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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运气可真不错。” 933一向是无脑宿主吹：“没错没错，这都让他赶上了。” 吃完以后药生尘没走，先坐着玩了一会手机，等933看着程方也吃得差不多了，药生尘才去结账。 出了店门，药生尘去了对面的奶茶店买奶茶喝。 “你想喝什么？” 933上下端详了一遍：“杨枝甘露！” 药生尘对店员说：“一杯杨枝甘露，一杯茉莉奶绿，带走。” 扫码付款之后，他们找了个靠窗户的桌子坐着等。 今天店里人不少，没等他们的奶茶做好，药生尘就看到刚才的店里出来一男一女。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更不怕冷，敞开的大衣里面穿着短裙。这样的打扮在一个主打休闲的网红餐厅里略显别扭。 药生尘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却格外犀利，那个男人的五官和程弋有六分相似。 果然，933验证了他的猜想：“宿主，他们出来了。” 药生尘颔首：“你跟上。” 933将自己透明化，轻而易举穿过厚厚的玻璃，跟上了他们。 药生尘和933的脑内语音并不会因为距离发生问题，所以让常人无法看见的933跟着是最优解。 “宿主，他们上车了。” “看看车牌号。” 药生尘打开高德地图。 “你跟着他们，时刻汇报方向。 “好的，宿主。” “他们直走过了两个路口然后左转了。” 这时，店员送来了他们点的奶茶：“请慢用。” 药生尘关掉手机：“谢谢。”提着两杯奶茶出了店门，门口挂着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呤”。 出了奶茶店，药生尘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他刚才在地图上找的最近的公交站。 “宿主，他们直行了两个十字路口在一个丁字路口右转了。你在哪啊？” 933第一次离药生尘这么远，芯里不安。 公交车在面前停下，药生尘扫码上车，走到后面找了一个座位：“别担心，我已经带着你的杨枝甘露上车了。” 听到杨枝甘露933镇定许多：“宿主你要快点来哦。” 药生尘看着窗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嗯。” 根据刚才的地图，药生尘对于他们大致的路线心里有了数，坐过四个站后下车换乘。 933真好用。 要是单看他们的行动路线，没有人会想到药生尘在跟踪程方。 “宿主，他们右转了。” “好。”药生尘基本上知道他们要去哪了，地图上那个方向有个商场还有一个电影院。 药生尘上了又一辆公交车。商场的客户定位是中等偏上一点的人群，这几天将近过年，正是人多的时候，相比他们的目的地是那个电影院。 药生尘点开手机，浏览电影院今天的电影，三点钟有四场，两个动画片，一个刚上的爱情片，还有一部谍战片三点十分开场。 “933，你想看什么？” “嗯……宿主，其实我想看谍战片，但是他们好像要去看爱情片。” 药生尘买了两张谍战片的票。 933感动：“宿主。” 药生尘赶紧让它打住：“你一会跟紧他们。” 933：“好！” 两点半药生尘就到了：“你们在哪？” “三楼宿主。” 药生尘坐电梯上了三楼，刚出电梯就看见在空中上蹿下跳的933。 这部爱情片真的很火，很多人在排队，队伍几乎要排到大厅。他们站在靠近中间的位置等待开场。 药生尘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衣袖抬起间，一粒半透明的香丸被放进程方的口袋“回来吧，不用跟了，我们去看电影。” 933跟上药生尘。 “结束了吗？” 药生尘去排队买爆米花。 “暂时，咱们的电影比他们早十分钟结束，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他们停车的地方。” 接着人群的遮挡，药生尘去看程方，脸色看起来比刚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苍白一点，看不出效果。 电影开场，最嗨的还是933，它一会低着头吃吃喝喝，一会又抬起头跟着主人公上蹿下跳，一个系统热闹的不得了。 一场电影下来可是吃饱喝足了。 药生尘带着933随着人群往出走，出了电影院的门就直奔他们停车的地方，由于今天客流量很大，电影院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程方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 药生尘没等一会，就看见程方带着他女朋友过来了。 程方好像很热一样，大家都紧紧裹着衣服，只有他敞开了，面色红润，眼下微青，指尖发白，脖颈间隐约青筋鼓起。 药生尘满意的收回视线，心里对药量也有了大致的估计。 “他要死了吗？”933是第一次面对人类死亡。 “不至于，他且死不了呢，药效不够，得再来几次，不过毒素很难代谢，基本上可以长期停留在他身体里，下次遇到再给他吃点，不过也够他虚几天了。” 药生尘带着933回了家，他买的年货还在门口的快递箱里搁着呢。 “今天我们炖个蹄花汤喝吧。” 933吃什么都好：“好！” 蹄花都已经处好了，药生尘只需要把清洗一下就可以下锅焯水，蹄花刚下锅，手机叮咚一声。 药生尘拿起一看，是原主妈妈的信息。 