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行渊来到隗泩的身边,牵起隗泩的手。 在隗泩眼里,此刻的路行渊就像是刚打完架在寻求安慰的小朋友。 于是他安抚地轻拍了拍路行渊的后背。 路行渊紧绷的眉头舒展开,他看向路知简,语气平淡地道: “二皇子逼宫,三皇弟英勇无畏,带兵铲除逆贼。如今先皇驾崩,理当由三皇弟继承大统。” “提前恭贺皇弟荣登大宝。” “皇兄体弱,又受了惊,便先回了。” 路行渊说着拉着隗泩便要走。 路知简忙挡在二人面前,双手合十,微微行礼道: “皇兄足智多谋,臣弟不敢居功。” “过往臣弟对皇兄多有误解,还望皇兄莫与臣弟计较。” “且臣弟无意政事,一心向佛。” “因心中执念未解,方才下山解惑。” “如今心结已解,爱恨情仇终成空。释之执念,方至本我。臣弟不日便归山剃度皈依佛门。” “望皇兄成全。” 隗泩惊讶, 书里的主角,要去当和尚? “那花彼岸怎么办?” “花掌柜……” 路知简瞳孔微微动了一下,方又垂下眼睑继续道: “缘起缘灭皆有定,花掌柜亦会有释然之日。” 瞧着路知简态度坚决,隗泩没再问。 不过他感觉,路知简能不能当成和尚可不好说。 花彼岸看着倒像是会半夜去寺庙偷和尚的。 路行渊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玺, 再看一眼一旁疼得快昏过去的四皇子。 若是让四皇子当皇上,有可能真是下一个狗皇帝。 路行渊犹豫片刻到底是捡起来了玉玺。 …… 太子府里,路子争焦急地等在院子里。见路行渊和隗泩几人走来,衣服上皆染了血,他单手扳着木轮椅的轮子就要迎上去。 “师父!皇兄!” “你们受伤了?” 路子争刚叫完人,便发现他师父的表情不太对。 “我们没受伤。” 隗泩扯了扯嘴角,来到路子争面前, “你皇兄说,可以治好你的腿。” 路子争本想问宫中之事,没想到隗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他不敢相信地道: “太医说医不好。” “你皇兄是神医。” 隗泩没好开口说,路行渊其实是有条件的。 路子争惊异望向路行渊,眼里闪着希翼, “皇兄?” 路行渊什么也没说,来到轮椅旁,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路子争的怀里。 路子争怔然地看着落在怀里的玉玺。 聪慧如他,当即明白了路行渊的意思。 他震惊不已地道: “皇兄!我下月才满十岁。” “十岁正是当皇帝的好年纪。” 路子争伸手要去拉他师父,路行渊抢在前面抓住隗泩的手便走。 隗泩被路行渊拉着走边回头, “殿下放宽心,一切你皇兄皆已为你安排好。且医好腿以后你可如常人站立行走,亦不用再依附他人。” “但你若当真不想,师父和你皇兄皆不会逼你。” 路子争张嘴本是想喊他师父,犹豫片刻,却郑重其事地道: “多谢皇兄和师父,皇兄和师父的恩情,子争定没齿不忘。” 隗泩被路行渊牵着往房间去…… ———— —— 翌日一早, 新帝登基。 这天秋高气爽,碧空万里。 离国的天前所未有的清澈。 二皇子带兵逼宫,当场被诛。 四皇子与其母妃囚禁先皇,即刻发配边疆。 先皇受惊于御书房暴毙而亡。 三皇子欲归隐山林落发为僧。 太子殿下以身体抱恙为由,将皇位让贤给五皇子。 因太子殿下自归国以来名声一直不佳,朝中重臣对其让贤一事皆无异议。毕竟总不能让襁褓中的六皇子继承皇位。 五皇子路子争品质端正,虽年纪尚轻,但心性沉稳持重,乃为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 为二皇子逼宫当日,镇压逆贼的众人封赏。 孟千承由大理寺少卿直升为丞相。 张格官升二品。 远山从禁军校尉升为中郎将,统领禁军。 当日齐家的士兵和孟张二人带的士兵也皆受了封赏。 除封赏众人,还有另一件大事。 替震川军将士平反。 先皇为君不仁。 挟齐昌武,制造伪证,构陷已故丘震川丘老将军谋逆,诛丘家九族,害震川军三万将士惨死天罗关。 证据已呈三司会审,罪证坐实。 其罪行公之于众,永记史册。 齐昌武虽受先皇威胁,但制造伪证,构陷他人为事实。且为自保,血洗隗家满门。证据确凿,已于将军府引咎自尽。 隗进心怀大义,为揭露真相,牺牲满门性命。 此案得以昭雪,隗家功不可没。 丘震川丘老将军生前战功赫赫,震川军英勇神武,威震四方。 新帝下旨为三万震川军将士及丘隗两家兴建祠堂,供众人祭祀哀悼。 在城外苦等的震川军余将们,终于收到了来自新帝的圣旨。 正是路行渊书信中约定好的第三日。 经历了漫长的二十一年苦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震川军三万将士沉冤得雪。 