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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着享福了。” “老程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听着众人的吹捧,程季和程方笑得合不拢嘴,还要强行谦虚:“哪里哪里,他还要靠诸位帮一把呢。” 金衔玉的视线却投在了人群之外的程弋身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挤出了中心,此时正一脸无所谓地看着热闹的人群。 说实话,他站的地方实在刁钻,离人群很近,却因为光线原因很难被注意到,要不是金衔玉知道他是主角,下意识关注他,现在还发现不了他呢。 不知怎么,金衔玉忽然想起了药生尘,在梦里,药生尘就是在宴会上扮演这样的角色,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药生尘的形象。 药生尘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好好思考过。 他是个很精致的男生,对于服饰搭配很有自己的见解。 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智商过人的天才,金衔玉看过他的成绩单,每一科都名列前茅,和第二名甩出不小的差距。 他很独立,很有边界感,一个未成年高中生把自己的生活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很擅长交流,只要他想,就没有冷下来的场面。 他很全能,几乎什么都会,金衔玉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可以难到他的。 但是他也有点恶趣味,喜欢看别人为难的样子,熟了之后经常语出惊人,看到金衔玉接不上话就会笑得很开心。 金衔玉知道现在的药生尘和梦里的姚生尘不是一个人,那么,如果遇到现在这样的场面,药生尘会怎么做呢? 很难想象,药生尘这个人像烟火一样,绚烂,但是抓不住,让人难以捉摸。 哪怕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药生尘的人,他也总能在和药生尘的相处中感觉到那一丝微小但是清晰的隔阂感。 “金总,以后我们还要好好合作,延续我们程金两家的友谊了。” 大概是看不过金衔玉公然走神,程方走上前举着杯子等着跟金衔玉碰杯。 金衔玉回神,程方眼里三分怒火、三分挑衅、三分高傲和一份不甘跟扇形统计图似的摆在明面,生怕金衔玉看不到。 金衔玉很给面子地碰了一下程方的杯子:“当然。” 程方满意的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却发现金衔玉根本没喝,他怒视金衔玉。 金衔玉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问:你看什么? 到了金衔玉如今的地位,他不想喝酒已经没有人可以逼他了,别说程方,哪怕程方他爹来了,现在也是息事宁人,当作没看见。 药生尘这个人,做事讲究一点,高效率,今天的事从不拖到明天。 前几天说要以金衔玉为灵感做一款香,今天就搞定了。 “933,来闻闻。” 933相当捧场:“哇!宿主!是香囊吗,好好闻!” 比起香粉那种容易洒出来的,他还是更喜欢香囊,不仅可以带着身上,也不怕到处乱撒。 “宿主,你要送给反派吗?” 药生尘停顿了一下:“不送。” “嗯?”933不明白,它还以为这是宿主给反派的礼物。 “这不是你以金衔玉为灵感做的吗?他要是收到了会很开心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 “送香囊还是太私人了,尤其是我给他做的什么的,很暧昧,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比一般朋友好一点但是不到好朋友程度的朋友。” 933很失望:“啊?这样啊?” 但是它很快振作起来,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那宿主,你送给他礼物,然后你们不就会变成好朋友了吗?” 药生尘把香囊收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这是另一回事,我可以送别的,但不能是亲手做的香囊。” 也许金衔玉从小没什么朋友,所以没有意识到,但是药生尘注意到了,金衔玉对他隐隐有种超出朋友范畴的热情和依赖。 就算金衔玉现在觉醒了,但起码原著里记载的童年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从小孤独,没有父母关爱的孩子,长大顺利掌握一家跨国企业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金衔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柔软又脆弱的样子。 更何况,药生尘也见过一点金衔玉工作时候的样子,冷硬高效,跟原著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那么金衔玉在他面前的反差就很耐人寻味了。 金衔玉现在也许没有意识到,只把他当作朋友,但是他不能以朋友的名义,给一些信号误导他。 如果可以,药生尘希望和金衔玉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也许以后会升级为挚友,毕竟他们灵魂相通。 所以对于和金衔玉的往来更需要斟酌。 933其实不怎么解药生尘的脑回路,朋友之间的喜欢那就当朋友,恋人之间的喜欢那就当恋人好了。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和他相处?” 药生尘看了那个香囊半天,这款香其实和药生尘的有一点像,初闻感觉如置身于冬日的松林,再品就会有阳光破开云层照在身上,一瞬天晴。 “按朋友的方式相处,然后引导他去交其他朋友。” 原著里,金衔玉到死身边也只有郑楠一个助,不管是未婚夫公然和别人恋爱,还是金期实业被程家吸血,他身边没有一个朋友陪着他。 “他需要更多的朋友。” 