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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金衔玉出现在楼梯口,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了声音,看着金衔玉和那个男人并肩走下来,两个人一个一身深灰色西装,一个浅灰色西装,戴着相似的领带、袖口和胸针。 药生尘的头发上还扑了一点闪粉,行走间动作随意但又由内而外的透出一股优雅,好像他从小在无数金玉珠宝的堆砌中长大,他不是奢靡成性的人,他就是奢靡华丽的珠宝本身。 他身上独特的奢靡的气质和金衔玉本身的肃穆结合,就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遇到了热烈的太阳,瞬间融化为温柔的春雨。 “抱歉,诸位,我们耽搁太久了,请原谅我们招待不周。”确实是化作春雨了,金衔玉虽然还是说一些无聊的外交辞令,但是语气比之前好多了。 其他人条件反射般的“没有没有”、 “是我们来早了”。 倒是李明月说:“没事,我们不介意,两位去接待贵宾吧。” 药生尘轻轻颔首:“诸位请便。” 两人携手往大厅门口走。 其他人这才发现金衔玉身边的那个人很高,金衔玉就挺高了,那个男人竟然还压了金衔玉半个头。 在场的人中只有一个李明月与金衔玉关系亲近来往密切,其他人只能逮着她问。 “那个男人是谁啊?” “明月你认识吗?” “是金总的合作伙伴?”问的人也不太相信这个猜测,正常人……会和合作伙伴挨得那么近吗? 李明月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一会就知道了。” 只有人群之外的许魏发出了一声惊叹:“woc。” 许母瞥了他一眼:“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前不久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在叶檎高中的时候许魏和药生尘关系处的不错,上大学后每次假期也会约上几个和药生尘相处的不错的人聚一聚,比如宋黎啦,比如杨净雪。 但他现在怎么又点不敢认呢? “他好像是我高中同学,叫药生尘。”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许父也想起来了:“他不会就是前几年那个高考状元,姚家……” 许魏点点头:“就是这个药生尘。” 嘶。 他们看看两人远去的,几乎要重合的身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虽然程家的底蕴不如从前,但他们到的如从前一样晚。 金衔玉是半点不给他们面子,更何况药生尘已经跟他一起站了快要一个小时了,宴会都要开始了,懒得再等。 “走吗?”他对药生尘眨眨眼。 药生尘心里的不耐烦瞬间消散,金衔玉现在越来越活泼了,他不自觉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走吧。” 他们正要走,程家反而到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总,客人还没到主人就先走不太好吧?” 药生尘第一反应就是好老,程父以前的身体状态都可以说个中年人,正是拼的时候,现在一下子就老了那么多,声音都老了,看来两年前程弋闹宅的事对他打击不小啊,怪不得把公司都给了程方呢,不止是赌气,他是真的心有余力不足了。 就是人老了,说话也阴阳怪气招人厌。 药生尘一点不惯他的臭毛病,三年半前他想给金衔玉包办婚姻的事药生尘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真是抱歉,我们就是没想到程老您这样的老人家脚程慢,一步得分成十步走,家里小辈还不贴心,想不到要给程老留走路的时间,差点就迟到了。我们下次一定给程老的邀请函提前半个小时,省的程老一路从门口走到大厅急急忙忙的。” 论阴阳怪气,他药生尘才是祖宗。 程父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爱权,最怕人说他老,自从不得不交出公司的大半权力之后,对“老”这个字眼更是忌讳,没想到这个张狂的小子直直往他心里戳。 程方看到老父亲气的说不出话,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接了程父的接力棒:“金总,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金衔玉看了一眼药生尘,直气壮地说:“他多客气,又是道歉又是保证,你还想干嘛?” 程方憋不出话,指着金衔玉:“你,你。” 药生尘皱眉挡住金衔玉。 “你什么你,怎么没了你弟弟当背景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是你的提词器吗?” 连请进也没说,药生尘和金衔玉进了大厅,脸色一红一白一麻木的程父程方程母紧随其后。 几乎没有人关注程家一行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药生尘身边的神秘男人身上。 在无尽的好奇中,大家终于盼来了金衔玉的致辞,就连致辞金衔玉都跟那个男人在一块。 “今天邀请大家来到这里我主要是想宣布两件事,栖山私立医院已经正式投入运行,院长将由我身边这位药生尘先生担任。” 接下来药生尘的话就入不了白家父子的耳了。 前几天提到的人就站在人群的中心,所当然地享受所有人的目光。 白穆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他什么时候搭上的金衔玉?” 白兰尘摇摇头,一脸呆滞:“他不是在Q大学金融吗?怎么当上医生了?” 药生尘简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就笑着看向金衔玉:“来说一下第二件事?” 金衔玉也回了他一个笑容。 看着那个冰山脸上出现的可以称得上甜蜜的笑,灵敏的人已经猜到了真相。 