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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戚明漆扒着摸了一会儿,然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不正经的话:“这么湿,今天背着王爷去会哪个野男人了?” 戚明漆无语了一阵子:“……” 好嘛,也是让你又给演上了。 演就演,一般来说,他还是会很配合的。 “没有野男人,只有王爷。”戚明漆在他耳边吐息,“王爷,帮人家洗洗嘛,好不好啊?” 厌冷哼一声,语气听着很不爽:“让个野男人,把肚子弄得这么鼓就不管了,跑回来哭哭唧唧求王爷……” 原来先前不肯给他洗,就是要留着在这里发挥作用呢。 戚明漆很想踹他几脚,最后还是忍住了。 “真的没有其他男人了。”戚明漆忍着羞耻道,“只有王爷,王爷最好了,王爷帮我洗洗好不好?” 厌将冷下来的药放在他面前:“你先把药喝了。” 戚明漆:“……” 好想跟他同归于尽。 朝中宣布修建净弘水库的事宜后,世家便陷入一片愁云惨淡。 先前他们打的算盘,怂恿一群人跟着厌,去为戚家平反之事发声,争取闹大了,让厌在南赫帝面前失宠,非但没有成功,现如今反倒让姜家的事闹大了,让世家陷入不利的局面。 贵妃最近急得焦头烂额,既没空跑去六皇子宫里求证,也没空拉着戚明漆搞一番算计,让戚明漆得了一阵子的空闲。 先前他嘱咐商贾世家万家去跟东南沿岸世家谈判,有了皇帝暧昧不清的表态在,给了世家们很大压力,于是万家那边的谈判进展非常顺利,几乎完全按照戚明漆预料中的在进行。 而另一边,宫里最让贵妃头痛的,还是姜静。 她对戚明漆的话深信不疑,必须得先把姜家这事处好,不能让姜静坏了他们的好事。但如今姜静被放在华愿身边,绑架刺杀那一套根本就别想,这宫里守备森严,岂能让他们把一个大活人绑走。 如今摆在贵妃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暗中给姜静下毒……贵妃投鼠忌器,怕姜静跟华愿同吃同住,除姜静的时候,把华愿给一块除掉了。 第二条路,就是承认他们当年谋害姜静的父亲,亲自为他父亲洗清冤屈,摆平这件事。 这件事也不是做不到,贵妃手里还捏着当年诬陷姜家家主的证人。她只是不敢赌,这件事没了姜家顶锅,南赫帝会不会把旧案重新翻出来,让他们剩着的这些世家分担责任。 贵妃一时间没有拿定主意,索性暂时将这件事搁置在了一旁。 谁知道,没过两天,六皇子那宫里忽然传出来一个消息,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姜静被人下了毒,命在旦夕。
第96章 戚明漆第二天早去了六皇子宫中,见到躺在床上的姜静。 最近姜家的事在朝野中闹得动静很大,南赫帝也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华愿这么一个儿子,不想传出去让天下人嗤笑对亲生孩子偏心,于是让宫人上心照拂六皇子宫里。 先前宫里御医来看过好几次,药也跟着开了不少总算是把姜静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等戚明漆过来时,他面色苍白地躺着,倒是没了性命之忧。 华愿依然趴在床边,和上次戚明漆过来一样,不哭不闹,也不多会来来往往的人,只是将姜静直勾勾地盯着。 戚明漆坐在姜静身旁,伸手给他探了探脉象,沉吟道:“是谁下的毒?” 姜静虚弱而又尴尬地笑了一笑,戚明漆回过头,吩咐身后宫女内监退避,然后又朝姜静道:“你大可以告诉我,是贵妃动手了?” “不,不是。”姜静磕磕巴巴道,“是臣自己,没有别人。” 戚明漆在面纱下微微皱了皱眉:“你这是……有谁威胁你了么?” 他停顿一下,又道:“如果有,大可不必担心,我可以保护你。” 戚明漆感到有些奇怪,姜静这里发生的变故,是他先前并未设想过的。如果真的有人威胁姜静说谎,那么这人是抓住了姜静的什么弱点,又对他的计划了解几分? 戚明漆倒不太担心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就算有人从中作梗,他可以再找找别的出路,或者修改原本的计划。 只是姜静这人在他的计划中,重要性还是相当高的,如果可以,戚明漆并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不是。”姜静露出一些哭笑不得的神色,“大教宗,您的关心,臣感激不尽,只是……这次真的没有别人,是臣自己作弄出来的。” 戚明漆奇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陛下不是往六殿下宫里派了不少人过来……吃穿用度比以前好了很多。”姜静低声道,“但是,这人多眼杂的,臣怕其中混着一些可能想对殿下不利的人,于是这几天,都是臣先试吃,再喂给殿下吃。” 他尴尬地看着戚明漆:“然后,那御医给殿下开的调身体的药,臣也照先尝,但臣先前还吃了别的东西,一下子犯了忌,这才出现中毒症状。” 戚明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碍着大教宗的形象,他没表现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很快转移了话题:“那还有其他人知道内情么?你跟御医怎么说的?” “没,没了。”姜静看向华愿,回答道,“只有臣,还有殿下,再就是告诉了您,御医问臣怎么中毒的,臣就装晕,装不知情,没告诉他们。” “如此甚好。”戚明漆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此事你就不要再向他人透露,我有别的打算。” 姜静犹豫一下,问:“大教宗,臣可以问问是什么打算么?” “散布谣言。”戚明漆回答,“贵妃最近忽然就稳了下来,没什么动静,我得推她一把。这盆脏水,可就要往她头上泼了。” 