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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临时改变了策略,将路行渊和迟雨留在原地。 隗泩和远山迅速地挨个房间的搜索。 院子里的尸体还摆着,不见任何一个活着的下人。也听不见任何其他人的声音。 直到隗泩推开柴房,才看见里面堆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 脑海里冒出了一些类似的画面,且来不及深想。 这帮芜国匈人血洗了公主府。 为了演这出戏,骗他们喝下有毒的茶水,将下人的尸体几乎都堆在了柴房里。 但他们两个将公主府所有屋子都找了个遍,也未找到半个活着的人影。 翥焉公主加上几个芜国的匈人将士,那么大的目标怎么能找不到呢。 除非不在府上。 可若不在府上, 整个南池郡并不小,要到哪里去找。 不,他们刚刚血洗了公主府,他们的公主还在这里,他们不可能走的太远。 隗泩正要跳上墙头, 便听路行渊道: “远山你俩去左右隔壁的院子找。” “泩儿你随我来。” 远山和迟雨得令,远山带着迟雨直接跃过了墙头,去了隔壁的院子。 路行渊则拉着隗泩直奔公主府正房内的卧房。 长公主的卧房宽敞明亮,床上的纱幔是固定在床边柱子的,透纱的屏风后面也藏不下人。 路行渊沉声道: “找暗道。” 暗道?! 隗泩眼里掠过一丝诧异,转头急忙去翻墙上的字画。 翻完字画翻床板,翻完床板搬书架。 屋里看起来像机关的和能藏门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路行渊松开手里的烛台,微微蹙起了眉。 按理说,长公主有亲卫军,必然会守在公主府附近。便是危急时刻,能够及时赶到长公主身侧。 前庭那些被杀掉的明显只是普通的侍卫。 院外又没有其他的护卫,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暗道。 才能方便长公主召唤亲卫军,也方便危难之际长公主逃跑。 最适合暗道出口的地方,必然是不容易被他人察觉,且长公主最熟悉也最长呆的地方,那么就应该是长公主卧房。 长公主薨逝,不可能不将这些告诉路翥焉。 可是整个屋子他们两个几乎翻遍了,也没找到暗道入口。 难道在别处? 一时间连路行渊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路行渊的世界里几乎没有感受过亲情。唯一的一丝丝还是从毫无血缘的姑姑身上感受到的,并且他并不确定那是亲情,还是虚假的伪装。 路翥焉这个所谓的妹妹,他只在襁褓中见过。 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几乎夺走了母后最后的理智。 将他从本就暗无天日的生活,推进了深渊。 他本该不在意一个基本未见过的人的死活。 可此刻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在他的脑海里哇哇大哭,哭得他心烦。 …… 只听“哐当”一声。 隗泩碰掉了架子上的夜明珠, 夜明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隗泩和路行渊同时盯着地板, 隗泩忙蹲下身用手指的骨节敲打地面,他惊喜地仰头望着路行渊, “公子,是空的!” 找到入口,便没什么必要再找机关。 隗泩手上运力, “公子退后。” 路行渊退开,他一掌下去,地面的木板瞬间炸开一片闪电般的纹路, 转眼,木板碎片劈里啪啦地落了下去。 碎木板在向下的台阶上翻滚下落,声音在空旷的暗道中回响。 隗泩和路行渊忙不迭地跳了下去,顺着台阶往暗道深处去。 空旷的暗道里,脚步声音急促…… …… 某个昏暗的角落, 少女发丝凌乱,素白色的衣衫沾了脏污,衣摆破烂……
第82章 公主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昏暗的地道角落里, 发丝凌乱的路翥焉跌坐在地上,目光狠戾却坚定,双手紧紧攥着滴血的簪子。 面前将她衣摆撕破的芜国匈人士兵,捂着窜血的喉咙,目光错愕地栽了下去。 她奋力将人踹开,抽出被压的脚,缓缓后退着,站起身。 …… 半个时辰前,公主府上突然闯进了这些长相奇怪的陌生人,为首的姑娘却几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抓了哈木,残忍地杀了府上的侍卫和下人。 她逃至暗道,拼命地跑,跌倒了就立刻爬起,却还是被这些人追了上来。 猥亵的言语中,她方才听出他们是芜国的匈人士兵。 芜国匈人士兵长像粗鲁野蛮,他们步步紧逼,露骨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盯在她身上, “没想到咱们的小公主还是只会抓人的小野猫~” “小野猫最好乖乖听话,我们几个可不似哈木那个狗杂种那般没种。” “不要作无畏的挣扎,你只有听话,才好少遭些罪。” “善亚大人慈悲,说要给你留口活气儿,你可别激怒了我们,我还不想违背善亚大人的命令。” 匈人士兵笑得猖狂恶心。 路翥焉后退的脚步却踢到了身后的石壁。 她已经被逼到了死胡同,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却仍死死地瞪着对面的匈人,厉声道: “我乃离国公主,今日除非我死,你们这些芜国的猎狗别想碰我一根手指。” “我若死在今日,他日我兄长定会踏平你们整个芜国!” “倒是牙尖嘴利。”