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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进城后。事不宜迟,他们马上回了王宫。 白泽已经许久没有易容了,反而是池鸷需要易容,白泽替他变了一张脸。池鸷看不见自己长什么样子,通过雅姑娘的笑声,不难猜测。 路过一个水缸时,池鸷去看了看。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几乎集结了人类缺陷之大成。放在他气质卓然的身段上,很违和。 他成了背影杀手,好多宫女从背后看见他,想上前一睹真容,看见后,又缩了回去。 宫女们以为白泽出来闲逛,向白泽行了大礼,“国主陛下。” 白泽摆摆手,她们赶紧退下。池鸷对他道:“你是怕我太英俊,有宫女看上我?” 白泽横他一眼。 这时,前方走过来一个宫人,是抱着几摞公文的阿吉。 看见白泽出现在此,身边还跟了两个完全没见过的人。阿吉疑惑道:“陛下,您不是在礼宫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散步。”白泽面不改色道。 阿吉不便多过问国主的行踪,道:“那这些公文,我替您先抱去礼宫。” “好。” 在阿吉转身往礼宫走时,他们赶忙往另一条稍远的路疾跑。为了不穿帮,必须赶在阿吉回到礼宫前和日日汇合。 白泽现在法力充沛,根本不需要像他们那样跑,短距离的瞬移足以做到,在没人的地方时,白泽便没了影子。 所以当他们气喘吁吁抄远路到达礼宫时,白泽已经换上了国主的服饰,在桌案前煞有其事地批阅阿吉拿来的公文了。 阿吉立在一旁。日日最近用的是白国主的身份和他朝夕相处,当用日日的身份出现时,对阿吉而言,日日许久未见。 日日带着白色圆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阿吉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各自抱着一只狐狸的池鸷和雅姑娘,被宫人请了进来。 白泽假装诧异,撑着下巴看着底下的人,假装久别重逢的样子。 池鸷配合他行礼道:“参见国主陛下。” 到了这里,雅姑娘才知道白泽的身份,不容她多惊讶,赶紧向白泽行了个礼。 雅姑娘怀里的狐狸让日日的表情大变。阿吉皱了一下眉毛,再次看了看日日。日日不好表现出来,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白泽。 白泽道:“阿吉,你先把人带下去,在偏殿安置。” 阿吉领命,把他们带到偏殿的房间。当池鸷再次踏进这熟悉的房间里,心里一疼。 池岁宴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睡了几天的他,第一次睁眼。 池岁宴对他并不陌生,张嘴第一句话就融化了池鸷。 “爹。” 池岁宴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乳臭未干,刚刚咿呀学语的小男童。不过这个字却咬得极其标准,大概是因为池鸷一路上在他耳边灌输。 池鸷感觉自己像踩在了云上,整个人都飘起来了,道:“岁宴,你再叫一次。” “爹!” 池岁宴突然化形,变成了三岁孩童的模样。白花花地、软乎乎地、五官嫩白,眼睛像白泽,嘴巴像池鸷,结合了两人的模样,从小就能看出以后长大的英姿。 池鸷大喜不已。已经在想象自己的便宜儿子长大后会祸害多少小姑娘了。 正好这时,白泽入内。池岁宴搂着池鸷的脖子,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对白泽道:“娘!” 白泽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 池鸷觉得池岁宴没有辜负自己一路上对着他又喊爹又喊娘。便宜儿子太会讨人高兴了。 白泽吩咐宫女去准备了两套小衣裳。他们一个给池岁宴穿衣服,一个给池岁宴穿裤子,第一次当父母,生疏无比。 宫女在一旁观摩着国主亲自给这小男童换衣服,亲力亲为的样子,好像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般。而且这小男童,和国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宫女端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白泽替池岁宴穿好衣服,看着他干净的眸子,道:“孤的儿子。” 池鸷心里道:也是我的儿子。 宫女忍不住“啊”了一声。心里激动坏了。她是第一个知道,向来清心寡欲的陛下,竟然有个不知生母的亲儿子,看样子还三四岁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消息会从宫女口中,传到后厨大娘那儿,再由后厨大娘传出宫,很快就会满城皆知。 白泽刻意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隔日,整个乐业城都知道了国主有个三岁的儿子。 因为国主没有后宫,所以不知生母。但这个消息还是让那些大臣们高兴坏了,纷纷进言,希望让孩子认祖归宗。 总之他们很高兴,安国后继有人了! 白泽纠正了池岁宴一晚上。 “叫父亲。” “娘!” “不准叫娘,叫父亲!” “娘!” 白泽难得把一句话重复三遍,“父亲!” 池岁宴小脸红扑扑的,迈着小短腿走了两步,走到蹲着的白泽面前,勾着他的脖子,坚定道:“娘!” 