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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季远是亲王,势力盘根错节,论权力,其实不输两大丞相。 恐怕,最不希望他们两家联姻的,是曹先忠吧? “杨执跟我说了你明日的安排,人手太多,事情乱七八糟,记得清楚安排好,一旦出了差错,装神弄鬼,那可是要杀头的。” 说到这儿,宋季远还是感觉不放心,又皱起眉头:“这样,我再安排一些人去,每个环节必须要有人在,一点错都不能有。” 宋芜没反对,他知道宋季远的担心,跟着便点头:“孩儿知道,明日我再安排我的人随时盯着。” 宋季远这才放心,嗯了一声。 宋芜也无语。 要是狗系统多帮帮他,何至于要担心这些? 但是没办法,现在狗系统越来越精了,说不定这次之后他不会再让自己赊账了,到时候其他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幸好来了四十暗卫,不然他还真缺人。 “对了父王。”思绪收回,宋芜又抬起头来,看看旁边的连漪,“我明日想让漪妹出去散散心,你着人保护一下她的安全,最好乔装出行。” 宋季远往连漪身上一看,很快皱眉:“不行,明日太危险了,漪漪的安危,本王和王妃可是跟大哥保证过的。” 宋芜却摇摇头:“父王,正因为有此一事,我才想让漪妹去。您和母妃一直操心漪妹的ⓃⒻ婚事,想要找一个好的人家结亲,一直忽略了漪妹自己的喜好。若是她有喜欢的也便罢了,就怕所爱非人,错付了终身。所以孩儿才想,不只是让漪妹出去散散心,也让她多见识见识,眼睛亮些,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 此番话一出,宋季远和连柔都思虑起来,心道他说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连漪毕竟是丫头,抛头露面终究是不妥。 宋芜叹息。 虽然宋季柳在尽力改变这个朝代的思想,但这群人是祖上传下来的死板,骨子里还是把女孩当成金丝雀的,只能养在后宅的那种。 前世的宋芜没有妹妹,对于连漪,他是真的想当成亲妹妹对待的,自然希望她以后能够更好。 “而且,漪妹最好不要太早成婚,生子太早,对身体极不好。”宋芜又补充。 一旁的连漪插不上话,但听他刚刚开口说那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呆的,一双眼瞪得老大,看着宋芜。 从前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不会说太早成婚生子对身体不好,都是教她要相夫教子出嫁从夫。 更没有人让她选自己喜欢的人,没有人说让她出去长长见识,多的是让她听话,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从前不提便罢,如今提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满肚子委屈,好像刚刚才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霎时间,连漪垂下头,红了眼眶。 宋季远和连柔都想了想,对视一眼,看着宋芜,不知道该不该应。 到底是大家闺秀,这种事马虎不得,更何况他们也并不是父母。 连柔拍了拍宋芜的肩膀,一锤定音:“好了。明日让漪漪出门走走,就当散散心。我那儿的暗卫,王爷,您先调去保护漪漪就是,我在府中也用不上。婚事不急,择日再议,好的人家也不是那么好找。” 宋季远嗯了一声,赞同连柔的说法:“当务之急,是先过了明日。” 宋芜也没强求,点点头应下:“好,孩儿知道了。” 关于明日的细节,还有朝堂上的事情,宋季远跟他说了个大概。 西戎绥玉行刑一事说大不大,但也闹得满城风雨,因为杨执在暗中掌控,监斩官是刑部侍郎胡珏胡大人。 听闻这个名字的时候,宋芜还笑了一下。 就是那个嘴上劝宋季柳别立后,但背地里玩三趴的胡大人? “此人就是个墙头草,几边倒,哪边需要就帮哪边,在朝中一直很老实,不曾得罪过什么人,一个小喽啰,大家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不管做什么,总有一方人会护着。这次,恐怕是得了曹先忠的命令来监斩的。” 宋芜若有所思:“监斩官不是我们的人吗?” 宋季远摇头:“不是。杨执跟为父说过了,若是手伸得太长,容易被怀疑。曹先忠做手脚的话很合理,毕竟他是最抵制楼兰公子为后的。” 宋芜想着,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胡珏是控不住场的,曹先忠这是推他做出头鸟,替死鬼。一旦楼兰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就是第一个死。”宋季远又说。 宋芜没说话,脑子里构思着试图模拟一番当时的场景。 胡珏监斩,但在场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宋季远和杨执安排的,这些人多是保护宋芜和连漪为主。 剩下的,肯定还会有一堆老鼠屎,借着这次绝佳的机会搞事情。 西戎绥玉出宫受刑,宋季柳肯定也会出宫,刺杀的好机会啊。 皇帝出行,向来都是让人虎视眈眈的,更何况前不久还有过继这个‘谣言’。 想到这儿,宋芜又抬眸说道:“明日除了我们的人,恐怕还有不少其他心思不轨的。国宴当天,背后那只推手还没出现,目的不明,不可掉以轻心。” 宋季远想着,这点确实当时忽略了。 行刑之日大家的注意力全都会在西戎绥玉和宋季柳身上,少有人去盯着会不会有什么刺杀之类的,毕竟宋季柳登基已经五年多了,早已稳固了朝纲,再想搞事其实不容易。 至于这最近出现的一些,恐怕还有得调查。 “行,这方面我再去安排人。”宋季远应下。
