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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做甚?” 萧河有些不安,昂起头看着身型高大的赫连凛,忽而生出几分莫名的压迫感来。 赫连凛望着萧河那白玉似得脸庞染上几缕绯红,从而本就美得模样,更显几分瑰丽。 像是察觉到了萧河不安的情绪般,赫连凛便顺势跪坐在了他的跟前。 萧河明显愣了一下,想要扶他起来,赫连凛却按住了他的手。 萧河这才注意到,赫连凛的眼眸竟也会这般深邃而令人心悸。 “倘若我能遵守约定,待一切安定之后,我来接你,你可愿…..跟我走?” 赫连凛的声音很轻,轻到每一个字都在消耗着他莫大的勇气。 萧河久久未能反应,他从未想过一切安定之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自从重生之后,他只知道活着的每一日都在为以前所做的错事而赎罪。 他没有设想过,倘若父母安在,大哥二哥三哥都还活着,他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兰延青、高子瞻,即便是时钊寒…….. 只有他没有归路,或者说,只有他不属于这里。 萧河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直至看着赫连凛的眼睛,他想,也许一切安定之后,他也能像师父一样了无牵挂的活着,即便是浪迹天涯也活的潇洒恣意,又有何不可呢。 他莞尔一笑,点头应下。 “好。” “倘若一切安定,我定会去羌肃找你。” 赫连凛大喜过望,下意识握住了萧河的手,谁知突然有一股外力袭来,猛地将赫连凛甩开三米远。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萧河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因妒火中烧而显得有几分狂乱。 萧河愣了愣,不知为何时钊寒会出现在此处。 他喝的实在是有些多了,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处境有多危险,还傻傻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不如….一起?” 听到这话,本就妒火攻心的时钊寒怒极反笑,当即抽出剑,一剑将萧河身下的软榻劈的四分五裂。 萧河吓了一跳,反应还算快的站起身来,却因实在是喝多了,而站不住脚,下意识抓住了时钊寒的衣袖。 “你发什么疯?” 他推了时钊寒一把,非但没推动,自己还倒退了两步,有些懵的瞪了他一眼。 时钊寒却将人拽到自己跟前,两人几乎面贴着面,嗅到他浑身酒气,又转头瞥了一眼同样喝多了的赫连凛。 时钊寒的脸色极冷,寒声道: “萧河,谁准你和赫连凛深更半夜在这喝酒,身边连个候着的奴才都没有,还喝的如此烂醉!” 萧河想要挣开,却反被他死死的搂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这时,被甩开的赫连凛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站稳脚跟,忍不住大喊: “时钊寒,你放开他!” 时钊寒听见他的声音,眼眸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此时醒了酒的思铭恰巧回来,见到这一幕也是当即一愣。 “四、四殿下?” 时钊寒已面如寒霜,看向思铭冷声道: “人都喝醉了,还不赶紧送回去!” 思铭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点头答应: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刚搀扶起赫连凛,谁知赫连凛还不肯走,伸着手还想要去够萧河。 被思铭死死拦住,他压根不敢看时钊寒,额头直冒冷汗,硬着头皮把赫连凛拽出了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直至把人送上了马车,思铭又连忙赶回了长风院。 此时屋内亮起了烛火,却并未听见里面有声音。 思铭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实在是担心自家主子,轻叩门扉小声问道: “殿下,五爷喝多了,还是让我来伺候吧?”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道算不上清脆的巴掌声,思铭心里一惊。 时钊寒的声音明显压着怒气,“不用!” 听见这动静的思铭,心里暗暗叫苦,拦又拦不住,不拦又实在是担心萧河被欺负。 他只得硬着头皮再问:“殿下,五爷真的有些喝多了,小心待会吐您一身….” “滚开!” 思铭:……. 而此时,屋内的萧河正满脸通红的看着时钊寒,脸上扬起一抹快意的笑。 时钊寒的嘴唇被他咬出了血,脸颊也刚刚挨了一把掌,虽算不上多疼,但也有些麻意。 屋内的主子肆无忌惮也就罢了,偏偏屋外的奴才还不知好歹。 时钊寒气的绕着桌子走了整整两圈,眼睛都憋的通红,还是硬生生的坐下了。 萧河微微挑眉,这人挺能忍,还不走? “你与赫连凛喝酒,我确实没资格管,但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时钊寒抬头看向他,眼神控诉道。 听到这话,萧河冷笑道: “大半夜的你又翻墙进来,我还没先找你的错,你倒是先挑起我的刺来了?” 时钊寒被说的脸色发青,唇上溢出的血珠也只是用大拇指随意的抹去,在唇角留下一抹显眼的红。 “那你和赫连凛喝酒,喝着喝着还牵起手来了,就一点都没有错?” 时钊寒越想越生气,倘若不是他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萧河被他气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以为是,蛮狠不讲理的吗?” 时钊寒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萧河的跟前,作势又要硬来。 萧河推不开他,被亲的一个结结实实,直至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散了开来。 萧河才勉强找回点理智,一把将人推开,大口喘着气。 时钊寒的眼眸却从始至终没能从他的脸上挪开分毫,像是野兽盯住了自己最心爱的猎物,难以放手。 “你说我自以为是我也认,蛮狠也只对你如此。” 时钊寒神情慢慢冷静下来,冷声道: “萧青鹤,你敢向我保证,难道赫连凛对你一点别的心思也无吗?” 萧河愣在原地,时钊寒接着说道: “赫连苍已死,羌肃王向天武帝传了手谕,他人尚未来得及知道的事,他已然知晓。” “不过是伪装利用,博得了你全部的同情,想要你助他回羌肃吧?” 见萧河面色发白,时钊寒知道自己猜的已经八/九不离十。 “你明知天武帝不会放他回羌肃,也要帮他?” 萧河微微垂眸,神色不明: “我自有我的法子,我的事….不用你管。” 听到这话,时钊寒怒极反笑,连连点头。 “好!” “倘若你我之间,仅凭一句不管就能撇得清的话,又怎会发展到今日这般地步?” 时钊寒走至萧河的跟前,顺着他的手缓缓摩挲向上,直到握住了他的肩膀。 “你分明知道我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顾,如今说这些…..太迟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萧河听清每一个字。
第56章 利用 三月,羌肃王一连向上递交了几次手谕,接二连三的派人前往凌天都。 大有只要皇帝不肯放人,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因此这几日,天武帝的脾气格外,就连萧斐上早朝都要颇为小心言语。 直至三月初八,羌肃王又命人递交了手谕,这次是羌肃王亲自上凌天都接人。 如今,人已经在路上了,随同羌肃王而来的,还有那五千精骑。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日便可抵达凌天都。 是以天武帝夜里秘密召集了几位重臣,来商讨对策。 萧野正欲出门,他的发妻邵氏又连忙追了出来。 夜里风寒,怕他着凉,将外氅给他披上这才放心。 萧河站在院外静静的候着,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萧捷踏出院门,这才留意到鼻尖冻的有些发红的萧河。 “五郎?你怎么在这?” 萧捷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见他冷便要解下刚穿上的大氅。 萧河连忙阻止道: “大哥,我不冷,我一会儿便回去了。” 萧捷见状,猜到他必定是有事,微微皱眉道: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你快回屋里去。” 萧捷说完便大步向前迈,萧河只能跟在其后,追上他的步伐。 “大哥现在入宫,可是为了羌肃世子一事?” 萧捷步伐不减,心中清楚他是为了南世子而来。 但国事就是国事,并非一点私交就能干预的。 见萧捷不应,萧河只好再次开口道: “大哥此次入宫,想来是已经为皇上想好了对策?” 萧捷忽而停下,转头看向他,眉头紧皱。 见他有所松动,萧河继续开口道: “我听二哥说,皇上已经为此事烦神了许多日,倘若大哥此次进宫不能为皇上解忧,我怕大哥您因此而受到牵连。” “小弟有些想法,不知该说不该说。” 萧捷听到这,忽而一笑道: “你都跟了一路,我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了?” 萧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大哥懂我。” “此次羌肃王前来凌天都,虽表面上只带了五千精骑,但他手中可调动的兵权,可并非五千,而是五万塔莫悍匪。” “倘若皇上执意不肯放人,与羌肃王撕破脸也是早晚的事,也就避免不了一战。” “是以,我以为这便是陛下今夜要招您与父亲入宫的原因。” 倘若要打,只能由曾经与羌肃王交过手、对其熟悉了解的萧北侯领兵。 而如今,萧北侯征战多年,再骁勇善战的人也会老去,这也是为什么萧捷必须要代替父亲站出来的原因。 “如若真的有此一战,凌天都百姓的安危暂且不说,身为儿子,我倒是担心父亲的身体,能否经得起再次折腾!” 萧河满脸担忧,萧捷也不免动容。 他们都知道,当年萧百声与羌肃王与红河一战,差点痛失一臂。 如今老仇人见面,岂能不拼个你死我活来? “那依你看…..是该放人?”萧捷犹豫道。 萧河微微一笑,回道: “我认为,是该放人,其原因有三。” 萧捷心中一动,“说来听听。” “其一,时机未到,我知道皇上想动羌肃不是一日两日,恰好又逢羌肃部落暴乱,趁机瓦解看似可行,却风险过大。” “要知道羌肃远在千里之外,没有军队驻守,何人来领兵?打仗的经费粮草,又从哪里调出?” “不如趁早放赫连凛回去,以平部落暴乱,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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