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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落座的小姐们,见到乐施安来了,纷纷起身,齐齐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万安。” 一些打扮过于精致的小姐,脑袋上首饰多得,恨不得将脖子压断。微微欠身就哗啦哗啦响。 从乐施安进来,便一直含羞带怯地偷瞄。 毕竟在这个时代太子和公主也基本到了婚配的年龄了,有传闻说本次春日宴,也是为太子选妃,为公主慕色驸马。 一些公子们为得公主青睐,也都没少下功夫,管他英俊潇洒还是猪油满贯,骑马服都能穿的花样百出,皆捯饬的人模狗样。一边往这边来,一边留意着乐昭映。 直到有一个略带吃惊的声音出现, “路公子!” 盯在乐施安和乐昭映身上的视线,皆微微向后看去,直到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路公子也来了!” 显然,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刚才发生在入口处的闹剧。 路行渊的出现,依旧如一股清风。 他一如往常穿着一身茶白色宽袖素衣长袍,头上仅插了支普通的墨玉簪。 这样的一身装扮出现在这里,与一众华服加身、头戴珠光宝气的王公贵族中间,应是格格不入又显寒酸。 但穿在路行渊的身上,却显得清新脱俗,仿若来自九天外,不可方物的神君。 引得一众情窦初开的小姐丫鬟看得春心荡漾,偷偷红了脸,却又根本移不开眼。 好像他才是需要婚配的太子。 当然除了这些沦陷在路行渊美貌中的少女们,更多的是轻蔑的视线,扫一眼便尽是嫌弃地别开了脸。 还有一部分人眼睛放光,像是豺狼见了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路行渊身上游走,丝毫不掩饰眼底的龌龊和贪婪。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路行渊一如往常,淡然自若地缓步顺着台阶向上。 隗泩则跟在身侧好奇地听着周围并不小声的私语, “路公子今日依旧如天神下凡!” “小姐,快小点声,矜持矜持!” “路公子……” 隗泩听了一堆路公子好帅之类的话,忽然从中捕捉到一句不一样的, “路公子旁边那个是何人?” “近日传闻路公子养了男宠,难道是真的?” 霎时,诸多目光聚焦在了隗泩身上。 隗泩不是那个在乎人眼光的,虽说今日这身装扮他自己不忍直视,但这些人爱看就看吧。 反正伤的又不是他的眼。 隗泩满不在乎地继续上台阶,一抬脚,却直接踩在了衣摆上,身体跟着就向前扑去。 他本能地伸手,却抓了空,正要闭眼,腰上忽地一紧。 众目睽睽之下,路行渊一把揽住他的腰身,将人带进怀里。 许多双眼睛瞬间从探究变成了嫉妒和仇视,刀子一样地射过来, “他是个什么东西,路公子竟然抱他!” “心机男宠,假摔博同情!” “指不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路公子。” “来猎场竟然穿成这样,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宠。” “路公子怎么瞧上这样的货色。” …… 隗泩险些摔个狗吃屎,刚站稳,各种侮辱人的话语就钻进了他耳朵里。 想来这大概就是小公主想要的效果吧。 不过他脸皮厚,任由这些人说什么,他根本不往心里去。 就是这些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小姐们,是如何有底气说他的呢? 隗泩踢了一脚碍事儿的衣服下摆,不着痕迹地从路行渊的怀里退了出来。跟随着路行渊到圆台最角落的位置停下。 路行渊正要坐下却听见高台上的太子开口道: “行渊兄,坐孤身边。”他指着手边的位置。 太子赐座自然是不容推辞。 路行渊拱手谢过,便带着隗泩一起走上了高台。 高台上共五个席位。 乐施安贵为乐丹国太子自然坐在高台的最中间,左边坐着公主乐昭映,右边坐着路行渊,再两侧坐的是贤王,和负责春日宴秩序和安全的少将军。 而隗泩…… 他只能跟那些小姐身边的丫鬟、公子身边的小厮一样,在自家主子身后侧方站着。 本来还想着来改善改善伙食,在路行渊那不是药汤子就是清粥小菜,他都瘦了。 如今倒好,连清粥小菜都没的吃。 隗泩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叹了口气。 喝口西北风吧,好歹今天的风里还能带点肉香味。 此时,从场地边过来的公子们也已经一一落座,圆台上便传来了各种声音, 刚才恋慕的和嫉妒的声音一下子被另一种声音淹没。 “一个乞丐质子,他凭什么坐在咱们太子殿下身边。” “乞丐就该在乞丐窝里呆着。” “要不是殿下维护,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还能同咱们一起参加春日宴。” “找男宠恐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瞧着他自己长的就像个小倌。” “不过是长的有几分姿色,装的一副清冷高贵,私下指不定多淫|荡。” “那贱人,刚才害得本公子差点被太子责罚,险些连累家父。等着瞧,一会儿狩猎,我定不会放过他。” “你又忍不住调戏他了?” …… 这些入不得耳的话,比刚才说隗泩的还要难听。且根本算不上窃窃私语,声音大的肆无忌惮。隗泩站在路行渊身后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微微低头,偷偷看向路行渊, 只见路行渊面不改色地端坐着,正给自己倒茶,好似早已经司空见惯。
