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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金夫人的房间很安静,倒是与药生尘预想的不一样。 金衔玉还有心情为他解答:“虽然她一直表现得都很神经质,但是在人多的地方她会自觉保持金夫人的端庄,所以她不会在医院里吵。” 言下之意就是她会在家里吵。 当然,她马上就打破了自己恪守的规矩,听到金衔玉要把她送到国外的私人疗养院,她整个人瞬间暴起,手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抓了个空,四下寻找没发现什么趁手的东西,干脆抽出垫在身后的枕头向金衔玉扔去:“你敢?!” 药生尘也不是个无用的背景,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媳妇被人欺负,他一伸手抓住了枕头,手腕微动,洁白的枕头在他手里调了个个,擦着金夫人的耳朵撞到了她身后的床头:“岳母还是小心点,伤到人就不好了。” 采用顶级材料,做工良好的枕头轻软地弹了一下又落回金夫人手边,金夫人紧了紧手,却不敢再扔出去了。 药生尘态度挑不出错:“能好好谈还是好好谈吧,我们也是为了您好,国外更适合岳母颐养天年,您要是一直这么暴脾气,我们也只能用更直接的方法了。” 可他周身的气势可没这么好的态度,金夫人是申家老家主的女儿,从小也是见识过老爷子的气势的,就算不提申老爷子,金昌运年轻时也是锋芒毕露,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像药生尘这样轻飘飘的一个眼神都带着强大的威势,让人背后发凉,好像被什么高级捕食者盯上一样。 不怀好意,但是连动都不敢动。 金夫人下意识转头躲开了他的目光,装作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只对着金衔玉哭泣:“衔玉——,你真的要把妈妈送到那个见不得人去的地方了吗?连你都要抛弃妈妈吗?妈妈只有你了。” 听见金夫人喊他的名字,金衔玉打了个激灵,药生尘看了他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漆黑的眼珠亮亮的。 金衔玉耐着性子听金夫人说完一堆话,然后郑重地点头,真诚地看着她:“对,你说的没错。” 金夫人呆住了,每次她对金衔玉使这招几乎都能奏效,怎么这次…… 金衔玉说的很明白:“如果你去国外修养,我想办法可以帮你维持婚姻关系,要不然你就离婚吧。” “离婚”绝对是金夫人的命门,一听到这个词她就反射性地摇头,好像缺氧一般大口呼吸:“离婚?不,不,我不离婚,我不能离婚……” 金衔玉毫不意外。 不过几分钟金夫人脸色惨白的像个死人,也许她已经死了,身体里只剩下苦涩的泪,保护婚姻的本能甚至让她向嫉恨的儿子低头:“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能离婚,我,我去国外,我马上就收拾东西……” 金衔玉冷眼旁观着一切,忽然眨眨干涩的眼睛,眼睫每次煽动都像刀割一样疼,他不想呆在这里了,于是他扯扯药生尘:“我们走吧。” 就在他们即将出门的时候,床上陷入梦魇的金夫人突然叫住金衔玉:“等等!能不能让我再见昌运一面,就一面。” 曾经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任她拿捏的儿子头也不回,薄唇突出两个带着寒意的字:“不能。” 门彻底合上,这是药生尘最后一次看见金夫人,也是金衔玉最后一次看见他的生母。 金衔玉一路无话,等回到车上却突然把头埋在药生尘的怀里,像一个小孩一样索取安慰,药生尘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打在颈间,于是他轻轻拍着金衔玉的后背,另一只手环住他纤细的腰。 金衔玉哭了,他连哭动静都很小,药生尘只能从他颤抖的身体和混乱急促的呼吸中窥得蛛丝马迹。 药生尘搂住金衔玉,他几乎能够想象出来,小金衔玉受了委屈之后一个人躲到被子里哭的样子,眼睛湿润润的,就像把一块琥珀放在了水中。 他想错了,金衔玉从前是不会哭的,因为没人在乎他的眼泪,哭泣和软弱只有在在乎的人面前才有用。 从压抑着声音到小声的啜泣,金衔玉就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有流过的眼泪都要流尽一样,那些在祖宅里黑暗的日夜,那些在学校里形单影只的时光、那些梦醒时分对未来的惶恐,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迟来的眼泪宣泄出去了。 本来药生尘觉得他哭一哭也挺好的,毕竟金衔玉都压抑了那么长时间,但是等了很长时间,长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金衔玉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药生尘觉得不能放任他哭下去了。 他像从前一般抚慰猫咪的脊背,沿着脊椎抚摸,下颌抵在他被腌入味的散发着独特芳香的头发上,像逗弄一只小猫一样:“这里怎么有一只这么难过的小猫,嗯?想不想跟我回家?” 琥珀猫猫把爪子按在人类结实的小臂像是想推开他,但是力道又实在很轻,让人想捏他的肉垫,他坏心眼的在人类肩膀上蹭蹭,把眼泪都蹭在绣着暗纹的衬衫上:“你别泥塑我。” 这样不痛不痒的警告在药生尘看来就像撒娇,尤其是他害羞躲闪的目光让药生尘下定决心,下次还要猫塑他。 “事情都结束了,接下来想干什么?” 金衔玉从药生尘怀里起来,正经危坐,像个商业大佬,只是红红的眼睛没什么说服力。 “想和你在一起。” “其实,也不是不行……”药生尘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许魏在江城和云城中间的山里修了一个温泉庄园,里面还有他的股份,庄园建好之后他还没去过呢,所以。 “你想去泡温泉吗?就我们两个。” 虽然金衔玉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到泡温泉的,但是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的单独相处过了:“好,我提前处一部分工作。” 司机刚才一直在疗养院的会客室等着,药生尘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看着文字上方显示的时间他才发现,距离上一条让司机到会客室的消息只隔了不到半个小时。 