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双血手抓住她奔跑的脚踝,她一次次惊醒过来,然后呜呜呜的哭了一夜又一夜。 睡不好的后果,黑眼圈越来越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紧绷,阴深深的看什么都一惊一乍。 阮瓦金自然注意到了,他担忧着神色,开始以为是妹妹幼时的阴影在经历这次海盗后爆发了,为此他小心翼翼照顾着。 直到有一天,吉雅的母亲送来了一件新衣,是吉雅生前为阮瓦金做好的。 就差一天,本来也是打算采摘赶潮回来后送出去的,谁知道一别就是天人永隔。 “瓦金,吉雅没有福气,这件衣服是她最后的遗愿。 带着它一起去看看大庆吧,再找一个好姑娘,相信吉雅会祝福tຊ你们。” 阮瓦金捧着衣物,心情很复杂,一想起那个会偷偷看着他成长,期待着嫁给他的姑娘,一滴泪水落在衣物上。 阮瓦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也许他也是喜欢着吉雅的吧,只是年少不识情深,等明白过来一切都晚了。 来不及伤感多久,阮瓦希就爆发了,她应该偷听着对话,也许是怕吉雅母亲会看出来什么,会来质问她。 衣物被她抢过来扔进了火坑里,轰然消失。 汹汹火焰映照着阮瓦希的面容,一半明一半暗,非常诡异。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阮瓦金看着衣物被火焰吞没,就像他心口的怒火喷然。 “阮瓦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吉雅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 “不能留!不能留下……她会来找……找我的!”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阮瓦金又不是傻子。 阮瓦希竟然在害怕,害怕吉雅的鬼魂来找她,可是为什么? 她们这对未来的妯娌明明相处的不错。 面对哥哥的一再追问,阮瓦希奔溃大哭大喊,同时将双手伸出去。 “就是这双手! 我真的不想……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面对妹妹可怜哭惨的模样,阮瓦金却提不起来任何的怜爱,相反他后背发冷,难道吉雅的死是阮瓦希造成的! “你做了什么-- 瓦希,告诉我吉雅是怎么死的!” “不是我! 对……是海盗侮辱了她,不是我推的。” 说漏嘴了,但已经来不及收回,阮瓦希一瞬间呆愣。 然后就是眼神躲闪,害怕恐慌,她想知道阮瓦金的反应,但又不敢接受。 推!听听是什么? 阮瓦希推了吉雅,所以她才是唯一的活口,吉雅被她爱屋及乌视为妹妹的亲人推向了深渊,阮瓦金:…… “哥哥~就算没有……没有我,大家也不会活着!” “可是你活着--” 阮瓦金像是第一次了解这个妹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曾经那个娇俏的姑娘怎么敢的。 还是她一直就是如此,曾经都是伪装或者没有真正面临生死,难以辩驳灵魂至明至暗。 “阮瓦希,你该赎罪的! 我们不去大庆了,得守着这片有着吉雅骸骨的土地,守着吉雅母亲赎罪,我们哪里也不去--” 从这一天开始,阮瓦金自虐似将每月多得的工钱全给了吉雅母亲。 他还逼着阮瓦希照顾年迈的老妇人,什么洗衣做饭全接替过来。 至于原因,阮瓦金对吉雅母亲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负罪感从此压在他肩膀上抬不起头来。 二月初二被定为国民日,全民可放假十天。 国都专线号可忙碌了,天下老百姓有机会都想赶去国都,近距离感受登基大典的氛围。 “这里还剩下两个座位,赶紧的!还有谁没上车?” 阿日朗背着一个大包袱在人堆里拥挤前行,身后紧紧跟随着满脸紧张的阿日丽,靠着哥哥挤开的一点空隙钻着走。 阿日朗挥手示意人在这里,终于气喘吁吁的踏进了车门。 他们赶上了最热闹的时候,几个码头线路上除了每日商贸运输的人流外,眼下最多的就是西南老百姓北上中转的交通线。 为了秩序高效,有了民用,商贸与军用的分流船坞。 像云鄂两州离着国都真心远,虽然全国都在开展道路建设,但从陆路坐长途车窝在小小的座位上实在受罪,远不如民用海船上吃住娱乐一体的包厢设施。 阿日朗兄妹俩入广西县经过登记后被分配到了渤海定居,他们在渤海湾下船,还要坐车去往新城报道。 等屁股落座,兄妹俩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歇息一会了,车上热闹谈论更多的就是登基大典。 “哥哥,听着活神仙在国都,咱们去吗?” “听说这是最大的节日,登基大典这一天大伙都能看见新皇帝,等落户安稳了,咱们也去。” 渤海县归入大庆后,进行了扩建造路,沿着双车道上行驶,也能瞧见一些散落的民房。 