称是:“自然不会。大人可是梧桐书院出身的,梧桐书院可仰仗着大人,才有如今的辉煌。” “梧桐书院本就赫赫有名,否则本官当时也不会毫不犹豫就来这儿不是?” 两人互相吹捧了两句,杨执说来下棋说话,还真就什么都没有提。 崔山长不解,但还是陪着,聊两句,也不是什么难事。 杨执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 坐了不多久,原本在外的杨溪飞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在他面前简单施礼。 才道:“不好了大人,出事了!”
第118章 白玄英中毒 本就是为了救人而找的一个借口,所以当杨溪飞说隔壁出了事之后,毫不犹豫决定管了这个闲事。 白玄英家就在梧桐书院附近不远处,姜寒商也就在梧桐书院落脚。 山长跟杨执一同来的,一见围满人的那扇门,稍作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不是……姜学子的家吗?” 杨执故作疑惑:“哦?那是何人?” 这院外朝堂的弯弯绕绕山长是不知道的,更不清楚杨执早已经见过了姜寒商,他这么一问,也没有引起丝毫怀疑。 反而很热情地给他解释起来了:“是这样,这姜学子是梧桐书院的学生,外地来赶考的,今日一早便进了宫去了。那院子,是他跟他的夫郎一同租的,平日里两人一起住着。” 杨执哦了一声,一挑眉,望向院子方向:“那这姜学子去考试了,院中可不就只剩他的夫郎了?” 山长先愣了一秒,下意识回答了一句:“是。”而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杨执。 这姜夫郎出了事,可要去告知姜学子? 杨执看出他的意思,顿了片刻,安抚道:“我已让溪飞去看了,先看看再说。” 山长明了,点头不语。 没等多久,杨溪飞回来了,抱拳禀道:“大人,院中有一人吐血晕倒了,还有一口气,属下已叫人去请了郎中。” 杨执这才与山长对视一眼,一同抬脚,朝那不起眼的院落走去。 院内的房间门口还留下一摊血迹,杨执刚走进去,就闻见很浓的血腥味,如果不是杨溪飞说了,他还以为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打斗。 进院不久,杨执与山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杨溪飞不知道从哪儿变来的茶水,倒了两杯放在两人面前。 临时出了这事,对于杨执的来意也早被山长抛到脑后了,这会儿只是无比纠结这姜夫郎的事情。 实在拿不定主意,纠结了半天,还是问道:“大人,这事可要派人告知姜学子?” 杨执故作沉默了一刻。 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宋芜先前隐隐给他透露过姜寒商的情况,如果因为白玄英而毁了仕途的话,全世界恐怕只有姜寒商一个人不心疼。 但他还是过了一会儿才向山长摆手:“罢了,此事还是不要告知了。先不说殿试考场森严,现在压根也通知不了,就算告知又有什么用,白白耽误了心情。不若等他考试结束再来看,咱们尽力救治一条性命罢了。至于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造化了。” 山长闻言便不再多言,喝了口茶水,跟杨执两人随便闲聊了两句。 白玄英已经被人带到了房间里去,在床上躺好,简单收拾了一下。 只是隐隐中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扶他,身子难受得紧,说不清哪里不舒服,但怎么都不舒服,一动就浑身疼。 干脆不敢动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身边,想来肯定不是姜寒商,且不说他已经去考试了,如果是姜寒商,一定会不停地叫他的。 可是没有。 白玄英意识薄弱,下意识想要问是谁,可惜一张嘴,满嘴腥甜涌上来,挡都挡不住,不停地往外吐血。 杨溪飞赶紧出去回禀。 “那位公子吐血不停,血色偏黑,看着像是被下了毒。” 杨执皱眉:“下毒?” 宋芜知道是下毒,可惜事情太急,他也没来得及告诉阿荣白玄英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今想来,必定是有人早给白玄英下了毒了,按照之前姜寒商遇刺来看,这恐怕是冲着他来的。 真是奇怪了,杨执有些想不通,最近曹先忠也很老实,怎么还会注意到他这边的事情呢? 据杨执对曹先忠的了解,他这个人有点目中无人在身上的,哪怕猜到姜寒商跟他有关系,恐怕也不屑搭理。 难不成……另有其人? 来不及多想,杨执拉回思绪来,招手让杨溪飞继续去盯着白玄英了。 不多久,大夫便来了,匆匆忙忙行了礼,便进去屋内诊治。 “唉。” 杨执品茶之际,听得山长一声叹息,不由得抬眸看去。 山长放下茶盏:“也不知这姜学子是惹到了何人,致他的夫郎遇到此等祸事。” “哦?”杨执挑眉,“按山长所说,这祸事是冲着姜学子来的?” 山长严肃着一张脸,叹息着点头:“是也。大人不知,这梧桐书院收纳天下学子,来的多是些人才斐然、有望上榜的。这姜学子,在梧桐书院都算得上是佼佼者,被人盯上无可厚非。” 说完,他垂下头去,又暗自嘟囔着:“说起来,近十年来,此番事情可不少呢。” 杨执捏着茶杯的手一顿。 山长那一声嘟囔,按他的耳力自是听见了。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暗藏玄机,此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无可厚非,姜寒商肯定是因为与他相交才遭此之祸,至于背后之人有没有看见些姜寒商的学问,恐怕也是个未知数。 他现在肯定,搞这事的肯定不会是曹先忠了。 曹先忠这人跟他确实是不怎么对付,但也只是跟他争权夺利玩些小的,密谋十年,恐怕他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以防万一,晚点他还是找人去查查。 星京,玄武街。 殿试之日,星京中人都退避三舍,街上有不少士兵来来往往的,维持秩序是一,还要防着使臣在今日闹事。 殿试是大事,没想到跟外交碰到一起了,这城中兵来的是只多不少。 倒也还有不少商贩出行,只是很明显的看见这几日生意都不太好。 “站住。” 城中兵巡视着,都穿着统一的服装,走过一处,忽然看见路边有一戴着粗布维帽的什么人,帽帘完全遮住了脸,看不清他的样子。 下意识叫停人,想要检查一番,怕出了什么问题。 维帽男人脚步顿了顿,而后从容不迫地转过身来。 不动声色地问道:“官爷可有什么事吗?” 声音清冷,听起来是个年轻男人。 为首的官兵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感觉这人很奇怪,但又找不出什么奇怪的。 打量了一番,说:“把帽子掀开!” 男人停了停,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不多久,还是动了,掀开帽帘,露出一张脸来,抬眸看向为首的官兵。 微微一笑,人畜无害:“官爷,可要查看什么?” 那人的脸看起来很秀气,眉目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柔和,虽然笑得很有深意,但却还是找不出怪异的地方。 如果宋芜在这儿,一定能够认得出,这可不就是被关在碎云庄禁足的洪澍阳么? 洪澍阳温温柔柔地笑着,任由那个官兵上下打量看了许久,估计是看他没有反抗很老实地配合了,官兵直接上手拉过了他的手,大致看了看,没看见什么特别的。 只是还是不甘心,凭直觉来看,这人肯定有问题。 “得罪了公子,这几日殿试正行,在下公事公办,不得不搜一下身。” 说完,直接把手上的剑递给身后人,上手搜身。 人直接靠过来,洪澍阳立马偏开头,老老实实让他搜身。 他本就没有带什么,只要不被发现是碎云庄被关起来的人,他有恃无恐。 搜了半天,洪澍阳的耐心都用的差不多了,眉头一皱,却还是笑着问道:“官爷可搜好了?我身上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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