是吗?宿主。 933看着药生尘没说话。 那你现在的表情怎么感觉有点失落。 不过宴会上程弋也不是一直孤独,起码姚星雨就很关注他,主动凑上前跟他聊天。 姚星雨趁着程弋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身后的姚悦林,姚悦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里太闷了,程弋,你对这里比较熟,要不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今天姚星雨精心做了造型,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服,还带了一枚星星胸针增加活泼感,像一个精致的小王子。 程弋的心好像被安慰到了,起码姚星雨眼里不止有他哥哥,还能看见他的身影:“我们走那边。” 姚星雨有点惊讶,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但他也知道不能露出破绽,圆圆的眼睛里都是仰慕,亦步亦趋地跟着程弋。 姚悦林看着他们一起走了,带着妻子来到程季面前,程季显然对这位毁了和金期实业的约投靠程家的人很熟悉。 “悦林。” 对着身边人道:“我来介绍一下,姚氏建筑的姚总,大家都认识吧?” 这个时候认识不认识都得说认识,再说,就算以前不知道,今晚过后也认识了。 那边一片其乐融融,金衔玉在另一边也是众星捧月,几乎所有的年轻人、新面孔都聚集在这边。 虽然金家也是顶级老牌世家,但是金家的血脉一向稀薄,联姻远不如其他几个人口众多的家族密切,而且金衔玉的成长之路其实和许多新秀差不多。 他也没有受过父辈的什么帮助,一步一步都是靠自己,除去后面直接继承大额股份的历史不谈,金衔玉其实比一些人还要艰苦一点。 而且,现在外界默认股份是金衔玉抢来的,所以金衔玉在后起之秀中格外受欢迎,可以说是新势力的领头人。 目前时代变革很快,新势力劲头很强,许多老牌家族格外忌惮。 “贤侄,你爸爸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见他。”程季带着程方过来了,虽然关系一般,但是也要维持表面看得过去。 金衔玉倒是直接的很:“我爸跟好朋友钓鱼呢。” 就差直接说程季是因为和金昌运关系不好才见不到他。 之前姚悦林鸽了金期实业的单子,低价卖给程家就是在打金期实业的脸,今天金衔玉也不准备和他虚与委蛇,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好欺负? 第26章 第 26 章 金衔玉在宴会上没呆多长时间就走了,程家几乎把江城的所有人都请过来了,还有许多连金衔玉都没怎么听说过的小企业,一群人喝了酒脸涨得通红,还端着杯子,大着舌头,张着大嗓门瞎夸。 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乌烟瘴气。 比起在这里听着一群人恭维,金衔玉更喜欢回公司加班,起码安静。 幸好他现在也不用进行无用的社交,想走随时能走。 等回到自己的家里,金衔玉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往日空旷的家此时反而让他安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上开始挂灯,新年快要到了。 新年一向被认为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曾经在大周的时候过了腊八,药家就全体动起来了,祭灶、扫房、磨豆腐……所有的活动按照往年的顺序井井有条得进行。 自三百年前药家从涣州举家搬到京城,药家几乎每个族人都在天子脚下定居,即使后来交通发达,药家的产业一再扩大,药家人也都是久住京城,很少有人搬出去。 药生尘的父亲药一望是族长,在药生尘的记忆力,每每过了腊八之后就有族人回到药家祖宅,最晚到大年三十晚上,药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会聚集到一起。 御赐的宅子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每五步挂一个灯笼,每十步挂一个华丽的琉璃宫灯。 药家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亭子,吃完年夜饭后,所有人都会在亭子里看在天空中肆意绽放的烟花。 新年的时候,整个京城的天都是亮的。 大年初一的时候,爷爷会早早起来,和爸爸一起点燃鞭炮,把所有人都从睡梦中叫醒,每次药生尘穿好衣服起来都只能看见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们要去宫里拜见陛下,那个时候,爷爷还是族长,爸爸是少族长。 在药生尘呆呆地站在屋檐下的时候,药无病会从背后突然出现,给他带上一个毛茸茸的虎头帽:“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要吃饭了,晚了的话好吃的就被抢光了。” 现在药生尘自己回忆起来都不想承认他小时候那么呆。 顶着一个比脑袋大一圈的虎头帽,小孩的眼睛都要被挡住了,白嫩的小脸被冻的通红:“爸爸去哪了?” 药无病双手捂住他的脸颊:“爸爸去给陛下拜年了呀。” 也许是从小调养的好,药无病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又干燥,他小时候没有把脸冻糙必有药无病大半功劳。 药一望是上一代最大的孩子,药无病也是这一代最大的孩子,他从小就很有长兄的责任感,跟他同岁的二姑家的儿子还跟表弟表妹们抢最后一块海棠糕的时候,药无病就已经可以在孩子们中间充当法官,决定海棠糕的归属了。 小小的药生尘坐在凳子上腿都够不着地,啃着药无病分给他一半的一小块海棠糕,仰着头问没完没了断案的药无病:“哥哥你以后也会像爸爸一样去给陛下请安吗?” 即使有一堆孩子吵着要无病哥评,药无病还能抽出空回答药生尘的问题:“当然,因为我以后会当族长,不过你以后会当大官,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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