临道那一面租了出去或者自家做生意,比如炒快餐,修车行,小卖部什么的,正好提供给一些货运司机或者游客。 其实最大一片的商业区离渤海湾不远,就是当初糜诸聘用了一万多的老百姓在专业人士的带领下新建起来,打造成海滩旅游商贸一体的定位。 这人手里有钱了啊就非常注重养生,为了能活得长久,信奉亲近大自然,于是海景房,山景房倒是成了有钱人一求难得。 随着海景房的建成,这一片商业区的铺子基本被瓜分了干净,有什么比躺在家门口就可以挣钱来的舒服。 车子经过的时候,那是一栋栋三层高的别墅区,米白色的墙上是面向大海,采光很好的落地大玻璃,别墅区对面就是海洋度假区入口。 巨大的拱形门上雕刻绘彩了海洋里各种鱼类贝壳,晚上还有彩灯会亮,正是人流鼎沸,出出入入都有排队,限制分流。 兄妹俩从车窗里匆匆瞥了一眼,心里默默记下了位置。 等到能看清一大片高低错落的建筑已经是进入渤海新城的郊区了。 车子终点站是渤海长途客运站,也在郊区,如果要去市区的话就需要换乘城市线的公交,站台就在客运站对面。 兄妹俩像两只迷茫的蚂蚁只能跟住了人流走,走得斑马线,好险被个好心的姑娘给劝住了,不能闯红色信号旗。 “你们不像是汉族人,打哪里来?” 阿日朗已经脸色黑红一片,他哪里跟妹妹以外的女孩子这么贴近过。 而且还是个很好看的姑娘家,白白嫩嫩的,笑起来像太阳,只能阿日丽硬着头皮上了。 “老越!那可是咱大庆的粮仓。 我家里就买了老越米,放多了水蒸出来也不软烂,适合我这种手残党。” 阿日丽很自豪,嗯,被人夸自己的家乡好,自然露出了笑容,没那么紧张了。 “落户? 呀,那咱们以后都是渤海人了。 分配条子上有没有写落户在哪个居委社区,有的话上居委报道就行,不用跑一趟州衙了。” 多亏了好心姑娘指路,帮着看路线坐几路车哪站下,兄妹俩终于到了自己的小家。 “就等着你们来呢,唉……都是失孤的可怜娃子。 这安乐小区啊住的都是热心肠子,平时你们兄妹俩有个难处尽管左邻右舍的喊,再不济到咱居委来,大妈我啊肯定帮!” 居委大妈真心疼这俩孩子,家里没个长辈的主事,两小的可不得瞎子过河摔几个跟头了。 她这番话无疑是雪中送炭,尤其是和蔼疼惜的眼神落在阿日丽身上,惹得小姑娘想起了死去的父母眼泪汪汪。 兄妹俩落户的房子平方不大,四五十平方,一室一卫,厅厨连通。 但阿日丽兄妹俩很高兴,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 “哥哥!这里放上花,那里挂起窗帘来,还要碎花的。 还有还有,锅碗瓢盆咱们得去买,哎呀忘了问最近的集市在哪里?” 阿日丽走来走去,幻想着这个小小的房子里被她装扮的温馨漂亮。 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飞啊飞啊,飞进了国都王宫。
第133章 大昭帝的微服私访…… 一队恭恭敬敬的内监司捧着盖上黄帛的案台进了寝殿。 这一批内监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宦官,去了根,算不上男人的宦官比宫女还要被人看不起。 除了皇帝跟前那位管事宦官,也是打狗看主人的想法,才能被称呼一声大监,至于其他的,那真真是不入流的东西。 宦官一生荣辱皆系于帝王,主子,不像宫女到了年纪还能出去嫁人生子,他们啊一生到死都要烂在这宫廷里面。 听说要将他们遣散出去,反而一个个的哭求。 除了伺候人的本事,他们想不到还能做什么,关键是出去被世俗的眼光指指点点! 于是顾婓还是将他们留了下来,并入内监司,有正当品级的官职,好好做事能升迁上去。 “请陛下试穿帝袍。” 原来啊,黄帛之下是一套黑底金龙上衣**纹下裳,配以蔽膝革带赤乌,另一案台上正是十二冕通天冠,全由色泽大小上佳的白珠串成。 不愧是专研宫廷一生的大监,顾斐稍稍皱眉,人家就明白了意思。 “知道陛下喜简,绣制房也做了几套便服日常。 等登基大典后,陛下乐意怎么穿都成,只是大典那一日,万民天下都要tຊ瞻仰陛下的神资威严。 就只这一天,想来天下百姓也期待着锦衣华服与陛下君民默契,双向奔赴。” 大监这话说的漂亮,他也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曾经的谨小慎微,夜夜不敢深睡,他算是宫里爬得最高的宦官。 可帝王身侧哪有那么容易,需要揣摩但又不能明言,落得个窥伺帝王心的指摘就不好了。 即使他一再小心,但殷秀时常暴虐,他被踢被打被罚并不少。 但顾斐不一样,大监有时候会偷偷的看一眼被公文埋没的新帝,像小孩一般最多埋怨几句,可又乖乖认命的继续批折,哪怕他奉上一盏茶都能得一句感谢。 帝王的一句谢意,自问千年来有哪一个宦官能得此尊重。 大监摸摸眼角的湿濡,在顾斐看不到的角落,慈爱的目光很隐秘。 “爷爷,回了,孙子给您捶捶腿。” “登基大典临近,宫里的布置都要加急,稳妥了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6 首页 上一页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