池鸷有些嫉妒这个小家伙,不过想到是自己的儿子,便没有发火。 白泽抱起他,声音轻了些,“父亲。” 池岁宴不怕死地答应了,“诶!” 白泽:“……” 池鸷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看着白泽千变万化的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岁月静好。如果时间定格在现在,多好。 日日带着月月走了,不知去向。 雅姑娘只有每日干着急,等着日日把月月带回来。 白泽每日处理着国内之事。有时还能看见王统安递来的折子。王统安表示,边界安稳,焱国、傲天国均无异动。 这种表面的安稳,反而才让人不得不提防。以往三国边界,小摩擦不断。如今表面看起来和平了,谁也不知道彼此筹谋的下一步棋会落在何处。 池鸷在一旁辅佐着白泽,偶尔会帮忙看看公文。 有一本折子,说是好几处出现了不知名的疾病,传播甚广。得病之人会浑身泛红,卧床不起。不过还好,好好修养几日便会自愈。 池鸷交给白泽看,白泽阅后,写下会从国库拨款,百姓治病之钱,由国家负责等安抚之话。 池鸷看着‘泛红’两个字,莫名想到了最后一次看见何不休时,何不休浑身火红的样子。 池鸷越想越不对劲,可深思之后,抓不住关键所在,只好作罢。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看能不能突破极限四更,第二更
第55章 休整了两日,池鸷想到了一个必须要见一面的人。于是没有告诉白泽,独自溜出了王宫,前往了春度阁。 他易容后那张脸,丢到人堆里都会被嫌丑,没有得到老鸨的优待。 他开口就要花魁幸儿。老鸨似乎有些生气,觉得这个丑男人连叫幸儿名字都不配,于是叫来了龟公,要把池鸷扫出去。 “我们家幸儿是不接客的,懂不懂规矩?”老鸨很维护幸儿。 池鸷道:“我又不是要让幸儿跟我如何。听她唱唱曲儿行吗?” “我们家幸儿一曲千金,你付得起吗你。” 池鸷直接把一包金子丢在老鸨怀里。这是白泽的钱,用起来不心疼。家里有个能赚钱的男人的感觉真不赖。 老鸨掂了掂钱,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克制住了见钱眼开的冲动,把钱袋还给了池鸷,没同意。 池鸷生气归生气,但很肯定老鸨这种做法。 他无法露出真容。给老鸨丢的钱,也不被老鸨放在眼里。平时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的他,现在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楼上的窗户突然打开,幸儿向下看了一眼这出闹剧,然后让老鸨请人上去。 “幸儿,你确定吗?” 幸儿道:“无事,这是我一个相熟的朋友。” 池鸷的目光与幸儿对上了,幸儿对他点了点头。 老鸨再三向幸儿确定。幸儿再三点头。然后老鸨很不情愿地带着池鸷往楼上走,一路嘱咐池鸷不可见色起意、动手动脚。 老鸨这哪里像生意人,倒像是私塾里絮絮叨叨的教书先生,教导别人要以礼待人。池鸷背部挺立,礼貌地点头回应。 说了一路,池鸷并无烦意,反而很有耐心地听她讲。老鸨觉得这个丑男人,丑是丑了点,心性应该不错。她便放心了些,让池鸷进了一间房,等待幸儿。 老鸨前脚刚走,幸儿后脚就来了。她还是像以前那样谨慎,每次会面时,都会确保门口无人偷听。 幸儿似乎消瘦了不少。她整个人如同末季的荷花,美则美矣,少了些灵气。 她当着池鸷的面,直接摘下了面纱,用肯定的语气道:“池将军。” 池鸷道:“你如何认出是我?” 幸儿伸手指了指池鸷的发冠。池鸷发间的麒麟簪折射了窗外的阳光,映在幸儿的脸上。 幸儿道:“这个簪子,只有池将军能戴。” 幸儿半张脸有着层层叠叠的红斑,另外半张脸像剥壳的鸡蛋般光滑。一边极美,一边极怖。那光滑的半张脸,像极了白国主。 池鸷睁大了眼睛道:“怎么会?” 幸儿自知面目可怖,再次戴好面纱,“最近我的身体又这样了。如今哥哥不在了,您也昏迷了三年,我真的不知道该同谁说这件事了。不过没事,还不会影响到我的性命。” 幸儿知道白国主早已病逝,却还不知道此番醒来的池将军不是池将军。池将军大概是幸儿仅存的依靠了。 池鸷不忍心打破,道:“出现这些红斑,寓意着什么?” 幸儿叹气,“我的身体就像安国的警钟。安国好,我便好,安国不好,我便不好。父皇为了能镇住我体内的灵气,把我送到了春度阁这种阴气重的地方。虽是稍有功效,但不足以让我痊愈。” 幸儿的存在,就像圣女之于蓬莱国。好像安国皇室子嗣,多多少少会继承这一点,与安国国运同承一脉。到了白国主这一辈,幸儿没有像她名字那样幸运。不幸继承了灵脉。 池鸷了然道:“如此说来,安国近期会有大难了。” “不错,”幸儿眉目间的忧郁很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池将军,你回去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放松警惕。” 池鸷手指在桌面轻点,“怎么帮你治好红痕?玉莲吗?我会替你去摘来。” 在层层红痕停息增长后,红痕会渐渐变成像泥泞黑土般的黑痕,烙印在幸儿的脸上。曾经幸儿浑身都是这样的黑痕,还是白国主偷偷去三更竹林寻了玉莲给幸儿治皮肤,但治标不治本,这玩意总是反反复复。 幸儿摆手,“不必了。外貌对我来说从不重要。池将军倒比我更在乎我这张脸。” 池鸷端起茶杯,假装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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