第89章 求庇佑 是夜,宫中灯火都灭了,晚照殿,宋季柳抱着西戎绥玉,久久无法入眠。 “明日便要出宫,重凝已经传信进宫了,他都做好了所有安排。”宋季柳在他耳边轻声开口说道。 西戎绥玉轻轻一笑,没什么情绪波动:“无论怎样,我们都努力过了,我不遗憾。” 宋季柳越发将他给搂紧,呼吸声有些急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西戎绥玉低下头去,抬手抓住他搂着他腰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片刻后翻了个身,面对着宋季柳躺着,温声安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你有事。”宋季柳说。 顿了顿,他说:“我比任何人都怕,因为可能会死的,是我啊。” 宋季柳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说着那么吓人的事情,心情复杂,心疼得要死。 “阿柳,我最想活,我最想长长久久活着,活到我们死同穴的时候。”西戎绥玉抬起手来,抚在他的脸上,手心有些凉,却让他舍不得松开。 “若不经历明天,怎么才能长久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你教我的。” 宋季柳握住了他的手,艰难地点了头。 其实道理他都懂,一切都安排好了,宋芜和杨执一直在为他们奔波,不可能说停就停。 他只是不忍心绥玉受委屈。 宋季柳靠过去,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好像就此进行着什么传达仪式似的,久久不语,但彼此又清楚地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一句平淡而重千斤的表白。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打破了二人的温存,宋季柳有些不悦地抬头看去。 就见大掌事走到床前,因为纱帐遮挡,彼此看不清脸。 宋季柳下意识拉被子把绥玉好好盖着,这才沉下声道:“何事?” 大掌事惶恐,忙请罪:“圣上恕罪。姝贵人求见,说是……有法子帮助圣上和公子度过明日一劫。” “姝贵人?”宋季柳大脑短路了一秒。 西戎绥玉闻言提醒道:“国宴殿中那位,立了功的,光禄寺卿的女儿,祝小姐。” 宋季柳想起来了:“哦!她啊,上次帮朕作了证,确实有功在身。她说有法子帮忙?” 大掌事的腰又弯了些:“她是这样说的。” 宋季柳沉吟片刻。 扭头看了看绥玉,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西戎绥玉一笑:“你拿主意就好。” 宋季柳又默了默。 心中计算了一下,才对大掌事说道:“宣。” “是。” 大掌事转身出去了,但宋季柳还是没动,搂着西戎绥玉,手不安分地玩着他的头发。 约莫几息之间,大掌事去而复返,带回了祝姿。 隔着纱帐,宋季柳看不清她的模样和衣饰,也没多看一眼,只是很认真地玩着绥玉的头发。 “臣妾参见圣上。” 祝姿的声音淡淡,区别于后宫那些女人故意捏着嗓子撒娇,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宋季柳难得对她不算反感,嗯了一声,盯着绥玉的眼睛看。 视线在这儿,注意力却略过纱帐,在祝姿身上。 “说吧。”宋季柳没有废话。 祝姿跪拜下去,认认真真,遵着礼数叩了头,才说:“臣妾猜想,圣上必定忧心明日天星台行刑之事,思来想去,这才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前来,为圣上献良计。” 宋季柳嘴角上扬,眼睛眯起一阵弧度,很有兴趣:“哦?说来听听。” 祝姿又拜:“圣上应当知晓的,前些日曾到殿中为圣上算过一卦的淳安道长。明日道长若是能到天星台再为圣上卜上一卦,说不定一切就能逆转。” 淳安道长? 宋季柳视线移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影子一动,一只手掀开了纱帐。 “你不说朕还忘了。上次在朝中,那位道长便卦算,朕的绥玉是祸国妖后了。” 说话间,西戎绥玉揉了揉眉心,也跟着他坐起身来,慵懒地拉了拉胸前衣物,把身子都给遮好了。 宋季柳回头看他一眼,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顺着轮廓而下,爱不释手。 声音微微柔软下来:“朕的绥玉怎么可能是妖后呢?” 听得宋季柳语气中的变化,祝姿真的很好奇这位西戎绥玉的模样。 国宴晚,因为要备舞,祝姿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更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妖后’。 后来殿上作证词,又压根没有细看过宋季柳身边的人。 好奇心驱使,祝姿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了绥玉一眼。 果真貌美! 祝姿呼吸一滞。 传说中的美人,圣上千恩百宠的楼兰公子,面如皎月,清冷出尘,一双眼睛看着宋季柳,像是要化出水来似的,修长手指捻着衣领,神情入迷,侧头看着宋季柳,满含柔光。 一个激灵,祝姿连忙低下头去,身子俯得极低,不敢再抬头了。 宋季柳感觉到她的目光,也没有问罪,只是抬手一揽,搂着绥玉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西戎绥玉身若无骨,靠在他身上也不动了,长发散落覆盖在腰间,无尽诱人。 宋季柳心满意足地看看他,视线一移,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祝姿:“说吧,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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