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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看到他回来，悄悄挪到他身边：“刚才真的谢谢你救我。” 药生尘：“嗯？”他怎么知道的？ 实宋黎看出他的疑问：“我刚刚看到了你的袖子。” 药生尘今天穿的这件校服的袖口不小心沾了咖啡，发现洗不掉后，药生尘就自己绣了一只白色的云雀，这个云雀挺隐蔽的，他还以为没人注意到，看来宋黎的观察能力不错。 宋黎说：“要不，要不我请你吃晚饭吧。” 药生尘拒绝道：“不用了，举手之劳。” 宋黎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报答你。” 药生尘继续拒绝：“不用放在心上。” 药生尘不喜欢跟关系不怎么亲近的人一起吃饭，总有种私人领地被入侵的不安，就算有事，他也不喜欢餐桌上谈，效率低下。 宋黎看他拒绝两次，也识趣的不再提。 等晚上回宿舍之后，宋黎递给药生尘一杯奶茶，药生尘没有立马接过：“怎么？” 宋黎笑得很腼腆：“茉莉奶盖加冰，虽然你说不用谢，但是我也不能真的当作没这回事，我发现你好像喜欢这一款，不知道这个甜度可以吗？” 药生尘接过：“谢谢，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黎有点不好意思：“我周末回学校的时候总能看见你在喝这个。”他的表情有点尴尬：“那，我先去洗漱了。”然后飞快地溜了。 药生尘把吸管戳进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还会尴尬吗？” “什么话，这是怎么个意思？”933作为一个出色的、优秀的、贴心的、杰出的系统，从不会让宿主的话掉在地上，哪怕宿主总让它的话掉在地上。 “我还以为像他那样随时随地都可以把心里活动说出来的人天生没有尴尬细胞呢，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听相声了？” 933谦虚地伸出一节短短的触手摆摆，矫揉造作道：“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宿主，我就直说好了，其实我还加了一点流行句式呢。” 药生尘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如果你再学乱七八糟的，你就给我出去。” “怎么这样！” 药生尘吸了一口奶茶，没管它，其实他平时爱喝三分糖，这个也行吧。 933愤慨，看看，宿主又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了，那还能怎么样，还不是笑着把他原谅，像它这样的系统也不多了。 之前还怀疑过药生尘被坏系统缠上了，真是多余，就他这样恶劣的性格，和坏系统绑定不出三天，不，两天，就得被坏系统抹杀，也就是像它这样的正规系统，才秉持着人权，不对他出手，哼！ 933在芯里唧唧歪歪，表面上倒是安分的一批，乖乖地呆在药生尘枕边给他准备的小黄花圆垫子上。 第11章 第 11 章 运动会的闭幕式在这周的周六上午举行，虽然运动会期间他几乎每天都不在，但是闭幕式得走班级方队，这个就逃不了，他不得不跟家教的人家商量延后那天的教学时间，对方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当天下午的下班时间被延长到六点，等药生尘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快要七点了。 今晚学校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东边的宴会厅，药生尘的宿舍在西边，一路上只有树叶摇动的沙沙声。 真是独特的体验，在大周的时候他虽然不像哥哥药无病一样是要被众人巴结的少族长，但也是众星捧月，人群焦点，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别有一番趣味。 933冒出来：“你真的这样想吗，宿主？” “当然。”对于这种唾手可得的东西，药生尘自认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正跟933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药生尘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了一个人，他目光一凝，933吓得往后躲：“宿宿宿宿……主，是鬼吗？” 药生尘没工夫搭它，他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眼熟。 树下的身影动了，向药生尘的方向看过来，一步一步，像一只优雅的猫咪，离药生尘越来越近，他的脸庞也脱离树的阴影，五官在路灯的照耀下清晰起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夜风吹拂过松石。 “你好？” 他的眼睛清晰的暴露出来，琥珀色的瞳孔，在泛着凉意的深秋显得无比温暖，这是药生尘想中的眼睛，柔和又温暖，所有和他对视的人都会感受到他的柔软。 药生尘说：“您好，您怎么一个人在这？”说着，他看向东边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金衔玉好像被他的话逗笑了。 “不用叫我‘您’，我也没比你大几岁，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学长呢。” 药生尘是个很会顺竿爬的人，听见金衔玉的话立刻乖乖喊：“学长。” 金衔玉跟他解释：“我很久没有回学校看看了，这次借着宴会也来重温一下我的学生时代。”说着，他话头一转。 “你有空吗，能不能和我一起转转，这几年学校的变化有点大。” 金衔玉长了双让人很难拒绝的眼睛，起码药生尘很难拒绝一只琥珀小猫的请求。 药生尘：“那学长你想先去哪？” 