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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时,南思砚被陆承听放在床头的简易小马蹄钟表吵醒。 他困得睁不开眼,伸了伸腿,用脚丫蹬了蹬陆承听,喃喃道:“三爷,吵。” 陆承听抬手关了闹钟,轻轻将手臂从南思砚脑袋下面抽出来,蹑手蹑脚下了床。 他去卧室隔间的书房拨了通电话,跟兵营的副官说了声自己今天有事,晚些再过去。 一回来,就看见南思砚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自己,脑袋顶上还竖着撮不听话的头发,撇着嘴:“你去哪了?” 陆承听回到床上,将他按倒抱回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打了个电话,睡吧。”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一会儿起来可以自己回碧水茶楼。” 南思砚话这样说,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和骑在他身上的腿却缠得牢固,半点儿没有要松开的架势。 陆承听吻了吻他有些凌乱的发顶:“我不走,安心睡。” 南思砚感受着陆承听的体温,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没两分钟,便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看见陆承听靠坐在床头上,正在看书。 他打了个哈欠,用脸颊蹭了蹭陆承听大腿根儿外侧:“我以为你只会打仗,没想到你还会看书。” 陆承听放下手里的书:“睡醒了吗?” 南思砚嗯了一声,将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架在陆承听身上:“你弄坏了我的衣服,我走不了了。” 那件长褂虽然比起陆承听给他买的那些衣服来,不值什么钱,但对南思砚来说,却有不同意义,他有些不舍。 不过陆承听不知道这些,他也不会乱发脾气,全当是和自己过去的苦难告别了。 陆承听摸着南思砚柔软的发丝:“那就不走,住着。” 南思砚开玩笑道:“原本就是无媒苟合,现在又打算把我留在这儿,不让我走,三爷算盘打得可真响。” 陆承听也笑:“聘礼都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要,招呼一声,我就给你送去。” 南思砚倒是没忘了自己的身份,哼了一声:“姨太要什么聘礼?” 陆承听啧了一声:“就想做个姨太?” 南思砚小手在被窝里作乱,口不对心道:“姨太我就很知足,放心吧,你娶妻的时候我不会闹的。” 陆承听很好,愿意哄着他,叫他少奶奶,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但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传宗接代是大事,南思砚想懂事一点,别让陆承听难做。 “你要是能只有我一个姨太,我就更知足了。”他小声提出诉求:“再贪心点儿的话,我还想让你,心里只有我。” 陆承听拍了拍他脸颊:“果然是个傻蛋。” 南思砚戳了戳陆承听:“你才是。” 陆承听就低下头吻他,南思砚闭着眼,享受着陆承听给他的缱绻爱意,舒服的轻哼出声。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应该算是天赋异禀。 虽然有些腰酸腿软,但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两人在床上亲亲密密的闹了一阵儿,南思砚便起身,对陆承听道:“三爷下午不是还有事儿?快起来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 陆承听抱着南思砚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腹上:“不如别走了。” 南思砚捏了捏他后颈:“今天不行,我得回去收拾收拾。” 他打算下午回去,把他这些年攒下的钱都存进银行,再处理了自己那张卖身契。 他见陆承听半天没吭声,又放软了声音道:“你要是想我了,明晚我再跟你回来。” 陆承听闻言,也只好歇了把南思砚留在自己房间里的心思,松开抱着他的手,起身下了床。 他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了件许多年前他还未长开时穿过的里衣和长褂,递给南思砚:“穿这个,行吗?” 南思砚接过那件衣服,点点头,又红着脸对陆承听道:“裤子呢?” 他那件穿不了了,昨晚陆承听整理地上那堆衣服时,才发现坏了的不仅是那件长褂。 陆承听只好又拿了条自己的真丝平角裤,递给南思砚。 但奈何陆承听和南思砚身高体型差实在是不小。 陆承听的裤子,套在南思砚身上,挂都挂不住。 内裤如此,外裤更不用说了。 陆承听看了看刚才递给南思砚那件黑色长褂还算严实,舔了舔嘴角:“先穿上看看。”
第165章 窃玉13 南思砚坐着不动,低着头,脸上的红晕就没消下去过。 陆承听见他不动弹,挑了下眉:“那我现在出去给你买。” 南思砚闻言,摇了摇头,这才抿着唇将衣服穿在身上。 他从床上下来,光脚站在地上,让陆承听亲手帮他系好盘扣。 陆承听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儿,长褂还是略有些宽松,长短到脚踝,倒是正好将南思砚遮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地板有些凉,南思砚左脚踩在右脚上,背着手,小声问:“那我就这么空着回去?” 陆承听蹲下身,一边帮他穿上鞋袜,一边道:“我开车送你。” 他吩咐人烧了热水,端进屋里,跟南思砚一起洗漱完,搂着他的肩,带他出了房门。 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印堂发黑的陆华川。 