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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渊眼疾手快,在来人即将撞上的一瞬,将隗泩捞了回来。 双方的帷帽上的皂纱在空中相互碰撞又分开, 对方也停下了脚步。 “抱歉。” 冒失的是隗泩,道歉的却是对方。 清朗的声音好似山间清泉一般穿透纱幔,为燥热的酷暑,带来了一丝清凉。 听声音像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是在下冒失。” 隗泩说着,拉住路行渊向挪了一步,率先让出了路。 路行渊的视线透过皂纱警惕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对面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劲装,身形与他相仿,身高比他矮了一点,隔着纱幔看不清模样。 却莫名令他不爽。 少年微微点头,道了声“再会。”便从两人身侧下了楼,身后还跟着同样带着帷帽的随从。 隗泩只觉得这少年的声音尤其好听,并未太在意。 拉着路行渊就上楼去了。 一进房间,路行渊顺手关上了房门,转身扯下隗泩脑袋上的帷帽就从窗户扔了出去。 “欸?” 隗泩脑袋上一空,他顺着窗户望出去,他刚买的帷帽就这么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你扔我帽子做什么?” “脏。” “哪里脏了?” 隗泩无语,他刚买的帷帽还没戴上半个时辰,就这么无端端地被扔了。 一起买的,他自己的怎么不扔?
第64章 无妨 路行渊缓步来到桌边坐下,摘了头顶的帷帽放在桌边。 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隗泩的面前, “先喝水。” 看路行渊脸白得跟个死人一样,隗泩懒得跟他计较。 扔了一会儿再下去买就是了。 炎炎酷暑,隗泩确实也热得满头大汗,于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就听路行渊问: “泩儿怎知沐浴会缓解我身上的症状?” 隗泩不懂医术,想也不想便道: “住在书房的那些日,我有听见屏风后面,沐浴的水声。在即将离开乐丹的那几日,持续的时间尤其长。我方才想着,或许是因那几日尤其热。” 看着路行渊的嘴角再次弯起,隗泩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我不是特意偷听你洗澡。” 路行渊笑道:“无妨。” “无妨什么意思,我真不是故意偷听。” “无妨。看也无妨。” “我没偷看!”隗泩急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虽说中间只隔着一扇屏风,还是半透的,我也没偷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变态,竟然偷听一个男的洗澡! 不过他发誓他真没偷看! 隗泩莫名陷入了自我解释的误区, “我真没看!” 路行渊依旧是淡淡的两个字, “无妨。” 且嘴角笑意更甚,“屏风朦胧,今日允你看个清楚。” “鬼才要看你洗澡!” 隗泩羞愤不已,起身就要出去。 平时面对其他人时,他尚且还感觉自己伶牙嘴俐的,怎么一对上路行渊,发挥就不稳定,总吃亏, 这嘴笨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病死他得了! 门一开,小二正好到门口,身后还跟着三个抬浴桶和拎温水的杂役。 小二的手抬起来要敲门,还没落下,门已经开了。 他呆愣地看着里面这两位客官,近处的脸色通红,远处的脸色煞白,跟那说戏的一样。 隗泩不悦, 店小二他是不是想笑?! 小二对上隗泩的目光,忙收回视线,正色道:“客官,您要的浴桶,和温水给您送来了。” “进来吧。” 隗泩让到旁边,让这些人将东西搬进来。 杂役们动作有速,没一会人就将沐浴的东西都摆放好了。 “两位客官请自便,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有事唤小人,小人随时在走廊尽头处候着。” 小二说完带着几个杂役匆忙退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将门关严。 隗泩总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路行渊淡笑不语。从袖口掏出一个小药,又道: “过来。” 路行渊站在浴桶前,语气温和。 “干嘛?” 隗泩嘴上问干嘛,却已经走了过去,伸手接过药包,扯来撒进浴桶里。 心里默默念叨着:我就是看你要死了似的,不然才懒得管你。 见草药都聚在一起,还好心地俯身过去伸手搅开。 路行渊的视线,从隗泩走过来的时候,便一直落在他的侧脸。 被汗浸湿的发丝贴在透着粉红的脸颊上,汗珠顺着清晰的下颚滑到修长的脖颈,划过那道尚未褪去的淤青,再没入在领口。 嗓子莫名觉得干哑,他突然伸手抓住隗泩的手腕, 隗泩手腕被路行渊滚烫的大手握住,烫得他本能地往回收,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说话间,一缕发丝从肩上滑下,发梢缓缓落入水面上, 路行渊松开隗泩的手腕,转而向上,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将那缕发丝勾起,滚烫的指尖划过冰凉耳侧,将其掖回隗泩的耳后。 隗泩将要直起身的动作僵住。 路行渊盯着手指边突然变红的耳朵,小小的耳垂肉肉的,红得像颗樱桃。 手指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捏了上去。 