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见他萧青鹤在这京都,即便是皇子,也是极力讨好无所不用。” 李伯山脸上虽是笑,可嘲讽之意渐浓,还嫌不够继续说道: “要是这以后再娶上两位公主中的一位,成了驸马,那岂不是更了不得了?” “这东西既然是世子殿下亲手为萧青鹤做的,我李伯山可消受不起。” 思铭自然是听不得他这般羞辱自家主子,便微微一笑反击道: “李公子能有如此自知之明,虽比不上我主儿万分之一,也算胜人无数了。” 李伯山听到这话,当即面色涨的通红拍桌而起,指着思铭的鼻子厉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评头论足起我来了?信不信我当即叫人把你处置了!” 此时,上官修远有些坐不住了,思铭乃是萧家家仆,怎可能说处置就处置了,连忙劝慰道: “好了好了,李兄莫要生气。” “你与一个奴才置什么气?说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的。” 李伯山本就看不惯萧河作风,木兰围场救护有功不说,如今萧捷立功更是赚足了风头,就连魏贵妃都有意选萧河做驸马。 这让李伯山怎能不心生妒忌,只是平日里父兄一再告诫,这才稍微收敛一些,私下不怎么发言。 但今日恰巧萧河让思铭送点心来,李伯山便觉得萧河是故意为之,瞧不上他们,才将吃不完的糕点送来给他们吃。 他们若是吃了,还得感恩戴德的说他的好来。 倘若不吃,便是不识好歹。 越是这样想,李伯山心中的怒火便烧的越旺。 即便是上官修远在一旁好言相劝,也仍旧止不住。 “呸!下贱的骨头也只配给萧家当条看门狗!” “要不是依仗着萧青鹤,你敢这般和我说话?” 李伯山心中恨极,这便抬手要打,谁知手还没落下去,就被来人给挡下了。 只见时钊寒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跟前,眼眸寒冷至极,他手腕的骨头都快要被其捏碎了。 李伯山痛的满头冷汗,表情扭曲,哀叫连连。 “殿下!殿下饶命!殿下….松手啊!” 时钊寒这才松手,李伯山抱着那半只手臂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我竟不知,李大人在家就是这般教导其子的?” 时钊寒开口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吓的李伯山魂都飞了一半。 脸色骤白,跪地求饶道: “殿下饶命,是我出言不逊,鬼迷了心窍!我这就去向萧兄赔不是,恳求您不要将此事告于家父!” 时钊寒没作答,只是轻瞥了一眼在其右侧的上官修远。 一瞬间,上官修远冒了一身的冷汗,将头低的更低些,唯恐此事牵连到自己,哪还敢再为他求情。 “果然饭吃多了,这人就会胡言乱语。” 时钊寒冷声道: “明早的吃食,我看也不必再送了。” 有了四皇子时钊寒的发话,那么李伯山即便再难捱饥饿,没有允许也无人敢送吃食于他。 既然萧河送的糕点他不屑一顾,那就便饿着好了。 时钊寒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直至人走了有一会儿,李伯山才抬起头,上官修远连忙把人扶起来,低声道: “没事吧?你今日怎的!怎的能如此胡言乱语?” “这好在是千里之外,要是在京都被旁人听了去,你还活不活了?” 此时的李伯山面如土灰,自嘲一笑: “他所依仗着萧家,倘若萧家有朝一日——” 上官修远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心跳的不行: ”你可别说了!” 李伯山摇摇头,保证不会再说了,上官修远这才松了手。 风水轮流转,总有你萧家靠不住的时候,李伯山心中恨道。 萧河于楼上听的一清二楚,直至时钊寒往楼上走,他才进了高子瞻的房间。 “不过跳梁小丑,别往心里去。”高子瞻说道。 萧河摇摇头,他倒不会因这点事而心中不悦。 树大招风,有人看似表面奉承巴结,背地里未必能言行一致。 忍不住的尚且如此言论,更何况那些能忍的住的,又该是如何心性。 所以上一世的萧家,墙倒众人推,昔日的恩情又算得了什么。 饮尽杯中之酒,萧河再为自己续上。
第36章 白雾 翌日清晨,于辰时出发,未乘辇车,众人皆着黑色便衣,徒步行至佛洛边界。 御林军形成四方铁围,密不通风的护着其内的十二人。 除皇子与其余五名世家子之外,每人身边又各带一位亲信,陪同上山。 因圣山常年被大雾所笼罩,能见的范围本就低。 人越多走动的越多,空气也随之流动,白雾久聚不散,甚至难以看清脚下的道路。 圣山边界温度已经比外界要低上许多,倘若被困其中,即便没有野兽伏击,也会被活生生冻死。 是以御林军的军队无法进山,将他们送至山脚,待四皇子时钊寒按下手印,便即可返程。 军队撤走之后,只余他们十二人。 萧河于高处向下眺望,佛洛边界本就是断崖险峭之地,入口之处立一块玄黑无字石碑,足足有三米之高。 石碑之后通往深处的幽径,此为上山的唯一一条小路。 此刻巳时将过未过,上来的路炙阳高照,而过了佛洛边界,却望不见一点光亮。 偌大的旷野更是寂静的可怕,甚至能听见身旁之人微弱的呼吸声。 “是不是可以…上山了?” 李伯山神情略有不安,右手按了按空荡荡的肚子。 他未用过早膳,又徒步行走了近半个时辰,生怕发出声音丢了面子。 