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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东西!神经病!还扔我帽子。” 他骂骂咧咧地来到了卖帷帽的摊位前,掏出碎银子递了出去, “店家,我要顶帷帽。” 店家乐呵呵地接过碎银子, “公子,相中哪顶自己拿便可。” 大街上卖的帷帽,不像是店里,有那种女子用的彩纱或者带珠帘的。眼前除了白纱就是黑纱,帽子形状大小皆是一样的,哪有什么相中不相中。 黑色吸热。 隗泩随手就去拿了手边一顶白色的, 另一只手几乎与他同时抓住了另一边的帽沿。 隗泩本就心不在焉,也没注意。 两人都往起拿, 只听“刺啦”一声。 隗泩指尖掐着皂纱,边缘已经于帽沿分离,扯下来一半。另一半还连在帽子上。 隗泩顺着皂纱看过去,帽子被一只手拿在手中。 顺着手臂向上,隗泩便对上了一张清俊明朗的面容。 少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是他见过除了路行渊以外最好看的人。 或许当真是,丑的人丑的千奇百怪,但好看的面容却大同小异。 莫名觉着哪里竟和路行渊还有些许相似,却又说不上。 少年充满歉意地淡笑着, “十分抱歉,在下方才未注意公子也拿这顶。这顶坏了算在下的,只能劳烦公子重新选一顶。” 少年说着掏出两顶帷帽钱的碎银递给店家, “除了这个,我再买一顶。” 店家乐滋滋地收下了,“好好好,公子随意挑。” 这不又多卖出去一顶。 而当少年清泉一样的声音滑过隗泩的耳际,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好巧,你是客栈里楼梯口险些被我撞上的少年?” 少年闻言惊喜看向隗泩, “原来是公子,确实好巧,公子的帷帽也坏了?” 隗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脏了。” 那个神经病非说脏了,顺手就给他扔了,估计早已经被人捡走了。 少年“哦”了一声, “一日内遇上两次,我与公子定是有缘,不知公子是否方便透露名讳,他日倘若公子到泾安,我请公子玉馐楼一聚。” “巧了,此去正是泾安城。” 隗泩眼睛晶晶亮, “在下隗泩,一早便听闻玉馐楼,气势恢宏,珍馐美馔,香飘四溢;琼浆玉露,绵柔醇厚。且是千金难定一桌,待我到了泾安寻你,公子可不能抵赖。” 什么珍馐美馔,琼浆玉露的都是书里的原话,他自己是说不出这个词的。 书里就是这么形容泾安城玉馐楼的,当初光是看文字他觉得那里的饭菜肯定好吃,如今有机会可不得去尝尝。 书中可说了千金难定一桌,光有钱不行,那都的是有权有势的。 想到这里,隗泩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的少年。 少年一身水蓝色劲装,绣的是云纹。头上是和衣服同色的发带,瞧着不似穷人家出身,但仅看穿着也不像是权势富贵人家。 不过能去玉馐楼,想必定然是哪家行事低调的小公子。 隗泩如是想着,便问: “公子如何称呼?” “隗兄可唤我,释至。”少年拿起两顶帷帽,一顶递给隗泩, “隗兄若抵泾安城,可到玉馐楼,与蒻蒻姑娘提及在下名讳,若在下在泾安定当相赴。” 世知? 这名字听着耳熟, 隗泩正仔细回想着,书中有没有这个名字, 后颈突然一紧。 手里的帷帽被一把夺了过去,扣在他头顶。 背后传来的声音,森寒得叫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将重病之人扔在客栈不管,跑到日头底下与人闲谈?”