陆华川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陆承听身边的南思砚。 他虽没见过南思砚在戏台之下的样子,但光凭身段儿和那双眼睛,陆华川就能认定,面前的男孩儿,就是那碧水茶楼的南姑娘。 如今他看着南思砚一副身娇腿软,面色绯红,靠在陆承听怀里模样,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 陆华川风光一世,年轻时想要什么人得不到,如今才刚刚退休几年,就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截了胡,心情可想而知。 他开口,嗓音沙哑难听:“还没过门儿,就把人领到家里来,你现在是愈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陆承听神色如常,波澜不惊道:“您这是哪里的话,厅里门开着,风大,您身子不好就该在屋里歇着,当心中了风。” 陆华川年轻时在战场上也是一把好汉,有勇有谋,心狠手辣,手里人命无数,身居高位多年,纵使如今已到暮年,身上的气势也依旧不减。 南思砚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就觉得紧张又害怕。 他不着痕迹地往陆承听怀里缩了缩,没敢吭声。 陆华川的目光始终不曾从南思砚身上离开过。 他朝南思砚招了招手:“过来点儿,让我看看。” “是什么人招惹得我这逆子非要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来。” 他这话一出,南思砚顿时想到了之前在茶楼后院儿时,听见那两个烧茶丫头说过的话来。 这太荒唐了。 他不敢去,抬头看向陆承听。 陆承听脸色依旧平淡,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以示安抚。 他上前半步,挡住陆华川那令人恶心的目光,对陆华川道: “待您百年之后,我自会带着阿砚为您捧灵摔瓦,届时您再好好看看也不迟。” 他说完,也不管陆华川接下来是否又要大发雷霆,大吼大叫骂他不是人。 直接趁着他开口之前,就打横抱起南思砚,走出了那扇开了半边的大门,抬腿用力,“嘭”的一声将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南思砚没吭声,抱着陆承听的脖子,将脸颊埋在他颈侧,一直到陆承听抱他上了车,才开口问道: “三爷,您一开始,是替司令去茶楼看我的吗?” 陆承听看了他一眼,将车开出车库:“不是。” “我去碧水茶楼,就是为了你。” 南思砚歪着脑袋,半倚在车门上,头靠着车窗:“您过去,见过我吗?” 今天陆华川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之前那两个姑娘的闲谈,显然并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陆承听当真不是替司令去看他,那就只能说明,陆承听或许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见过自己了。 除此之外,南思砚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他也不是非要逼问陆承听,他只是害怕。 怕陆承听待他好,是另有所图,怕自己会成为这深宅大院,利益纠葛里一无所知的无辜牺牲品。 陆承听大概是能猜到南思砚在想什么的。 “鹅黄色褶子绣梅花回纹,尼姑坎,戴点绸,上台时,左脚彩鞋挂在了台阶边上,便脱了那只鞋,光脚唱了曲玉簪记。” 南思砚愣了愣,惊讶道:“那是我第一次登台!” 037也震惊:【你怎么知道?】 陆承听不屑:【你不是一开始就给我看过了么。】 037更震惊了。 它给陆承听传输的原世界线信息,都是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 陆承听想不起陈小姐是谁,却能对南思砚只出现过瞬间的小场景,甚至是哪只脚出了岔子都能牢记于心。 这太离谱了。 037不服:【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骗他吗?】 陆承听反问:【我什么时候骗他了?】 他只不过是陈述了南思砚初次登上戏台时的场景罢了。 至于南思砚怎么想,那是南思砚的事。 况且他这么说,又不是别有什么用心,他只不过是为了安南思砚的心罢了。 037哑然:【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像人的狗。】 陆承听一边开车,一边还惦记着南思砚长褂下一丝不挂的腿。 他腾出一只手来,放在南思砚腿面上,面上一派正经道:“抱歉,那时候,我正准备去前线。” 南思砚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捏了捏陆承听的手指:“所以三爷是早就惦记上我了?” 陆承听嗯了一声,手开始不老实。 南思砚拍了他一巴掌:“还在外面呢。” 陆承听根本不要脸:“没人看得见,乖,给我摸摸。” 南思砚便解开了腿侧一颗盘扣,乖巧地帮陆承听把手放了进去。 从陆公馆到碧水茶楼的路程不算远,不到半个钟头,陆承听便将车停在了路边,自己先下了车,又绕到南思砚这边,帮他开了车门。 南思砚扶着陆承听的手下了车,抬头看着陆承听的脸,问他:“三爷明天来接我吗?” 陆承听摸了摸他的头顶:“要是事情办完的早,我晚上就来接你。” 南思砚抿了抿唇,见四周无人,踮起脚尖在陆承听下巴上亲了一口,又红着脸,退后半步,若无其事道:“那我等你。” 陆承听应了一声,从腰间摸出把手枪,放在南思砚手里:“我不在,谁欺负你,就开枪毙了他。” “无论是谁,三爷给你撑腰。” 南思砚握住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扬了扬眉:“无论是谁?” 陆承听捏捏他的脸蛋:“包括天王老子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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