金衔玉只是想和药生尘单独谈谈，去哪并不重要，他说：“沿着这条路先走走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药生尘放慢脚步，和金衔玉一起乱逛：“我叫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金衔玉顺着他的名字所应当地猜：“所以你想当医生吗？” 这是个比较难回答的问题，如果是在大周，他一定会回答不是，因为他要参加闱试，当大官，位极人臣，但是现在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很多制度都和大周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也许吧，这其实是长辈的希望。” 准确的来说是他们家族的希望，他们家人的名字都跟医学有关，比如他父亲那辈的四个人就分别叫望闻问切。 金衔玉听到他的回答，心里的期待更盛，他调查过药生尘，结合着梦里的情报，他的养母从小就不喜欢他，怎么可能有什么长辈会对他有这种期待，比起和他一样的觉醒，他更倾向药生尘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金衔玉安慰他：“长辈的希望也是好事，说明你是一个被期待的人，你的家人一定很爱你吧。” 药生尘好像没发现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一样，继续说：“是啊。不过，学长，我还以为上次开学的时候你就已经参观了学校。” 金衔玉的皮鞋踩上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话里意味不明：“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想起之前，总觉得一切都好像一场梦，看不真切，所以干脆今天来了再好好看看。” 药生尘开了个小玩笑：“学长的话听起来像看破红尘一样。” 金衔玉捧场地笑笑：“真是这样就好了。” 秋天已经没什么花了，为了装饰学校，校方准备了很多盆装的菊花，即使在夜晚也肆意的开着，金衔玉突然说：“学弟，你相信命运吗？” 药生尘很认真地看着他，腰间竹叶形状的别针流过一道暗绿色的光：“我不相信。” 金衔玉的心定下来：“我也不想相信。” 说是逛学校，其实就是沿着小路走了走，一路都是树，最后又回到学校门口。 “我该走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药生尘掏出手机，卖乖的：“那就先谢谢学长啦。” 金衔玉走的时候宴会还没有结束，学校大门只有他自己的车在等着，知道目送金衔玉的车彻底驶出视线，药生尘才转身往回走。 933这才又冒出来：“宿主，刚才你们都在说什么啊？云里雾里的。” 药生尘脸上没有刚才的笑，那个乖巧的学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只有面色沉重的药二少爷：“你该好好查查金衔玉了。” 933：“怎么查？他怎么了？我不能直接搜索本世界人的资料啊。” 药生尘无语：“哎呀，笨，你没发现他和原著里不一样吗，我有两个猜测，一是他和我一样变成了另一个人，二是，他可能有了自己的意识。” 即使每天和同学们生活在一起，他都能感觉到他和他们之间的隔阂，不论是性格好的还是性格坏的，一遇到宋黎就会歧视他的家庭，这一切就好像被编在他们的灵魂里一样。 但是今天的金衔玉，给他一种不一样的鲜活和灵动。 在今天看到金衔玉向他走过来的时候，药生尘就意识到金衔玉是来试探他的，这无可厚非，因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药生尘就没有掩藏自己的不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以另一个人的样子生存，可笑的是，到目前，只有金衔玉发现了他的不同，来这里试探他。 作为对聪明人的奖励，药生尘不介意给他信号，让他确定自己的猜想。 药生尘看着微信界面的新朋友，金衔玉的头像是一只黑猫，他点开那张黑猫的图片：“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虽然药生尘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他需要一个在同一层面的灵魂。 金衔玉坐在车上久违的轻松，他故意用拙劣的借口、明显的试探，很显然，他得到了药生尘的回应，自从发现了世界的真相，他一直有种命运压在头顶的感觉，知道今天，他感觉到，他会有一个和他一起面对命运的同伴。 坐在副驾驶的郑楠看见金衔玉的样子：“老大你今天很高兴啊。” 金衔玉面上带了一点浅浅的笑意，琥珀色的杏眼看起来无比温柔：“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深秋夜晚里似是而非的对话好像一组密码，这个世界上只有金衔玉和药生尘可以解读，这是金衔玉第一次有和另一个人分享秘密的经历，新鲜，又有种独特的期待，让金衔玉想起药生尘的名字就忍不住微笑。 药生尘回到宿舍，本来应该漆黑一片的宿舍破天荒地开着灯，宋黎在里面。 大概是听到了药生尘回来的脚步声，宋黎停止哭泣，只是一时半会还调整不了自己的状态，自药生尘进来后就悄悄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对于宋黎为什么会周六返校，药生尘仍然奉行着原来的处事方法，宋黎不说，他就当作不知道。 但这一次，宋黎没有再假装沉默下去，等他调整好呼吸后，他走到药生尘身边，小心地问：“生尘，之前温老师推荐的家教你去的怎么样？” 药生尘实话实说：“挺不错的，小孩挺乖，也很聪明。” 宋黎踌躇一下，询问药生尘的意见：“你说，如果我跟温老师说，还会有空缺吗？” 实际上温抒在知道她的班上会有两个特招生后就打听了两个兼职，希望可以为这些家庭不太好的同学提供帮助，药生尘答应了一个，另一家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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