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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春杏的声音,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快速掀开一角。 “打听到了么?” 杨依依生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五官虽清秀,却是在算不上惊艳。 在她的催促声中,春杏连忙回道: “小姐都打听好了,萧四小姐还未到,您快下来先进去吧!” 杨依依听罢只是略微一顿,当即不再犹豫的下了车。 她今日来,便已经是想的十分清楚了。 为了心爱之人,哪怕是再卑鄙、下贱的手段,也能使得。 春杏掩护着杨依依进了月阙楼,月阙楼的管事并未见过萧家的四小姐。 是以刚开始春杏便说自己是萧小姐身边的丫鬟,也并未有人怀疑,顺顺利利的打听到了萧家所订的雅阁是哪一间。 有惊无险的上了楼,进了雅阁,杨依依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下来。 春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塞到杨依依的手里。 杨依依捏紧了手中的纸包,她当然知道这是何物。 只是当想象中的事情真的让她去做时,难免感到害怕。 她轻咬着下唇,春杏见她神情犹豫不定,只能说道: “小姐,我就在外面候着,也好帮您引开萧四小姐。” 杨依依有些心神不宁的点点头,顺着床边坐下。 春杏给她倒了杯茶,实在是没忍住说道: “小姐,您今儿个已经出来了,待会儿见到乔公子,倘若他对您有意,这事还好说,倘若他对您无意….” “回头这事再传出去,您还嫁不嫁人了?” 听到这话,杨依依当即心一横,站起身来把那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了酒壶里。 “春杏,你一定要帮我守好这个门,除了乔公子,谁来了也不准进,听到了么?” 春杏笑道: “小姐,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另一侧,思铭推门而入,向萧河回话道: “五爷,杨六小姐已经在雅阁内候着了。” “门外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在。” 萧河微微垂眸,点了点头。 “杨忠旗是在这附近没走吧?” 思铭笑了一声,“杨家二公子正陪新妇在裁缝铺里选布匹呢,手下的人盯的紧不敢松懈。” “要是今天事成,怕是杨家的脸面丢大了。” 萧河勾勾唇角,淡声道: “这事不闹大也就不好玩了。” 他就是要杨家收不了场,要么逼着杨怀仁亲手勒死自己的女儿,要么乔家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不守妇道的女人娶进门。 思铭正欲开口,却听外面有人上了楼。 打开门一看,正是乔寂赴约而来。 萧河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乔兄,你来了。” “让你久等了萧公子,”乔寂面露感激之情,道: “今日之事,多亏有你从中搭线,乔某万分感激!” 说罢,便要倒上一杯酒来敬萧河。 萧河也不拦着,也给自己倒上一杯,淡笑道: “乔兄不必客气,倘若你俩真的有缘,即便没有我从中搭线,亦能结此良缘。” “来,我敬你一杯…. ”萧河抬起手,乔寂便也跟着举杯,并未察觉萧河脸上的笑并未直达眼底。 三杯酒下肚之后,乔寂便按耐不住问道: “萧兄,你是最为善良之人,阿瑶也最愿意听你的话,那她今日是否愿意…..” 萧河出声打断了他: “人都来了,你为何不亲自去问问?” 说罢,他便喊来思铭,为期带路。 乔寂愣了片刻,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妥。 但三杯酒刚刚下肚,浑身便热的有些难耐,乔寂一时之间并未想那么多。 直至跟着思铭踏进雅阁的门,他才发觉头晕的有些厉害。 转身就拉住思铭的胳膊,刚想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思铭却按住他的手,一点点推开。 “乔公子,小姐正在房里等着呢。” 说完,“嘭”的一声,门便从外面关上了。 乔寂越想越不对劲,那酒是一早就被人动过手脚的。 可萧河是萧瑶的亲弟弟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损坏亲姐姐名声的事来?! 除非….. 乔寂转过身看向房内的人,在瞧清那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除非在这等他的人,根本就不是萧瑶。 杨依依羞涩的抬起头来,尽管乔寂在见到她时脸色难看,但她仍旧忍住了内心的苦涩,柔声唤道: “乔哥哥…..” 乔寂转身就要走,但此时的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而身后的杨依依已经从背后抱住了他,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一处。 乔寂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窜遍了全身,而他今日注定要毁在萧河的手上。 — 思铭来传消息时,萧河正与赫连凛在清云榭下棋。 有一段时日未见,赫连凛要比以往沉稳了不少。 是以萧捷练其剑,连带着人都练得锋利了一些。 “我听劳叔说,我那几个叔叔好像又生祸端了。” 提前起自己的那几个叔叔,赫连凛脸上没什么情绪。 