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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思砚乐了,将手枪塞进衣袖里,对他福了福身:“谢三爷疼我。” 两人告了别,南思砚站在茶楼门外,目送着陆承听开车离去,这才转身进了茶楼。 不料,他想办的事还没来得及办,就先见到了自己昨晚去建国饭店,想见却没见到的人。
第166章 窃玉14 “早就听说揽月河畔南姑娘是这十里洋场人人竞相追捧的角儿。” “前两年我留洋在外,常常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叫那么多男人神魂颠倒,却没料到,南姑娘竟然并非真姑娘。” 陈曼玲穿着月白色旗袍,坐在南思砚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不过今日一见,倒也不算失望,南姑娘确实………”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是有些姿色和本事的。” 南思砚此时身上还穿着陆承听那件黑色长褂,只是他一回来就换上了裤子,将自己重新打理妥当。 他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陈曼玲。 长相出挑,身材火辣。 大概是家境好又留过洋的缘故,言行举止间处处都流露着大方和自信。 气质上佳,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好让人指摘的。 是这个年头典型的富家千金。 南思砚坐直了身子,抬手给她倒茶: “陈小姐屈尊降贵来这碧水茶楼,就是为了来看我一眼的吗?真让人受宠若惊。” 陈曼玲看着南思砚的一举一动,靠时随性慵懒,坐时腰板挺得笔直,倒茶的动作极为优雅,称得上一句赏心悦目。 南思砚在戏台之下从不化妆,和陈曼玲带着妆容的浓烈美艳不同,他五官虽清淡,眼角眉梢的弧度却别有韵味。 不似太阳耀眼,却似明月勾人心。 语调轻轻,姿态从容,纵使身在淤泥,气质上却不输陈曼玲半分。 陈曼玲一边觉得将自己跟这种上不得台面儿的戏子作比较是种耻辱,一边却又被南思砚装腔作势的高贵姿态刺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直言:“我就是想不明白,南姑娘戏台之下也算是一翩翩少年郎,为何放着好端端的路不走,非要走歧途?” 南思砚扬了下眉:“陈小姐所谓的歧途,是何意?” 陈曼玲看着南思砚的眼睛:“你纠缠陆三爷,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权?” 她笑容有些僵硬:“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男人,甘愿屈居人下吧?” 南思砚摇了摇头:“陈小姐误会了,我并未纠缠过三爷。” “昨晚你跟三爷去了建国饭店,我已经看见了。”陈曼玲直接拆穿南思砚:“你们之间可不像是普通朋友,不用把我当傻子。” 南思砚闻言,轻笑出声:“陈小姐,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我跟三爷之间,不是纠缠,而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 陈曼玲闻言,只觉得南思砚荒唐,她冷笑一声:“你未免太自信了点。” 陆承听是什么人物。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陈曼玲家世相貌样样不缺,跟在她屁股后面想要追求她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陆承听都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会跟个男人你情我愿,两情相悦?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什么身份,三爷什么身份,想必不用我说,你心里该比我更明白。” “而且,南姑娘,别嫌我说话难听,就算你将这风月场里勾引人的把戏学了个透彻,通通用到了陆三爷身上,让他对你起了些心思,那也终究不会是长久之计。” “你是个男人,幸运点儿,三爷心软将你抬进陆家,你也不过就是个玩物。” “若是运气不好,兴许明日三爷就娶妻生子,跟你撇清关系。” “这整个华亭,有谁敢要跟过他陆三爷的人?” “别傻了,他不会真正爱你的。” 陈曼玲看似句句都是在为南思砚做打算,实则却是故意在戳南思砚痛处,骂南思砚没有自知之明,让他别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 南思砚被陈曼玲这番话说得心里很难受。 若是半个月前,他遇到陈曼玲,大概还会忍气吞声地赔着笑脸,或者沉默不语,让陈曼玲发泄一通,将人打发了了事。 以免得罪了人,给杜老板惹来麻烦。 但现在他已经不再属于碧水茶楼了。 无论他做什么,都仅代表他自己。 最主要的是,陆承听今天临走时刚说了,无论谁欺负他,他都会给自己撑腰。 于是南思砚倔犟道:“敢问陈小姐是陆三爷什么人?是陆家未过门儿的少奶奶,还是陆三爷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还不辞辛苦专程跑这一趟,来找我的茬?” 陈曼玲见南思砚竟这般强硬不知好歹,火气也上来了: “我跟三爷相识多年,跟他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日后自然是要嫁进陆家大门的。” 南思砚蹙眉:“三爷亲口说的?怎的从未听他与我说过他要和陈小姐结婚?” “若是三爷真打算娶你,怎么不见他闲时去陪你吃饭,陪你逛街,跟你谈交往,带你回陆家过夜?” 陈曼玲被南思砚反击得哑口无言。 