第66章 不好意思哈 完蛋! 他怎么下来了?! 隗泩赶紧挤出个笑脸,转头笑眯眯地望着路行渊, “公子好些了?” “感觉公子手都没有先前那般灼热了,真是太好了。” 透过帷帽的纱幔,隗泩都能感觉到路行渊眼神跟寒冰一样。 守着路行渊,每天冰火两重天。 考验的就是一个应变能力。 隗泩心里抱怨, 扭头一看, 方才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剩一抹水蓝色的背影。 “找谁呢?” 隗泩后颈一疼,“哎呦”一声, “找远山。” 远山呐!你快来救我呀,我又要被你家公子掐死啦! 隗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谎, 就是下意识地感觉,说实话真的会被掐死。 路行渊面色阴沉,掐着隗泩的后颈,就将人拎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隗泩还在想,世知这个名到底是谁来着。 原书里,除了重要情节,或者诸如玉馐楼这种,听着就都是好吃的的地方以外,很多细碎的小情节其实看过就都忘了。一些不重要的人名就更是一扫而过,早记不清了。 可是世知这个名字他确实觉着熟悉。 隗泩想的入神, 路行渊的脸色越来越黑, 有人惦记他的小兔子! 远山落在窗前, “公子,船只定好了,只有夜间的。” 远山瞧着他们家公子脸色,说完转身就跳了下去。 “叩叩叩。”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客官,近日酷暑,掌柜的让小人来给公子们送些凉饮解暑。” 听见掌柜两个字,隗泩脑袋里有一根线突然就搭上了。 世知! 肖世知吗?! 那是玉馐楼的大老板啊! 泾安城最大的风流纨绔,贪财好色,整日花天酒地。 难怪让他直接去玉馐楼。 长那么好看的?! 竟是如此年轻俊朗的少年郎,看着甚至没有丝毫纨绔子弟的气息在身上。 隗泩不由得感叹, 高手啊高手! 难怪左拥右抱,还有那么多姑娘愿意往上扑。 这么好看竟然是个色狼?! 隗泩不仅觉得可惜,简直暴殄天物。 一回神,见桌上的两碗加了碎冰和果肉的凉饮,便欢喜地吃了起来。 …… 几人在客栈休息了一下午。 日头刚一落,街道上的灯火灰暗, 隗泩四人便启程往渡口去。 临近渡口,就见岸边熙熙攘攘地围着一群人, “唉,什么世道,竟然当街强抢民女!” 隗泩闻言,便向岸边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男子正同时拉着一个女子,被拉扯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 其中一男子头上戴着帷帽,不过那水蓝的衣服,隗泩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白天遇上的少年。 “果然是他,花心好色就算了,竟然还强行拖拽人姑娘上船!” “远山,我要打不过,你要来救我呀!” 隗泩说着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姑娘的后衣领,转身两脚将那二人踢下了水。 “姑娘快走!” 被救的姑娘和掉进水里的少年都没反应过来,呆愣了片刻才道: “他……他是要救我的!” 隗泩顺着姑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少年浮在水中,帷帽在落水时掉了,一双星眸不解地望着隗泩。 “隗兄?” 隗泩一怔, 踢错人了? “少爷!” 只听有人喊着跑过来。 水里另一个男子也愤怒地往岸边游,嘴里还大声吼着:“哪里来的,多管闲事!” “姑娘你快走。” 隗泩嘱咐了姑娘一句,对着水里的少年道歉, “不好意思哈。” 说完,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对着岸边等待他的几人摆手, “快上船,快走快走快走!一会儿追上来打我了。” 隗泩跑过来,推着路行渊就跳上了他们的船。 船夫在他的催促下,手脚麻利地发了船。 隗泩站在甲板上,望着岸边,心里是有点愧疚的。 虽然对方是个花花公子,难得救回人,还让他踹下水了。 这他到了泾安还怎么去玉馐楼? 他要说是误会,也不知对方能不能信。 那边少年已经游到岸边,上了岸以后,便站在岸边向这边望过来。 隗泩瞧着自己的船已经划的够远,约莫着少年是打不着自己了。 便朝着岸边少年挥手, “兄弟这是个误会呀!” 不过少年大概是听不见。 路行渊坐在船里看着,面上阴霾一扫而空,貌似对隗泩的所作所为十分满意。 而岸边,少年身边的随从弓着腰,惊慌失措, “少爷!少爷小心着凉,快回船上更衣。” “小人这就派人去追。” “不用。”少年如山间清泉般的声音,入了夜晚,正似晚风。 “兄长与传闻不同,便是喜好也超出所想。” “不过前路怕是有麻烦。” “望兄长能安然抵达泾安。” 少年目送着隗泩的船只离开,见水里那男子爬上来,便道: “将这人送去官府。” 已经躲起来的姑娘,见有人将那意图拖他上船的歹人拿下,才怯生生地走了出来。看见少年面容时,显然有被惊艳到。 忙整理了凌乱的衣衫,捋了捋头发,才来到少年跟前微微欠身,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少年笑着走了过去,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天黑出行,且当小心。” 说罢,转身便走了。 姑娘还想多说几句,抬头便只见了少年背影,姑娘惋惜地垂眸,转身离去。 ———— 漆黑的江面上,映着赤黄的月光。 江水之上船只摇摇晃晃, 跟摇篮车一样,令人发困。 隗泩迷迷糊糊地靠在船板上,眉头紧蹙,脸色越来越难看。 远山小心问道“大侠,你怎么了?莫非让公子给传染了?” 隗泩捂着难受的肚子,忍不住白了远山一眼, “你听谁说中毒还传染的?” “哦。”远山貌似恍然大悟,“大侠是晕船。” 又类似自言自语地喃喃地小声道: “鬼泩不止怕鬼还晕船。” 他也知道自己不厚道,嘲笑完,立马挪到了迟雨的另一边,生怕挨踢。 隗泩都懒得白眼他了,又合上眼睛。 闭着眼仿佛还能感觉好受一点。 而他眼睛刚闭上,感觉肩上便微微一沉。 路行渊轻柔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脑袋靠上路行渊的肩膀,隗泩本想挣扎,一想到又不是没抱过,路行渊的肩膀比船板舒服太多,便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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