药生尘不可置信的翻了翻,金衔玉注意到问:“怎么了?” “我们出来到现在才半小时?” “差不多。” “我感觉你好像哭了两个小时一样。” 金衔玉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琥珀眼睛亮亮的,像是云销雨霁的天空:“那应该是你感觉错了吧。” 药生尘跟着轻笑一声不再纠结:“也许吧。” 也许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他悲伤的时间格外的长。 …… 金文乍一睁开眼没有看见一丝光亮,他用力的眨眼,手颤颤巍巍顺着脸摸向他的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瞎了。 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才勉强捕捉到一点房间内大型物品的棱角,但还是很难,视觉在这里几乎毫无用处。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触觉,伸出手摸索,手只能抓住无形的空气,他试探着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绊了一下,他摸摸那个绊他的东西,有个皮质的面,还有四条腿,是把椅子。 金文不知道前面有多少这样乱七八糟放在地上的东西,索性弯下腰,蹲在地上摩挲,终于成功的摸到了墙面,墙面没有壁纸,就是单纯的粉刷墙,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手上蹭上了一点细粉。 他顺着墙面去找门,这里没有钟表,也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只有金文长了茧子的手与墙面摩擦发出的“唰唰”声,金文的心里很乱,总是在想到底是谁绑架了他,想让他做什么,根本无法靠自己计时,他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才一点一点摸到了光滑的木门。 门上有繁复的花纹,有凹陷有突起,摸了一会他碰到冰凉的金属——是门把手! 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金文欣喜若狂的去拧把手,无论是向外推还是往里拉,门都纹丝不动。 也是,好不容易把他绑来,又怎么会让他轻易逃脱呢? 金文不甘心的疯狂扭动门把手,房间里响起咔哒咔哒的声音,等彻底意识到他做的都是无用功,他愤怒的踢了一脚门。 “咚”的一声。 就在他踢完门不久,响起了钥匙插进锁芯里的声音,钥匙的齿与锁的凹痕严丝合缝,机械的咔哒声响了三次。 金文瑟缩着往后退,一只手徒劳的抓着空气想要找到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一只手横在身前想要保护自己。 门开了,光也从开着的门透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随意又优雅的身影,他没有着急进来,反而带着戏谑又漫不经心的笑意,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猎豹在阳光下悠然的晃着粗粗的尾巴,对面前唾手可得的猎物视而不见,但是一旦猎物胆敢冒犯他就会瞬间暴起咬断猎物的喉管。 “怎么不开灯?” 作者有话说】 猜猜来的人是谁? 第96章 第 96 章 陡然到来的强光刺得金文猛然闭上眼,但是眼睛刚才一瞬间接收到的光线依然让他流下生性的眼泪。 金文整个人都暴露在刺眼的光芒下,门口人确实背着光,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看见身形,他并不在乎金文的回答:“抱歉,我忘了没给这个房间通电。” 然后他转头对着旁边人吩咐了一句:“给这个房间房间通电。” 然后就打开了门框边上的开关,天花板的灯瞬间亮起,把屋内照的恍若白昼,金文跌坐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眼睛,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他的眼前一片淡淡的红色,那是光透过眼皮照出来的血管的颜色。 皮鞋落在地面,响起一阵缓慢有节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站定,手工皮鞋的鞋尖正好抵在金文绻缩的小腿:“怎么?你刚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道就没想过会把人引过来吗?” 金文……金文还真没想到。 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金文,药生尘毫无乐趣。 “还不起来,我看你碰瓷的时候挺熟练的,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 碰瓷? 金文心念一动,遇到与金衔玉有关的事情时,他滞涩的大脑终于开始艰难的转动,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金衔玉!” 舒适的椅子上却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那个长相张扬明艳的男人半挽着衬衫袖子,正在摆弄一杯红茶,白瓷杯子上描了上好的鎏金花纹。 “来杯红茶?” “你是谁?” 药生尘没有会他的问题,自顾自道:“我想听听你和金衔玉的事。” 对方一身贵气,如果搁在以前,仗着金昌运在背后撑腰他还可以碰一碰,但是他现在根本见不到金昌运,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十年足够让他学会在适当的时候低下脑袋摇尾巴。 他眼珠一转,任谁一看都能知道他是在耍心眼:“我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 他想要点钱,没办法,最近过的实在是太艰难了。 药生尘听到他的话,不在意的轻嗤一声,语速不快,尽显上层贵族的拿腔拿调:“你不会忘了是我把你绑过来的吧?还想跟我索要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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