羌肃,历来都是天凌帝王最难管制的一片疆土。 有些时候,倘若遇上部落纷争,即便是他们所臣服的塔莫王的话,也并不管用。 而为了更好的统治这些杂而乱的部落,往往由塔莫王的弟兄们出手平乱。 但赫连凛的这三位叔叔们,可并非什么良善之人。 部族与部族之间,常年都因粮食、马匹、女人…..而争斗不休。 而所有的部落都要按照塔莫王所定下的规矩,每年向上递交贡品。 倘若交不上来,便只能向塔莫王献上族内最美、最好的女子,或是小孩。 这些作为贡品的女子和孩童,仅为塔莫王一人私有,即便他们身份低贱,没有塔莫王的允许,也不能许给他人。 赫连凛的母亲,就是这般被自己的族人选为贡品,献给了羌肃王。 即便是再美的女子,只要身为贡品,便只能一生做奴,服侍塔莫王。 他们或为王府里的婢子,或是马夫杂役,也许一生也见不到塔莫王一面,便丧命在偌大的王府之中。 赫连凛的母亲虽为贡品,但生的极美,所以才会被他的父亲一眼选中,留在身边伺候。 这才有后来的醉酒宠幸一事,而生下赫连凛之后,又毫无自保的能力,只能硬生生的被羌肃王的宠妾给逼死。 正是因为塔莫王在羌肃享有无上的权利,部族里的女人、马匹、粮食,乃至孩童,都是塔莫王的财产的一部分。 总会有一些部族因此而奋力反抗,直至被塔莫王的弟兄们杀尽。 赫连凛的那几个叔叔,都是赫赫有名的疯子。 他们平乱,往往是将一个部落所有的族人全部屠尽,只留下几个孤苦伶仃的孩童。 倘若有些时候,杀的红眼,疯魔了,连孩童都不曾放过。 赫连凛的三叔叔阿尔真,就曾抬手抓起一名女童,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在其胸口上,撕扯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那场景,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人也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正是因为塔莫王的许诺,只要他们所战胜的部落,所获得的东西都归他们所有…..” 想起自己的母亲,几位叔叔的过往,赫连凛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起来。 “屠杀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最平常的事了。” 而也正是因为羌肃王的这几位弟兄凶名在外,他的位置才坐的要比以往的塔莫王更稳更长久。 羌肃王也对自己这几位弟兄放肆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太过分,小惩一下也就算过去了。 但就在上个月,赫连凛的三叔叔阿尔真,在受命平乱的途中,忽然浑身冒脓疮,皮肤溃烂而死。 这事传到羌肃王的耳朵里,即便身为塔莫王,也震惊无比。 但这事并未结束,但凡与阿尔真所接触过的人,都开始出现与其一摸一样的症状,宛如瘟疫。 羌肃王又命其他手下去查,这一查才得知阿尔真的府邸上豢养了不少的孩童。 是以赫连凛的另两位叔叔也知道此事,只是事发之后都吓破了胆,躲在家里不敢出。 阿尔真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另两外弟兄难保没有参与,更何况听说羌肃王不少的手下,都与阿尔真来往亲密。 但是否与其一起食过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萧河借机问道: “你身边那个名叫盖普的人,是被羌肃王召回了吗?” 赫连凛执棋的手一顿,笑道: “正是因为盖普走了,我的日子才能轻松许多。” 萧河沉思片刻,忽而出声道: “倘若他再回来,杀了,以绝后患。” 听到此话,赫连凛明显一愣,然而萧河看向他,眼神认真并非说笑。 他正欲再问,谁知思铭恰好推门进来。 思铭看了看两人,总觉得两人的神情有些不对,迟疑片刻这才开口道: “五爷,月阙楼那边…..” 萧河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篓里,问道: “如何了?” 思铭这才回道: “杨二公子撞破了自家妹妹的丑事,差点吓晕过去,但好在他反应够快的,立即喊了身边的人守住了门,才没把事情闹大。” “五爷,我们这边是该……?” 萧河淡声道: “先放点风声出去,静观其变。” “是。”
第54章 收场 韶灵正给四小姐梳妆打扮,翘玉手里捧着几支开的极好的腊梅走进了屋子。 “翘玉姐姐,你怎么来了?” 韶灵面露惊喜,接过翘玉手中的梅花,顺手便插进了瓷瓶中。 翘玉看向萧瑶,笑着说道: “二月里腊梅开的正香,五爷特意让我剪了些送过来。” 她说着便走到萧瑶的身边,动作娴熟的拿起韶灵放下的梳子,继续为萧瑶挽发。 萧瑶见她来,自然也是高兴的。 自从弟弟将翘玉从自己身边要了过去,萧瑶也不时常能见到她,便关心的问道: “你在长风院,五郎可曾为难你?” 翘玉笑着答道: “五爷和小姐一样心地善良,从不苛待下人。” “前几日五爷还说呢,倘若我要是实在想念小姐您,也准我回您的身边,不知道…..” “不知道您如今还要不要我?” 萧瑶一怔,也有些惊讶: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若是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但…..” 萧瑶握住了翘玉的手,柔声道: “但比起照顾我,我倒是更希望你能留在阿鹤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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