萧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尖的注意到他衣服的袖口上绣有一圈暗金色花纹。 虽与一旁站着的陪同侍从身形一般无二,但衣服上还是能看出点不同。 也不知是为了彰显身份,还是因为其他些缘由,李伯山并未像他们那样,与同行的侍从一样打扮。 这一路走来,上官修远在其侧,魏流云跟其后,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只是他们也怕李伯山不领情面,也就都未曾提起衣着的不妥。 能跟随他们上山的随从,必然都是家中从小栽培的家仆或是签了卖身契的死士。 倘若山上遭遇埋伏,他们穿着打扮、乃至身形都与主子一般无二,本就做好了随时替死的准备。 但敢在圣山之上动手杀人的,也只能是抱着此去必死之心、世家大族养出来的死士。 而这些人往往为了完成任务,宁愿错杀,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相像的人。 萧河收回目光,恰好又与时钊寒的视线碰撞。 他分明有话想说,萧河却很快错开了眼。 时钊寒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消失不见,淡声道: “上山吧。” 顺着幽径往里走不过才三百米的距离,四周树木变得高耸不见天日。 站在其下的人,只觉得心中沉闷,彷佛要喘不上气来。 又复走两百米,便见数米开外白雾霭霭,周遭阴冷无比,连虫鸣声都弱不可闻。 一行人等无人说话,奴仆在前,主子在后,走的万分小心,不敢有所偏离。 只有走在最后的李伯山,实在是觉得周遭寂静的压抑,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前头魏流云的衣袖。 “魏兄,你们走慢些,我——” 他话还没说完,眨眼间一枚薄如蝉翼的飞刀瞬间划开了他的喉咙,没入远处的树干足有三分。 与此同时,魏流云只觉得后背一热,来不及回头,他身旁的家仆动作迅速无比的将其脑袋按了下去。 一枚飞镖堪堪擦过,于这寂静的林中响起一道惊呼,瞬间激起千层浪。 “三爷!三爷您醒醒啊!” 李伯山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李家的家仆抱着他的尸体,面如死灰。 主子死,他必然也活不成了。 然而没人再能顾得上尸体未凉的李伯山,树林之中忽然多了数道漆黑的影子,手中都持有利器。 想来在这条必经之路,已经埋伏多时。 “甩开就行,雾要来了。” 萧河与思铭背抵着背,将四周的动向尽收眼底。 那些影子移动迅速,但不远处的迷雾也因这不小的动静开始逼近。 这些杀手身手不俗,思铭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但只要拖些时间,迷雾之中视线不明,只能听声辨位,亦有逃脱的机会。 话刚说完,那些影子便冲至脸前,速度极快。 萧河轻松接下一刀,反手亮剑将其击退半米有余。 那人蒙着面,眼睛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显然他并不清楚萧河的底细,但他一抬手,又有两人围了上来。 被团团围住的萧河脸上未起波澜,趁着雾气尚未弥漫至脚底,抽空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处境。 此时走在最前的时钊寒已经被白雾所吞没,看不清身形。 紧随其后的高子瞻会武,只有一人杀至跟前,又有家仆挡于前,勉强脱身。 而上官修远与魏流云更为默契,两人各守一方,两名家仆亦是高手,一攻一守竟没令那些影子找到机会。 收回视线,萧河利索的抹掉一人的脖子,反手挡刀于胸前。 此时白雾弥漫,思铭冲了过来,替他暂且拖住两人。 “爷,您得先走了!” 白雾挡住了前往祭坛的路,再迟一些怕是走不成了。 萧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所能看见的范围不过五米左右,其余人全被隐在雾中,迷迷糊糊看的并不真切。 然而白雾比他想象中弥漫的更快,没走出几步,萧河便迷失了方向。 回头再看思铭,哪还有他的身影。 耳边刀剑碰撞声也渐行渐远,很快便归于一片寂静。 萧河摸索着向前走了一会儿,凭着直觉应是没有偏离大致方向。 只是不清楚那些影子有没有走远,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白雾久久不散,萧河不敢再走,一旦在圣山之上迷失,没有人能找到他。 只能堪堪停在原地,静等白雾散去。 谁知这时,雾中忽然亮起一束幽幽明火,离他不过三米远。 萧河呼吸一屏,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 那人耳力过人,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动静。 “在这里!” 一声惊喝,四周亮起更多的明火,他们朝萧河所在的方向快速围了过来。 萧河见无路可去,抬头咬咬牙就着最近的一棵树,快速攀爬而上。 等上了树,他才察觉到异常寒冷的温度。 此时树下的那些影子没能找到他,仍旧不肯离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