妈妈：快要过年了，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药生尘：好。 妈妈：太好了，那就你们学校附近的紫藤路茶楼行吗，我后天上午九点在那等你。 药生尘：好。 说实话，药生尘现在都拿不准该怎么和原主的妈妈相处，太冷淡不合适，毕竟药生尘现在的一半资金都来源于她，热情吧，也不合适，毕竟他们是真不熟。 “933，你说呢？” 933飘过来：“我说，我说猪蹄好像好了。” 药生尘说不出话了，他有时候是真的应付不来933. 喝完热乎乎的蹄花汤，药生尘抱着一个大脑袋的玩偶，面前摆着一阵套金针，眼神空洞地往它的打脑壳上扎。 933眼睁睁地看着它从一个可爱的毛绒章鱼变成一只刺猬，自己的脑壳也幻痛起来：“宿主，要不你先歇歇再扎吧，它的脑袋快要扎满了，没有地方了。” 药生尘这才回神，看着被扎了一脑门针的大头章鱼，露出一个舒心的笑。 这个笑相当真心实意、真情实感，甚至可以称得上纯粹，连他平常有些凶的眼睛都柔和了，这个时候的药生尘简直像一个下凡的天使，仿佛春风过境。 只是配上那个刺猬章鱼就显得格外诡异且离奇。 933小心翼翼地：“宿主，你还好吗？要不你还是继续扎吧，我不打扰你了。” 药生尘反而不扎了：“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 “就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反而更真是正常。” 933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扎我了。” 药生尘挑眉看向它：“你说什么？” 933嗫嚅：“宿主你刚才真的太可怕了嘛，好端端的，还突然笑起来了。” 药生尘倒是没注意他笑了，刚才他忽然想到自己学针的时候，也是先用一个大脑袋玩偶练习，不过那个玩偶是人脑袋的等比放大版，跟这个章鱼还是不一样的。 第28章 第 28 章 幸福小区离叶檎高中很有一段距离，为了不迟到，药生尘起了个大早，天还暗着，只有远方泛着隐约的白。 药生尘打开灯，933还陷在晒得软软的被子里：“宿主，好早啊。” 洗漱完回来，933还在被子里窝着，药生尘也没管他，直接拉开了窗帘，天边已经出现了彩色，路上的灯还亮着，外面已经有人走动了。 药生尘挑了一条卡其色的菱格围巾，打了一个松松的温莎结，手上带了金衔玉送的期末礼物——一支腕表，表带是棕色的，表盘里是金色的麦浪。 “走吧，不要睡了，我们今天有重要的事。” 早饭在小区门口的早点店解决，店面不大，蒸笼搁在门外，远远的就能看见热气蒸腾。 933一直窝在药生尘的围巾里，直到闻到包子的香味，它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挣扎着问：“宿主，是赵大姨家的包子吗？” “是。”真是奇也怪哉。 “你连哪家的包子都能闻出来？” 933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没有啦，只是赵大姨家的包子比别的地方都要好吃，开学之后我一定会想念的。” 药生尘见它清醒了，就把它从它的围巾里扔出来：“那你得好好吃，以后就吃不到了。” 933很有危机感的大吃特吃，幸好早上大家起的晚，这会店里没几个人，不怕被人看到。 付账的时候赵大姨打招呼：“小药今天起这么早啊，有事？” 药生尘笑着回应：“对，要去买点东西。” 冬天早上的温度着实让人难受，药生尘很干脆地在手机上叫了出租车，一出早餐店的门就上了车。 933一边回味赵大姨的手艺，一边问：“宿主，我们还要买东西吗？” 药生尘闭目养神：“嗯，给金衔玉的新年礼物。” 紫藤路茶楼不愧是挨着贵族私立学校的茶楼，楼里古色古香，大堂里还挂着几幅古画，药家是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族里金石古玩不少，久而久之药生尘也有几分眼力，以他的经验来看那些画都是正品。 楼里暖气开得很足，所见侍者都是穿着素色旗袍挽着发髻的优雅女性，长相不说多么惊艳，但胜在舒适，与茶楼的整体风格相当统一。 药生尘提前了二十分钟，对大堂的侍者说了原主母亲的名字：“白绮订的位置。” 对方了然的点点头，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领着药生尘往楼上走。 楼上也沿袭了一贯的风格，对方把他带到一扇古朴的木门前：“就是这里了，白绮女士还没有到，请您稍等片刻。” 药生尘细看发现门并不是木制，实际上用了相当好的隔音材料，只是在外面做成原木的样子。 怪不得原主的母亲会选择在这里见他，隐蔽性没得说。 不过坐了十分钟，门就被打开了，药生尘抬眼看去，是家长会那天和姚星雨在一起的女人，药生尘站起身，眼里有淡淡的陌生和无措，张了张口，最后只说了一句：“您好。” 陌生和无措是装的，但是叫不出口的“妈妈”不是，药生尘有妈妈，他还不能面不改色的叫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妈妈，太奇怪了，每次他像这样叫的时候都能想到自己妈妈。 要是被卫芷大夫知道自己叫别的女人妈，一定会给自己扎上一套针的。 药生尘站起身，打了个寒战。 索性白绮也不强求，她拉上药生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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