第16章 我替公子去 宴席开始没一会儿,这些公子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奔赴猎场了。 高台正对的青山就是猎场。猎场内事先安排了很多侍卫,一是为了保护这些王公贵族,二是可以将猎到的猎物及时带回场地这边。 规则很简单,谁猎的越多,猎物的难度越大,谁便获胜。 比赛必然有彩头,前三甲,可能是升官,也可能是赏金。这就要看具体表现,以及太子心情,总归奖赏不会差。 谁想错过这个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呢,说不定下一个加官进禄的就是自己。 早已经准备好的公子们,得了太子准许,争先恐后地去牵马选弓箭。太子乐施安也整装待发, 而路行渊还在喝茶。 “路公子怎么还不下来,春日宴可不是喝茶的,莫非路公子是女眷不成?” 说话的还是那个癞蛤蟆付翟。 路行渊每年都被太子邀来参加春日宴,但因常年身体抱恙,始终是在高台上坐着,几乎未进入过猎场。这事儿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隗泩都知道。 付翟出言挑衅,无非就是想看路行渊难堪,试图激怒对方。 “付公子说笑了,路某身子弱,受不得林子里的湿风,比不得付公子,虽年年空手而归,倒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骑射体验。” 路行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茶碗,声音不大,却叫整个场地内的人都听的见。 台下顿时一片窃笑声。 付翟犹如被踩了尾巴,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反驳,“谁说本公子年年空手而归,明明去年……” 不说倒好,这一说,台下的嘲笑声更大。 付翟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闭上了嘴,可惜为时已晚。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隗泩好奇问:“去年他猎了个什么?” 刚问完,就听路行渊道: “是路某失言了,去年付公子可是猎了那么大的一只兔子回来,足足有两斤重。” “两斤重?那不就是兔崽子?”隗泩憋着笑。 台下不知何人附和: “可不就是兔崽子嘛,八成刚睁眼就让他射死了,哈哈。” 付翟该是也没想到,本来打算羞辱人,反倒自己成为了笑话。恼羞成怒中,突然瞥见取了弓箭回来的乐昭映,遂扬声道: “公主尚且策马涉猎,你连女子都不如。” “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路某自愧不如。” 路行渊话音才落,乐昭映就走了过来。 付翟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迎了上去, “殿下,殿下先前帮付某说话,付某感激不尽,改日……” 乐昭映厌恶地瞟了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付翟你以为我是没听见吗?什么叫尚且?女子如何?本公主虽不及母后当年纵马驰骋,英姿飒爽,也比你个五年只猎到一只兔子的强。” “是付某一时失言,公主文武双全……”付翟慌忙解释, “闭嘴!” 乐昭映不耐烦地瞪了付翟一眼,“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你算,离本公主远点。” 说完又看向高台上仅剩的二人, “行渊哥哥受不得湿寒,在此处观局便是,不过后面那个,你下来,你替行渊哥哥去。” 隗泩早晨被逼迫着换衣打扮,连口水都没喝上。 这些人拿个弓、牵个马怎么能磨磨唧唧这么久,他还等着他们都走了好偷吃呢。 隗泩捡完笑话,正暗自抱怨,视线盯着桌子上的吃食。 突然被叫到,他慌忙摸了摸嘴角,生怕有口水流出来。 听清乐昭映的话之后,眼睛瞬间亮了。 “好!我替公子去!” 乐昭映没想到隗泩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行,那……弓箭和马匹已经给你备好了,都在那,你自己过去取吧。” 隗泩顺着乐昭映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只瘦弱的老马精神萎靡不振,和一把破旧得感觉轻轻一拉就会断掉的弓箭,还有一桶稀稀拉拉的几根箭羽都不对称的竹箭。 这公主也真是大费苦心啊! 隗泩走到路行渊桌边时,忽然弯腰对着路行渊盈盈一笑, “公子,等我给你抓兔子回来烤。” 起身时他顺手抓了几块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兴高采烈地下了高台。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多忠心,答应的如此迅速果决。 只有隗泩自己知道,这不正是天上掉下来的逃跑机会吗! 山那么大,丢个人应该不难吧。 路行渊望着隗泩牵着老马背着破弓雀跃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在想刚才那个笑容还是在想什么。 付翟那个癞蛤蟆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没能将路行渊拉下来,小男宠也不错。 ———— 隗泩是最后一个进入山林的,其他人早骑着马扬长而去了,他在后面牵着走路四肢打颤的老马,好半天才进了山林。此时除了身后的侍卫,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他又往深处走了一段路,当侍卫的身影也消失在视野范围后,便将马拴在了树上。掏出了箭筒里的兽皮。 兽皮上绘着猎场的范围,有侍卫的地点,还有陷阱地位置,甚至有动物出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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