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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只是陶阳助理,连黑脸的男人,都乍然一愣,昵喃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助理和男人,异口同声的,说七个字。 桃花眼少年,欲破罐子破摔,执着的重复说道:“司卿,求你了。”比第一遍,顺许多。 男人喉结滚动,笑一声,稳稳的立到对方身前,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眼前的少年,耷拉起眉眼,模样和自己的予予少说有七分像,可对方眼睛里,没有予予的不谙世事,嗓音也没有予予那般清澈干净。 若是自己喝了酒,怕是会把对方当爱人,于思念到极致的此时,不由分说的,去亲吻靠近对方;可惜了,开门前,自己正贪恋的抱着予予的衬衫,从一阵心脏刺痛中,清醒过来。 门前的桃花眼少年,眨巴眼睛,不知是怕得还是慌得,呜呜咽咽地,回复男人的话。 陶阳愈听,愈发震惊,更没有想到,穆总会在犹豫许久以后,把那桃花眼少年留下来。 乍舌连连,虽头皮发麻,但楼下的宴会并未结束,光影迷离时分,宾客推杯换盏,营造热闹非凡的景象;助理僵硬着腿脚,停在二楼的楼梯口处,回望走进书房的少年的背影。 他久久的,无法消化掉,方才发生的事。 可一切,就那般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了。 陶阳瞳孔地震,不由得猜想:‘穆总是怎么认出来,那不是穆总夫人的呢?自己也真是,竟然关心则乱,一时间犯了脸盲,没认出人。’ 桃花眼少年,同宋知予长得极像,但宋知予眼尾有一颗小痣,桃花眼少年眼周,干干净净的一大片,别说小痣,连毛孔都难见到。 “可穆总既然认出,这不是穆总夫人,又为什么要把人留下来,还带进书房?难道想把人养起来,当成金丝雀,当成一个替身吗?” “那宋知予,和穆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陶阳的脑袋,变得乱糟糟的,只觉得,关于自己上司的感情上的事,比谈合作,还要难搞懂千千万万分,叹出一口气,无奈的下楼。 “别多管闲事了。”助理如此告诫自己,挂起虚伪的职业笑容,一步步的,走进人群。 - 楼上,穆司卿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的桃花眼少年,忽地嗤笑质问:“你想要什么?” 男人目光毒辣,气势逼人,非常人能忍。 桃花眼少年,腿脚发软,却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抬头同男人对视:“我,我仰慕您已久,希望、希望能留下,伺候您。” “哦?仰慕我已久?”男人放缓语调,一字一句重复得并不温情,倒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是、是的,我,我仰慕您已久。”少年拖着僵硬的腿,拿出所有勇气,朝男人迈一步。 “仰慕我,为什么要怕?”男人冷哼,把玩着打火机,偏头去拿桌子另一端的香烟盒子。 桃花眼少年惊慌失措,讨好的,去为男人递烟盒,又抖着手,从中抽出支香烟,小心翼翼地,把烟嘴,放到男人唇齿旁一两厘米处。 “终于见到仰慕之人,激动得发抖。”少年过于恐慌,如此解释,像在背诵,提前准备好的草稿纸,又偏偏,自己没有察觉不对劲。 穆司卿后仰,脚上用力,移开座椅,同对方拉开距离,状似无意地,自抽屉之内,拿出一盒崭新的香烟,却不拆开包装,不想抽了。 “谁派你来的?”男人敛眸,平淡的质问。 少年如临大敌,冷汗迷眼,声音都带了极重的哭腔,反驳道:“没,没有人派我过来。” 穆司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眸底再无一分柔情与趣味,他冷声道:“还有事?没事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装死挡道。” 话不好听,加上男人逼人的压迫感,少年左脚绊右脚,重重地跌倒在男人的脚边,少年绝望的恳求,说道:“求您帮帮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大着胆子,来找您。” 哭得梨花带雨,娇娇艳艳,像雨中蔷薇。 这般看来,倒是怎么,都和他的予予,不怎么相似了:他的予予几乎不会嚎啕大哭,只会小猫呜咽一样,几不可察抽泣,一边通红眼眶讨饶,一边颤抖着腿,瘫软到自己的怀抱。 穆司卿乍然觉得没意思,他移开视线,随意白对方一眼,脸色沉得,如六月底的乌云。 陶阳敲门,说有一位桃花眼少年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抱了希望,期待开门以后,见到回心转意,主动回来的予予,可他大失所望。 一眼认出,门外的少年不是自己的予予。 若不是那张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他断不会领人进书房,也断不会有几分钟的好脾气。 少年闻言,慌了神,撑起膝盖,跪在男人的脚边,抬手去抓男人的西装裤腿,恳求:“求穆总留下我吧,我可以什么都听您的,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反抗、拒绝您。” “只求您,庇佑我,给一个安身之地。” 