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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事要说啊?” 喝多了温斯年也不太清醒,倒还是记得自己灌萧河的目的,反应慢上一些道: “青鹤啊,实不相瞒……” “我近日来瞧上一位姑娘,实在是日思夜想,你觉得、你觉得人家姑娘会喜欢我吗?” 听到这话,萧河心中警铃大作。 即便听懂了,也装作不懂: “斯年兄啊,这凌天都还有配不上你的女儿家吗?难道是…….哪一位公主不成?” “就算是公主,咱们陛下对你多有疼爱,多求求也未尝不可呀?” 温斯年痴痴的笑了两声,摆手道: “不是不是!她虽不是公主,身份也是矜贵的骄女,我这不是怕配不上吗?” 萧河点点头,不说话了,闷头干了一杯便道: “斯年兄,我肚子涨这就去小解,等我回来!回来再说!” 温斯年还想留人,喊了几声萧河还是跑了。 等出了暖阁,外头的凉风一吹,萧河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便舒心一笑,自嘲道: “哪有将亲人往火坑里推的道理?” 从高楼往下眺望,下面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不缺高门大户。 其中一座轿辇绣有皇室之纹,配有白兰玉扣的,正是温皇后之子时寻夜的轿辇。 萧河不喜其人,时寻夜也是时钊寒之后,又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不想与这些人再有交集,走是不好走,便准备随便找个无人的紫阁睡一晚便是。 一连推了两三间,都有人在,萧河只好再往里走些。 以至于阁子左边的挂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也尚未察觉。 随便推开其中的一间,萧河自顾自的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一怔,直到声音越走越近,眼见着就要推门而入。 萧河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再想翻窗户走人也是来不及了,时间只够他堪堪藏于屏风之后。 刚藏好,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隔着屏风,倒瞧不清楚,只见来者个子高而挺拔。 时钊寒看着桌上被动过的茶杯,以及尚有余温的茶水,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益惟尚且不知房间里来过了人,只问道: “殿下,您是否要沐浴?” 时钊寒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劲松屏风上,淡声道: “嗯,去备水。” “是。” 躲在屏风后的萧河暗叫不好,怎遇到他这个活冤家了。
第17章 敛芳阁失火 益惟出去之后带上了门,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河突然想起,自己进门后动了桌子上的茶杯。 而这一点,恐怕那人已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所以这才支开了益惟。 躲在屏风后的萧河不敢轻举妄动,他怕时钊寒贸然出手,很容易便落个下风。 偏偏他心里又不想和那人就这样打过照面,指不定又是一顶多大的帽子扣下来。 死缠烂打勉勉强强还行,偷窥跟踪就太难听了些吧? 正当萧河酝酿起这些心思的时候,另一边时钊寒将身上的外衣脱下,转头看向屏风。 萧河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屏风远处看尚且瞧不出什么端倪,但凑近了还是不行。 他的右手边就是窗户,只要不被发现,或是时钊寒也想少一事的话,他完全可以翻窗而下。 但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落衣服的衣桁偏偏就在屏风边上。 萧河屏住呼吸,盯着那人慢条斯理的将衣物摆放好,头上束发的玉带也解了,落在一旁。 随后,时钊寒背过身去,准备将素白的里衣也褪下时,萧河等不住了。 他推开窗的一小半,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立马察觉到耳畔擦过一道劲风。 萧河下意识后仰堪堪躲过,站起身来欲推屏风遮掩己身,以便达到快速翻窗而下的目的。 却没想到站起身来却被里衣迎面罩住了头,此时想躲却为时已晚。 隔着一层单薄的里衣,甚至能闻到其上淡淡的香气,萧河被眼前的男人掐住了脸,牢牢的按在了墙上。 因是掐的太紧的缘故,又或是面料过于轻透了些,只凭轮廓他便认出了手中之人。 时钊寒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从上至下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人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一点嫣红的舌尖向外顶了顶,很快便将那轻透的布料濡湿了一小块。 时钊寒的眸色暗了暗,萧河却没有丝毫察觉,只以为他没认出自己,嘴唇张开,舌尖又动了动。 “钊寒师兄,是我。” 脸上的手劲松了些,但显然这人并不打算如此轻松的放过他。 “你跟踪我?”时钊寒问道。 萧河心里大喊冤枉,想要伸手推开一些,却又发现那人未着上衣,赤裸着胸膛。 