届时, 泾安城城门大开。 二百一十五名震川军余将整齐列队,众人一身白衣,昂首挺胸,眼里盈满泪水。 岁月在他们的容颜上冲出沟壑,却未曾磨灭身为震川军将士的军魂。 “铁血将士归程至,壮志豪情千古留。” “英魂不朽,浩气长存。” 老钟满眼热泪,立于众将士之前,扬声高喊: “震川军众将士!” “归!城!了!” 二百一十四名将士紧随其后,齐声高喊: “震川军众将士!” “归!城!了!” 洪亮的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穿破云霄。 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秋赤山, 原本风平浪静的峡谷,突然狂风大作。 偏将军一身白衣惊愕地站在崖壁洞口。 狂风从峡谷中呼啸而过,满崖壁悬棺嗡嗡作响。 几乎转眼之间,满山似血的枫叶尽数飘落,随狂风盘旋飘向远方。 偏将军老泪纵横地跪在了山洞口。 …… 泾安城城门口, 一片红叶飘飘悠悠地落了地。 霎时, 狂风骤起。 自二百余名将士身后,穿过将士们白衣的衣摆,扬起地上的尘土沙石,猛然贯进城门, 似千军万马奔腾而入。 泾安城内,主路两侧的百姓皆热泪盈眶。 多少震川军将士的家人,早已泣不成声。 众人跟着放声高喊, “震川军众将士,归城了!” “震川军众将士,归城了!” “震川军众将士,归城了!” “……” 此起彼伏的高喊声中, 二百余名仅存的震川军将士,脚步凝重,踏进城门,走在泾安城主街。 无数双悲痛又期盼的眼眸,在这仅存的二百余人中,努力分辨着记忆中家人的面孔。 哭声中渐渐传来了近乎于撕心裂肺般的呼喊声, “祖父!” “爹!” “夫君……” 分别二十余年, 多年未见的亲人们相拥着泣不成声。 痛哭声,高喊声,宣泄着压抑了二十余年的情感和委屈。 玉馐楼的蒻蒻姑娘从人群中冲出,扑进老钟的怀里,泪流满面地喊了一声“爹。”。 一旁肖青忱紧张地问:“钟老,我祖父怎么没回来?” 老钟:“过几日偏将军将带着丘老将军和将士们的尸骨一同归城。” 肖青忱闻言,重重点头。 …… 无数个日夜的等候和期盼。 终于在这一日,随秋风一起,迎来了结果。 仇人已死,冤屈已陈。 但那些无辜枉死的生命,却永远也回不来。 而太子府路行渊的房间里,传出愤然的一声, “路行渊!你来真的呀!”
第147章 路行渊,他不做人! 清晨,远处震天的高喊声,传进即将成为王爷府的太子府。 床上熟睡的隗泩猛然睁开眼睛。 我天! 今日他徒弟登基! 他竟然睡过头了。 隗泩翻身便要下床,手刚撑起身体,便似有无数道雷电从身体里劈过。 下一秒,他无力地摔回了床上。 疼~~~~~~ 他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特别是……那个无法言说的部位。 路行渊,他不做人! 房间里安静的显然路行渊不在。 隗泩好不容易咬牙缓缓地坐起了身,异常沉重的脚腕却传来“哗啦”的一声。 他诧异地扯开被子向脚腕看去, 只见一个金灿灿的脚镣,扣在他纤瘦的脚腕上。 该怕弄疼了他,镣铐和脚腕中间还垫了软帕子。 他的疼的是脚腕么?! 隗泩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路行渊!你来真的呀!” ———— —— 昨夜从皇宫回来。 路行渊牵着隗泩便往房间走。 路过齐凌住的房间时,隗泩才想起来问: “齐凌是醒了吗?” 若是没醒,他的兵符怎么会在路知简手里。 路行渊不答,但眸子明显沉了沉。 隗泩没注意,只想着先去看看齐凌。 经历那么多事情,他担心齐凌万一想不开。 他想着便从路行渊的手中抽出了手,去推齐凌的房门,手刚碰到门板,腰上猛地一紧。 路行渊单手搂紧隗泩的腰,将人提起来就走。 “欸?” 隗泩双脚离地,惊呼一声, “殿下!” “我就去看看齐凌。” 路子争瞧着他皇兄面色阴沉的吓人,有些担心他师父。目光便一直追着两人。 远山见状急忙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殿下明日登基大典,很多事情需要注意,孟大人等马上就来,我推殿下去书房里等。” 迟雨和远山推着路子争就往书房去。 路行渊卧房的房门关上,隗泩脚一落地,路行渊的吻便压了下来。 “唔……” 隗泩的脑袋磕在门板上“哐当”一声。 门外远山听见声音,路子争轮椅的木轮子险些被他推出火星,眨眼三人便进了书房。 这边, 隗泩被死死压在门板上,路行渊的手臂依旧环在他腰上,将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