一字一句,皆诚恳认真;穆司卿不是什么大善人,他没有收留别人的习惯,欲踢开脚边的人,把人赶出去,却在某一次垂眸,同对方亮闪闪的桃花眼,无声地对视一阵子。 “像,太像了。”从男人此时的角度来看,桃花眼少年和自己的予予,九成九的像。 “司卿…”少年很聪明,紧随其后的呼唤。 “叫什么名字?”穆司卿突然有别的打算,有别的想法,他微微躬身,朝对方质问。 少年得了恩典,喜不自胜道:“何易欢,我叫何易欢。”抬起头,倒又和宋知予,不太像。 穆司卿眉眼低垂,用指节,毫无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座椅扶手,忽地,他把视线聚焦到书房的某一处,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把人留下来,也会很好玩。 思绪一出,一发不可收拾,男人行动力一直很强,传助理拟定合同,和少年签了合约。 不久后,整个管城的人,都知道,穆家那位疯批总裁,养了只桃花眼金丝雀,据说,是穆司卿时隔多年,终于找到的,那位白月光。 媒体报道的力度很大,一夜之间,舆论便铺天盖地的,住在热搜第一,住在各个平台的每一个营销号里,住在每一则八卦词条中。 营销得何其成功,连远在清平的宋知予,都从村民嘴巴里,得知这件突如其来的事。 - 听到传闻的时候,是宋知予离开管城的第三个年头,清平被设为重点发展的地方,已实现全网络覆盖,每家每户,至少有一部手机。 短视频狂潮,没有放过这个迅猛发展的偏远地方,四月一日,午后,村民聚在一起,一边刷短视频,一边闲聊家常,说些八卦新闻。 “哎呦喂,瞧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某个中年男子,指着手机屏幕,往他人旁边凑。 “诶?我早上刚看过这视频,你刷到了?”他人震惊一下,瞬间有了共同话题,就火速搁浅手上事物,参与到视频八卦的讨论中。 “可不是嘛,铺天盖地的,全是大总裁的恋爱新闻。”中年男子侃侃而谈,笑道,“这总裁也是真舍得花钱,白月光一句喜欢,就毫不犹豫地收购几十家公司,白月光一皱眉,就温声细语哄人一宿!也算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了。” “嗯?你们不觉得,总裁的白月光,和那个谁长得有点像么?”一个年轻人探头提醒道。 “谁?和谁长得像?”中年男子来了兴趣。 “就景迟家的那个大美人啊!好像叫什么宋知予来着,和视频里的人,长得几乎一样!”年轻人对着手机屏幕,认真的指指点点一阵子。 “啧,确实是很像啊,总不会视频里的人,就是宋知予吧?”中年男子皱眉,开始思索。 “指定不是,景迟家的大美人,要是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年轻人笑个不停,自知清平和管城,有多大的差距。 中年男子挠头噤声,不再继续,说下去。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景迟,早已黑了脸,握紧手机,气势汹汹地,回到两层小楼,却对着少年,怎么都凶不起来,质问不出一个字。 “回来了?”宋知予一直拒绝配手机,他偶尔闲着无聊,打发时间,会用景迟的手机。 “嗯。”男人声音闷闷地,情绪明显不好。 “发生什么了?”宋知予没有看过,穆司卿与其‘白月光’相关的新闻、照片,以及视频。 景迟审视少年好一会,突然松口气,如平常一般,温柔地笑道:“没事,认错人了。” 视频中的,穆司卿的白月光,眼尾可没有娇小漂亮的痣,细细打量,那白月光,也只是有几个角度,有几个瞬间,像宋知予罢了。 景迟心头轻快起来,凑少年身边,问:“晚上想吃什么?明天有集会,想不想去看看?” 四月二号起,清平会连办三天的集会,出一些摊位,卖一些稀奇用品、吃食,和特产。 宋知予几乎没去过集会,想去一探究竟,淡淡笑着点头,诚实说:“明天,一起去看吧。晚饭吃什么都好,你决定就够啦。” 相处两年多,他早已把景迟,当家人,好在景迟确实规矩,不做一点出格的事,以至于宋知予,可以安心的待在这里,不用怕什么。 男人闻言,应和下来,着手准备晚饭,却没同往常一般,让少年一边玩手机消磨时间,一边等自己,从厨房做好晚饭。 宋知予略微疑问,但不多问,帮男人递一些厨房用具,随后,听男人的,坐院子里,开始画画——景迟怕他无聊,什么都给买一些。 少年绘画功底不错,画架上,是一副画了一半的画作,上面有一个热情如火玫瑰的,漂亮年轻女孩,还有一只威风凛凛的西班牙獒。 “她是谁?”景迟把晚饭端桌上,第一次见少年画人的画作:之前的几十幅景色画,少年让自己拿去卖了,当少年吃穿用行的钱。 一开始,不愿意少年这么客气,男人乐意让少年花自己的钱,可少年一撇嘴一委屈,男人就无法坚守底线,什么都愿意依着少年。 虽路程遥远,但画作卖了好价钱,少年把钱都给了男人,美名其曰:“我会放丢的。” 男人无奈,只好替少年,代为保管着。 宋知予乐得如此,坐行李箱上,有空就继续画画,他听到男人的问话,洗笔的动作,停顿一秒钟,随即,笑道:“是一个女明星。” “叫郁游,在年前刚开完巡回演唱会,火的一塌糊涂,歌……”他不好意思的垂眸,“唱得很好听,嗓音和唱功,把词曲展现的完美。” “她有养狗?”景迟一边帮少年盛饭,一边认真的打量过画作,给对方回复。 宋知予眼睫呼扇,他舔舔干涩的唇瓣,否认道:“不算是她养的狗。”那是穆司卿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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