他便只能好声好气的求道: “你先松开,脸好痛。” 闻言,时钊寒这才松开了手。 萧河连忙将里衣从头上扯下,时钊寒便看见他那微微泛红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指印。 细皮嫩肉的娇气,也是不改从前。 萧河并不知道此人心中所想,他背过身去将里衣递给时钊寒,说道: “你先将衣服穿上再说。” 待时钊寒穿好衣服后,萧河才转过身来,解释道: “今晚我在这真是巧合,温斯年在这过生,我喝多了便想找个空房休息,并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 “不是师兄想的那样…..我没跟踪你。” 时钊寒神情未明,忽而开口道: “也是,这几日你躲我还尚且来不及呢。” 萧河微怔,不知这人是如何察觉到的,心下略显尴尬,嘴上自然不能承认道: “我何曾躲你?反倒是师兄一连数日未来上课,我送去的东西你怕是又扔了吧?” 时钊寒并未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以后不要再送来了。” 萧河一愣,“你真扔了?” 他问是这样问了,语气却很是笃定。 时钊寒见他表面不显,看似平静,实则真有几分动怒了,便开口道: “没扔,但还是坏的。” 萧河有些疑惑,不是修补好送去的吗?怎么还能是坏的呢? “是吗?那….改日你再送来?我帮你补补呢。” 时钊寒摇头道: “用不上了。” 萧河这才想起来,距离上次的事已经过去好几日了,估摸着大家也都完成了各自的作业。 就算是修补好了,又能送给谁呢? 怪不得时钊寒让他不要再送来了,确实有些迟了。 “还有那些兔子。”时钊寒明知故问道: “即是替赫连凛养着的,又送来给我做什么。” 萧河替赫连凛养兔子的事,时钊寒一早便知道的。 他不是个能藏得住心思的人,有点有趣的、好玩的都忍不住说给师兄听,也不管时钊寒想不想听就是了。 萧河冲他微微一笑: “师兄啊,你有所不知,我这后山近日不太安全,时有猛禽出没,兔子是越养越少。” “我就在想,是不是有人记恨上了我,又或是故意来欺负赫连凛的,这才连只兔子都不给养,我只好送去师兄那里暂养几日。” 萧河故意在他面前如是说,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 闻言,时钊寒微微皱眉: “胡闹什么,难道能替他养一辈子吗。” 萧河见他不高兴,便也收敛道: “你若不愿养就让益惟送回来,我不烦你。” 时钊寒不想再理他的兔子,开口道: “你这几日与赫连凛走的很近。” 萧河望向时钊寒的眼眸沉浸了月色,显得有几分情深的错觉,他柔声解释道: “赫连凛只是个没心眼的孩子,在这凌天都无依无靠,我瞧着可怜。” “师兄是有何不放心之处吗?” 时钊寒没挪开眼,却也并未被其所惑,眼眸沉静如水。 “阿鹤,他不会永远留在凌天都。” “我不想你和他走的太近。” 萧河沉默片刻,随后才抬起头来算是乖巧的应声道: “知道了,师兄。” 此时益惟正备好水回来,却见房里多了一个人,明显的愣了一下。 “萧少爷,您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河冲他笑了一下,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了: “刚到没多久。” 益惟“哦”了一声,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有话要说,可是他水都抬进来了。 于是他只好开口问道: “殿下,现在沐浴吗?” 时钊寒还尚未回答,萧河依着窗户的身子便立马弹了起来,替他答道: “要的要的,我这就出去了。” 他话刚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甚至还贴心的关好了房门。 益惟看着那人逃一般的溜了,忍不住嘀咕道: “奇奇怪怪。” 时钊寒倒是神色如常,“随他去。” 益惟回头看了看自家主子,也并不是不高兴的样子呢。 萧河出了门,才想起来今晚时钊寒怎么会出现在东阳春乐。 因着自己表哥时寻夜的缘故,温斯年不太可能也宴请了他。 十之八九是来见什么人,才选在了寻欢作乐之所,以便掩人耳目。 想到这,萧河心下迟疑,本就没走出多远,身后的房门很快又从里面打开了。 益惟弯腰将热水桶拖出来,关上门瞧见还没走的萧河,顿了顿问道: “萧少爷,是还有其他事吗?” 萧河眨眨眼,看向那桶原封未动的热水问道: “叫了水又怎得不用?” 益惟也纳闷呢,自家主子本是来东集见李大人的。 事情谈完后,恰巧路过这里,便忽然改了主意说要在这歇上一夜。 结果好巧不巧又撞上了这姓萧的冤家,叫了水不用就说要回去了。 没等到益惟回答,房门便被从里推开,萧河下意识抬眼看去。 时钊寒穿了一身拢月的绛紫,朦胧夜色之下衬得面容美若冠玉。 他倚门而立,静落了一道默长的影子,眉眼之间的疏离却在看向萧河时,忽的又消散开来。 “怎么不走?”他问道。 萧河答道: “是要走的,等延青醒了酒一起。” 时钊寒微微点头,不再说些什么,带着益惟转身走了。 萧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渐渐淡了,这才呼出一口气上楼去找兰延青。 等到了兰延青的房间却发现并没有人,萧河找到了一开始随行的小倌,这才知道兰延青刚刚被人接走了。 “你可看清是什么人接走的他?”萧河有些不放心,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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