匈人士兵嗤笑着, “你兄长此刻怕是已经落在了善亚大人手里,还是由你心爱的那条狗——哈木,亲自骗过来的。” 最前面的匈人士兵伸着他肮脏的爪子,向路翥焉扑了上去。 “……哈木?!” 路翥焉瞳孔震颤。 匈人士兵的爪子一把攥住了她手中的簪子,轻易便夺了过去。 路翥焉松开手,手臂无力地下落,看样子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匈人士兵满意地笑着。 即便她刚用簪子刺穿了上一个匈人士兵的喉咙,也完全未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主放在眼里。 肮脏的爪子扯上她肩膀的衣服, “刺啦”一声。 路翥焉像是要哭出来的眼眸,突然冷冽,在对方丝毫未有警惕的瞬间,一把抽出对方腰上的长刀。 手腕一转,一刀便霍开了对方的肚子。 肚子被霍开的芜国士兵满眼错愕,抓住路翥焉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即将她肩上的骨头捏碎。 他们都没有想到, 一只被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墙角,模样胆小惊慌的小野猫,面对着围堵的猎狗,竟然还敢反击?! 路翥焉咬牙忍着肩膀上的剧痛。 反手一刀斩断了对方的手臂, 半截手臂落了地。 鲜血溅在她白色的衣衫上成了盔甲,溅在少女姣好的面颊上,便是不可随意践踏的荆棘之花。 “我路翥焉!便是没有姑母的庇护,便是等不来兄长搭救,也绝不是你们可以任意折辱的。” 她是一国公主,却从记事起从未踏入过都城。 她自小便在姑母长公主的身边。 她知姑母并非她的母亲。 她听过很多流言蜚语。 说她的母后是叛国逆贼的女儿,因此在当上皇后的第一日,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被打入了冷宫。 悲痛欲绝中,隔日便生下来他的兄长。 而她的母后在冷宫中备受欺辱,四年后却又生下了她。 人们皆说,圣上绝不会宠幸一个冷宫中的女子,何况这个女子还是逆贼之后。 也说她不定是废后与何人的野种。 是长公主宅心仁厚将襁褓中她抱回了公主府。 还因此触了圣怒,才将公主府搬至这小小的南池郡,从此再未进过都城。 长公主确实宅心仁厚,将她视如己出。 可之后便又生传闻,称她是长公主在外的私生。不过是借着冷宫废后的名义,将她带回公主府罢了。可怜驸马头戴绿巾,忍辱负重。 从前小小的她曾怀疑,曾自卑。 人群中缩肩颔首,在公主府上也小心翼翼,生怕惹了谁人的不痛快。 可她不明白, 她母后并未做错什么,却在冷宫中遭人唾弃,郁郁而终。 她的姑母因为可怜了她,还要被别人说与人私通。 她又错在了哪里? 凭什么是她羞愧?羞愧的难道不是那些随意诋毁他人,仅凭想象就臆断的那些人吗? 而姑母对她说, “翥焉是公主,公主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翥焉就是翥焉,不是任何人口中的那个路翥焉。” “翥焉是高飞的凤鸟,飞出宫墙,飞出皇城,飞出任何试图束缚翥焉的牢笼。” 姑母敢带她回来,便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和恶意的揣测。 她羡慕姑母的强大,不为人左右的气魄。 此刻,她拿着从匈人手中夺过来了的长刀, 面对对面明显被激怒的芜国匈人士兵,野兽一样的凝视。 哪怕寡不敌众,哪怕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即便内心畏惧,却仍勇敢的奋力抗争。 这世上没有人能左右她,能左右她的只有她自己。 匈人士兵拔刀,目露凶光, “小公主,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们逼近,路翥焉已无路可退…… “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和晃眼的剑光几乎同时抵达。 路翥焉攥着刀柄的纤细手指骨节泛白,刀身止不住地颤动。 她坚定又决绝的眸光晃动。 一道几乎看不清的身影,瞬间闪到了她眼前。 剑光在昏暗的地道里连成闪电一样的白光,已经逼近她跟前的匈人士兵顿时身体僵住。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匈人的脖颈上像是画线一样地出现一道红色,鲜血从那道红色中喷涌。 片刻面前的匈人士兵皆倒了下去。 一个陌生的面孔神色担忧地停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 路翥焉声音颤抖,手中的刀并未放下,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人。 隗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说是你哥未来的男朋友,怕小公主听不懂。 身后长公主的亲卫军已经抵达, 在路翥焉惊恐的视线中,隗泩慌忙脱下了外衣扯开,挡在了她的身前。 “都给我转过去!”
第83章 这俩人绝对是亲兄妹 众亲卫军的将士愣了一瞬,遂齐刷刷地转身,背对着路翥焉单膝跪地, “我等来迟,望公主责罚!” 路翥焉仍未从惊恐中缓过神,紧盯着面前突然扯着衣服为他遮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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