金衔玉上前一步的时候药生尘并没有后退,反而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我想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药生尘。” 金衔玉和药生尘靠得很近,看起来格外亲密,他抬头看向更高一点的药生尘的时候显出一种不同寻常冷峻的依恋,甚至有一点……娇小? 全场哗然。 什么东西? 未婚夫? 哪来的? 金衔玉和药生尘都是不喜欢说废话的人,两件事说完就自行活动,留给众人讨论的空间。 白穆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砸晕了。 许魏张着嘴,无声地:“哥们,牛的。”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 第82章 第 82 章 虽然人还处于迷茫的状态,但是长久以来的条件反射足以让大家礼貌地为这对未婚夫夫送上祝福,一时间场面也暖起来。 李明月几个人作为近几年和金衔玉走的很久的朋友,前几天金衔玉就特意组了一场饭局特地介绍了药生尘。 药生尘想要跟一个人打好关系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短短的一顿饭,他们已经处成了好朋友。 唐风打趣他:“新官上任啊,药院长。” 李明月倒是没有参与这个话题,视线移向金衔玉,发现金衔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药生尘身上,眼神里透露出恋爱的甜蜜还有…隐藏在甜蜜之下的称得上病态的依恋和执着。 她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看,药生尘已经在和金衔玉说悄悄话了,为了配合金衔玉的身高,他还微微俯身,金衔玉的耳朵已经开始由粉变红。 程方自从宴会开始就忙着四处跟人结交,倒是有人想跟程父程母聊一聊,做好心建设,端着酒就要上前寒暄。只可惜他的建设是纯纯豆腐渣工程,一下就被程父诡异的脸色吓到崩塌。 于是程父也和程母孤零零坐在角落。 自从退休之后老头的脾气越来越古怪,连带着面相也变了,一副阴暗老头的样子。 他坐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可以看见金衔玉的神情。 没有经历过申兰亭时代的李明月即使察觉到不对劲也想不到,但是真正见识过申兰亭狂热地爱着金昌运时代的程父倒是很了然。 “跟他那个母亲如出一辙的……”他咳了咳。 “偏执、疯狂,一样的,没了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愚蠢。” 曾经金夫人也是申家受宠的女儿,为了保证女儿联姻后的幸福,申兰亭的父母给她准备了不少嫁妆,甚至单独准备了一大堆的佣人,让她不用在金家看别人的脸色。 程夫人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也是差不多的时候出嫁,同样是代表家族联姻,她却没有那样好的待遇,她的东西都是靠自己在一种兄弟姐妹中争争强强得来的。 听到程父的话,程母也想起了金夫人曾经的实际:“他们一脉相传的疯子基因,那个傻子还不知死活的靠近他。” “傻子”说的就是药生尘。 金夫人曾经试图囚禁金昌运,并且依靠申家给她的人手真实的实施了。 只不过这样的壮举很快被人发现叫停。 金昌运当时执掌金期实业,金家没了他基本转不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困境并且把他拯救了出来,经此一役,金昌运很快展现了他作为金家家主的手段,把金夫人的人手消灭了九成九。 但这件事也给他留下了阴影,从开启了彻底不回家的生活,并且限制了金夫人的出行。 察觉到现在的金衔玉竟然与当年的申兰亭有着某种相似之后,程父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皱纹的沟壑里透露出源源不断地幸灾乐祸:“有他们好受的。” 药生尘是个迎来送往的好手,比起金衔玉来更加圆滑,他的话好像自带某种魔力一样让人信服,如果他不当医生去坑蒙拐骗的话也是一把好手。 在人群中他并不是话多的那一个,但是他一开口总能把人带着顺着他的思路思考。 第一个照面,敏锐的人已经给他打了个“危险”的评估,不那么敏锐的人已经被他的语言捕获。 药生尘的长相太有辨识度、太让人记忆深刻,即使一开始大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大家就跟四年前那个夏天出现的姚家少爷联系起来。 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没有上去主动提起姚家的过往。 只是……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总是偷偷飘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白穆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心快要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白绮: 这个蠢货,钱被人都骗走不说,连自己亲儿子跟金衔玉搞到一起都不知道! 还姚星雨——等等? 白穆突然发现了盲点,姚家的事不会是药生尘在背后捣鬼吧? 为了什么? 报复把他丢在外面的姚悦林! 想到这一点的白穆自觉往后退一退,担心招惹到这个疯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入了他的眼,以后不知道要怎么闹,白家不知道得被人看多少笑话。 药生尘视线扫过白穆,没有任何停留。 “在干嘛,班长?” 许魏一个激灵,发现拍他的人是药生尘,他看着那张艳丽的独一无二的脸,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你是药生尘?就是,就是那个,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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