姜静有些担心:“污蔑贵妃……不会有问题吗?” “别担心。”戚明漆回答,“这事就算我们不散布谣言,外面猜测是贵妃的,肯定也少不了。她跟你这么水火不容,你给她留余地,就是在为自己寻死路。” 姜静低下头:“大教宗说的是。那臣现在,是否还需要做什么?” “不必,”戚明漆摇头,“你这个事传出去以后,相信很快,她就要找上门来了。” 又说了几句话,戚明漆还要去南赫帝宫中一趟,便让姜静好好休息,自己先走了。 等他一走,华愿回过头来,看着姜静:“我跟你说的,是不是都应验了?” 是的,当然是了。 吃下不足以治死的毒,搞出一波大动静出来,将大教宗引过来。 然后,假装中毒一事是个误会,但大教宗会想到,将这件事拿去大做文章,推责到贵妃头上。 只是姜静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教宗实情?”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他一直都在帮我们,是个很可靠,值得信赖的人。” “我不信他。”华愿扑进他怀里,拽着他的衣角,闷声回答,“我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谁让你这么好骗,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叫你伤害自己,两次了,你全都照着做了……” 姜静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因为臣很清楚,殿下是在帮臣。” “以后不会这样了。”华愿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盯着他,“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没关系。”姜静并不太在意,轻松道,“只要能够为父亲洗清冤屈,这点付出,算不了什么。” 华愿没说话,只是趴在他怀里,更紧、更用力地攥住他的衣服。 没过几天,外面便谣言四起,说贵妃不顾皇子死活,竟然为了一已之私,就要毒杀皇子身边最亲近的姜静。 贵妃恨得牙痒痒,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有口难辩。 要知道,她现在恨不得将华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怎么可能还会冒着风险去把姜静做掉?她咽不下这口气,派人出去探查谣言的源头,查了许久,都没发现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眼见着最近厌似乎也安分了不少,每日就来上个朝,彰显一下存在感,在朝上也不说多余的话,更不用说什么闹着为戚家平反,这事儿都要被跟姜静有关的几件事压下去了。 世家坐立不安,他们都怕姜家的事闹大,南赫帝突然心血来潮,下令要世家补上欠的粮食,几乎每日都派人来,催促贵妃想办法。 贵妃也心烦意乱。她原本还在美滋滋地设想,让厌去为了戚家的事情大闹,闹得南赫帝心烦,不再偏宠他。 谁知这个姜静这么能折腾,寻死一回不成,还折腾出第二回,这回还直接阴谋论到她头上来了。 焦虑了数日,贵妃终于被世家派来催促的人搞得暴跳如雷,当即就把人打出宫去。 关了门,她心灰意冷地想,自己为几个世家奔波劳碌、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斗过皇后,牺牲了自己两个儿子,到头来什么都没能捞到,现在还被夹在中间,里外都不是人。 凭什么呢?! 贵妃咬牙切齿,心里想着,反正现在知道她可以把华愿捏在手里,将来不管谁当皇帝,世家跟朝廷谁输谁赢,这孩子都会成为她下半生的倚靠。 世家既然不关心她死活,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贵妃这么想着,没过几天,就让宫人传话去,叫六皇子带着身体恢复过来的姜静,一起来拜会她。 一到贵妃宫中,华愿就被宫女们领着,走开到花园里玩耍,留下姜静与贵妃独处。 贵妃手里端着一杯茶,姜静走到她面前,正在跪下磕头行礼时,她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砸,冷笑道:“行了,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你的目的终于要达成了,总该满意了吧?” 姜静神色有些愕然,但在低头行礼的这段时间,他便收敛好情绪,再次抬头时,已经恢复成神色自若的模样:“娘娘的意思,臣不太能解。” “本宫手里有个人。”贵妃阴冷地剜他一眼,“他是你父亲当年的手下,也正是他,当年拿了世家的好处,栽赃你们姜家私囤兵器。” 姜静心头猛地一颤,弯曲的脊骨牵动着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不敢让自己表现出太过于激动的反应,连忙低下头,竭力隐藏着将要失控的情绪。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贵妃冷眼审视着地上的姜静,“此人暂时在本宫主家那方,本宫可以将他交给你,让你带回朝廷来,为你姜家洗清冤屈,但本宫有条件。” 姜静深吸一口气:“娘娘……请指教。” 贵妃回过身,不再看他:“此次你独自前往东南沿岸,将那人带到京城,离开之后,不许继续在朝中闹事,也不许给其他人留话,叫他们在你走后,继续在朝中上奏姜家之事。” “以及——”贵妃抬了抬眼,目光越过不远处的藤架,似乎想要看清后方玩闹的几人,“为你父亲洗清冤屈后,你不准再回宫里来,以后都不准再见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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