她冷笑,蛮不讲理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跟我对着干?” “南思砚,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风月场里卖弄风骚的戏子罢了,你在得意什么?” “我好心劝你,你倒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南思砚不吃陈曼玲这一套:“陈小姐要真有本事让三爷甩了我,那就请让三爷亲口来跟我说,不必在这儿虚张声势。” 陈曼玲已经快被南思砚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炸了。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想往南思砚脸上泼,却被南思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手腕。 南思砚再瘦弱,也到底是个实打实的男人,那两把子力气显然不是陈曼玲能比的。 他站起来,一反手,就将那杯热茶倒在了陈曼玲的旗袍上。 陈曼玲发出一声尖叫:“你疯了?!” 她刚喊完,便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失态了,缓了缓神儿,咬着牙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告诉三爷?” 她要让陆承听知道,南思砚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南思砚也觉得自己跟陈曼玲撕扯起来的架势很难看,但这事儿明明就是陈曼玲欺负他在先。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礼尚往来,都对不起陆承听给他的那把枪。 他故意做出不屑的表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陈曼玲道: “那陈小姐等等吧,三爷说了今晚要来接我,到时候直接看看他到底是会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然后故意扶了扶腰,又说了句:“抱歉,陈小姐,昨夜三爷实在不做人,我到现在腰都疼得厉害,就不陪您耗着了,您请自便。” 说完直接走出了雅间,留下脸都快气歪了的陈曼玲,径直回了自己房里。
第167章 窃玉15 陈曼玲看着南思砚一个大男人,对这种被其他男人*的事不仅不觉得羞耻还反倒引以为荣,就觉得南思砚真的是恶心透了。 暗骂一句下贱胚子,心道迟早要让南思砚知道,什么叫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气急败坏的拿起桌上的纸巾,用力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茶水,转身离开了碧水茶楼。 任谁被人这么突如其来的找一回茬,心里都必然不会痛快。 陆承听下午处理了几个明目张胆大量种植并贩卖罂粟的手下,并传令下去,在陆家管辖范围内,胆敢再种罂粟者,直接拉出去枪毙。 这事儿耽误了陆承听不少时间,等他晚上从兵营回来时,碧水茶楼已经散了客,正准备打烊。 他一进茶楼大门,就看见了坐在柜台后,托着腮,正哀怨地盯着他看的南思砚。 杜老板正坐在他身边拨拉算盘,一见陆承听来了,连忙招呼道:“三爷,快快快快快快坐!” 然后拿着账本儿,把板凳让出来:“您往这儿坐,我上屋里去。” 陆承听坐到南思砚身边,见他不说话,兴致也不高,问他:“我哪儿惹着你不高兴了?” 南思砚看着陆承听浅淡的眸子,幽幽道:“三爷,听说你打算娶陈小姐为妻。” 陆承听眉梢一挑:“谁又在你面前造谣了?” 南思砚无精打采道:“陈小姐啊,她亲口跟我说的。” “说我不要脸,让我不要纠缠着你,我说我没有纠缠你,我们是两情相悦,她就拿滚烫滚烫的茶水泼我。” 陆承听闻言蹙起眉,先扯着南思砚的衣领,上下仔细看了他一圈儿,待确认他并未受伤之后,才道:“给你枪不知道用?” 南思砚的衣领被他扯开两颗纽扣,露出半截漂亮的锁骨。 他拍开陆承听的手,重新将纽扣系好,好笑道:“她骂我两句,我便直接开枪崩了她吗?” 陆承听理所当然:“那又如何?” 他可没忘原世界线里,陈曼玲是如何拿着那烧红的烙铁,印在南思砚脸颊上的。 虽然如今这事儿还没发生,但陈曼玲敢往南思砚身上泼滚烫滚烫的热茶,对陆承听来说,性质就是一样的。 他现在就等着陆旭回来,如果陆旭识趣,知道什么叫夹着尾巴做人,他可以考虑放陆旭一条生路,毕竟眼下所有的事,都还尚未发生。 但只要陆旭敢打南思砚的主意,他就会立刻送他这位二哥,和那位不知死活的陈小姐归西。 南思砚被陆承听的态度逗笑了:“她不过是喜欢你而已,罪不至死吧?” 他原本也只是想先发制人,跟陆承听告告状罢了。 这才夸大其词将温热的茶水,说成是滚烫滚烫的茶水。 他只想让陆承听离那位陈小姐远一点,再确认确认自己和陈小姐在陆承听心里的地位,孰轻孰重。 却没想到陆承听如此极端的包庇于他,甚至无所谓陈小姐的死活。 这让南思砚心满意足的同时,又觉得那位陈小姐大概也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只是太过蛮横拎不清,不太值得人同情罢了。 陆承听不赞成南思砚的说法。 喜欢一个人,原本是没有错的。 陈曼玲错也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了谁,而是她在以这份喜欢为借口,去肆意妄为的加害于无辜的人。 她明知道南思砚只是这小小茶楼里的平民百姓,就算是和陆承听之间有些什么,也该是陆承听主导,或胁迫。 但她却故意无视了这一点,不敢去找陆承听的麻烦,就想拿软柿子开刀。 原世界线里南思砚又是何其无辜,被陆旭那畜牲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说,还得受着她陈曼玲的糟践。 陆承听对南思砚道:“世道险恶,人心不古,你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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