当滚烫的手指轻轻地掐在他冰凉的耳垂上,隗泩心头一颤,一阵麻酥酥的感觉顺着耳朵过电一般地瞬间蔓延至全身。 隗泩木讷地转头,正对上路行渊的视线。 漆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某种蛊惑,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要深陷。 “扑通……扑通……” 隗泩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跟着慢慢放大, 他一把打掉路行渊的手,瞬间跳开三丈远, 原本热红的脸还没恢复,又腾地一下红得能滴血。 “你……你干什么?!” 隗泩转身冲出了房间,一路小跑地下了楼。 楼上路行渊盯着自己手指,身体里某个沉寂处,仿佛有颗细小的苗芽,一瞬间破土而出。 他不知道,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他微微蹙了蹙眉,这种感觉既奇怪又新鲜。也让人心神不宁。 …… 远山和迟雨正坐在下面喝茶,就见隗泩神色讪讪地跑了下来。 远山挥手, “大侠!这里。” 隗泩捂着胸口坐下,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耳朵上仿佛仍留着那滚烫的触感,烫得他心头直颤。 这不对劲儿! 这太不对劲儿!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远山, “你觉不觉着这几天你家公子有点不一样?” 远山眨了眨眼,忍着笑问:“哪里不一样?” “就……” 隗泩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形容。 路行渊以往也爱撩拨他,有时候是为了气乐昭映,有时候是为了演戏给别人看,也有时候好像就是干脆想看他慌张的模样。 但每次得逞后,都会冷淡地将他推开,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因此,虽然他很气恼,路行渊说什么以身相许的时候,他也有点害怕。 但那双墨色的眼眸始终冷得跟冰一样。 其实他心底知道,路行渊就是喜欢逗着着他玩,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让人生气,却又莫名安心。 可是刚才,路行渊看他的眼神与以往都不同,好似寒冰有了温度,豺狼虎豹盯着猎物,仿佛晚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配上有了温度的眼眸…… ??! 隗泩猛地摇头, 险些心猿意马。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好看的皮囊蛊惑。 忘了那晚差点将他掐死了? 脑海里突然冒出,路行渊附在他身上,喘息的画面…… 不想不要紧,一想要人命。 他是大反派! 还是个男的! 隗泩不讨厌同性恋,但在穿过来之前,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直男。 远山又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迟雨,笑意暧昧不明。
第65章 这名字听着耳熟 迟雨望了一眼楼上,起身上楼去保护他家公子了。 隗泩懊恼地想要抓自己的头发,一定是天气太热,将他也热晕了头。 “给我也倒一杯。” 他趴在桌上,看远山倒凉茶,就拿了一个空杯子推了过去。 心里烦躁的很,他得清醒清醒。 周围却吵吵闹闹,大多都是在大肆赞扬三皇子。 旁边桌的几位大哥声音尤其洪亮, “咱末水郡沿江流而建,这么些年,只要赶上汛季,不是这边就那边,一保有田宅被淹。多亏了三皇子,今年俺家的农田才算保住了。简直就是咱们末水郡大救星。” 同桌的男子应和着, “听闻三皇子有佛缘,自小便养在山寺中,吃斋念佛,下山月余,便解决了困扰咱末水郡数多年的水患。果真是佛陀在世。” 且有邻桌人感叹,“三皇子尚未及冠,竟有如此雄韬伟略?将来当是不可估量!” “……” 隗泩被迫听了一堆三皇子的彩虹屁, 不禁哼了一声, 心道: 不愧是主角,进了离国这一路,每到之处,尽是三皇子美名。 “唉!” 可惜了了,怎么就走了呢。他还想看看主角到长什么样呢。 书上说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大侠?” “嗯?” 隗泩抬头,就看见远山朝他挤眉弄眼,然后视线飘向了他身后。 隗泩突然察觉耳边十分清净,方才的噪杂都消失不见了,倒是背后凉飕飕的。 他茫然回过头,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几乎整个客栈大堂的人皆冷眼瞪着他。 隗泩赶紧回过头,小声问远山, “怎么了这是?他们是在瞪我吗?” 远山默默地点了点头。 隗泩疑惑地歪着脑袋, “我什么也没干啊?” 他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 周围的眼神跟刀子一样,远山真想扔下他自己走,起身凑近了才小声道: “大家都在夸三皇子,说一句你冷哼一声,说一句你叹口气,你这叫没干什么?” “我……” 隗泩一阵无语,埋头趴在桌子上。 这一屋子都是三皇子的毒唯吧? 怎么叹个气都不行? 这三皇子不做传销可惜了。 这一屋子人,他可怕自己吵不赢,再让唾沫给淹死。 无奈,只好起身逃也似的出了客栈。 一出屋子,大太阳就烤得他头疼。 隗泩不禁又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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