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止是重用?他一来,我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人了。” “你说说看,这到底算是谁的本事?” 听到这,韩辛移简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失声道: “你骗我!” 如今时钊寒与身边的亲信议事都已不再避开韩辛移,是以他知道周衡乃是高家高子瞻手下的人。 景王与高子瞻结党,他却并不能代表高家站队,这事已然不一般。 而韩辛移竟能知道此事,虽算不上亲信,但再也不是景王身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时钊寒秘密掌管着东西两集的命脉,尤其是西集,几乎到了他说一无人敢说二的地步。 周衡只听命于高子瞻,但高子瞻又命其听命于景王。 周衡武艺高超,为人又够心狠手辣,处理过不少肮脏事,从不拖泥带水。 是以西集大部分的差事都被时钊寒交到了他的手里,雀宁也从二把手的位置上暂退了下来。 这才过去多久,便冒出来一名根本不知什么来历的新人,随随便便就顶替了周衡的位置? 韩辛移不信,即便王爷再信任萧河,也不可能到了如此疯魔的地步。 周衡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因这尴尬的身份,韩辛移也只能暂且依靠于自己。 但如今自己又被王爷调了职,成了一个闲散之人,他倒是十分好奇韩辛移会如何对待自己。 “他什么来历?”韩辛移还算沉的住气,“我不信王爷会随随便便重用一个新人。” 周衡见他仍旧未对王爷死心,便淡淡一笑道: “沈熠出身寒门,只不过恰巧走运得了萧少爷的赏识。” “要我说…..”他抚了抚韩辛移的发,眼眸微沉: “与其心里惦念着王爷,不如从了我,有我在,亦会保你衣食无忧。” 韩辛移听到这话,忽而冷笑不止。 “衣食无忧?” “倘若我真的与你苟合在一处,用不了几日等你腻了,弃我而去,我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吗?” 周衡脸上的笑仍挂着,“你跟猫儿似的可怜,多养你一人又废不了多少银钱。” “王爷心中也只有萧少爷,我劝你好之为之。” 说罢,周衡脸上的笑意全无,眼神也冷的可怕。 韩辛移神情不变,淡声道: “日子还长,你怎知我真的毫无机会?” “周大人,您只管顾好您自己就好。” 周衡瞧他这副模样,倒也不再说些什么,点点头转身就走。 韩辛移算计洪信,使其失信于二皇子后,便终日借酒消愁。 二皇子的亲信吴朝则担心其酒后失言,便命人秘密处死了他。 洪信死后,时钊寒便时常让其跟在左右。 即便是外出办事,也总会带在身边。 带的次数多了,难免谣言四起,时钊寒夜从未有意解释过。 是以景王府上下,除了时钊寒身边那几个心腹亲信之外,即便是丫鬟奴才也时常八卦几句。 时寻夜知道洪信已死一事,也已经太迟了。 随后不久,二皇子时寻夜被封勤王,封地永南,随后天武帝赐婚,迎娶林太师之女林芙雪为正妃,左统领尹龙之女尹妙人为侧妃。 勤王大婚,天武帝与温皇后皆在场,宴请百官权贵,婚宴盛大至极。 六月,勤王远赴封地永南。 同月,已成年的三皇子时文州被封晋王,四皇子时钊寒被封景王,七皇子时允钰被封闵王。 三人虽有封号,却并无封地与实权。 而较之其他两个弟弟,因受魏家霍乱一事,晋王在搬入晋王府后,仍被皇帝禁足,不得出其半步。 但几位王爷都知道,晋王被幽禁也只是暂时的事。 只待合适的时机出现,跟随晋王的旧臣于天武帝跟前求情一二,天武帝难免会顾念父子之情而将其放出。 而这也是萧河最不愿看见的。 是以勤王离都,晋王被困,景王得以天武帝重用,更何况还有老七闵王的支持。 朝中不少大臣都一一看在眼里,私下暗自做好决定追随景王者,已不在少数。 景王时钊寒办事稳妥,处理朝政亦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深得人心。 即便是朝中并不信服于他的重臣,也难以在殿前挑出毛病来。 唯一能令人抓住的把柄,也不过是捕风捉影喜好性向不明一事。 再加上,景王前不久才以未立功业何以成家而婉拒了温皇后想要指婚的事情,倒更让众人觉得谣言恐怕并非误传那般简单。 午时,趁屋里的人正歇息着,青黛便偷摸着溜了出去。 她本就是宋净庭院里的女侍,在调去韩辛移身边之前,就受过宋净庭的叮嘱。 如今亲眼撞见了周衡与韩辛移的私事,又怎能不来禀报。 青黛来的时候,正巧宋净庭手捧着书卷要走,瞧见青黛来了,神情倒有几分惊讶,这便询问道: “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青黛行礼后道: “宋大人,奴婢确实有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有话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青黛这才说道: “今儿个早晨,周爷来了韩公子这处,瞧着两人举止之间……” 青黛有些犹豫,宋净庭却很快心领神会道: “我知道了,此事你切记不能与人乱说,也不准胡乱猜忌,只当自己没有看见。” 一番叮嘱过后,青黛点点头称“是”,宋净庭便让她走了。 待到青黛回到瑾泽院,谁知韩辛移已经起身并穿戴好了衣物。 韩辛移瞧见她进来,脸上很明显有几分慌张之色一闪而过,微微垂眸,抬眼看她: “大中午的太阳正是晒人,你这是去哪了?” 青黛心里咯噔一声,难免有些紧张的低下头回道: “回公子的话…..奴婢是去王总管那里,托王总管买些主子喜欢的花种回来。” “早上我与石墨刚清理了院内的杂草,倒觉得小院空落落的…….” 青黛这番回答,倒也回答的滴水不漏,但韩辛移的目光还是落在她的身上,并未挪开。 直到石墨在一旁轻声开口道: “公子,已经未时三刻了。” 韩辛移脸上这才露出笑来,柔声道: “院子里确实空落了些,那就有劳青黛姑娘了。”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门。 等人走后,青黛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日下午王爷有事要商,是以时钊寒的几位心腹皆要去往伏水渊。 而宋净庭也和以往一样,照常喊来了韩辛移。 是以,韩辛移虽是几人当中来的最早的,但到了地方,待他看清渊内之人时,脸色忽而变得颇为难看。 一重又一重的水帘从洞口倾泄而下,炎热散去送来无尽凉意。 粼粼波光宛如白蛇游龙,沉于玉壁之上映衬着端坐于石桌前那美如玉的脸庞。 时钊寒紧挨着端坐的那人,两人身形相依,垂落的青丝亲密的纠缠在一处。 韩辛移从未见过时钊寒对谁说话声音放轻放缓,也就更别提他会对谁温柔一笑。 但此时此刻,在萧河的面前,这些原本都不寻常的事,却变的如此寻常起来。 以至于萧河坐着,而身为景王的时钊寒却站着。 两人面前共看一张书卷,萧河的目光停留在卷册之上,而时钊寒的目光却只停留在萧河的身上,神情专注。 韩辛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越是看的真切,心里便越是止不住的妒忌和难过。 他将心中的苦闷尽数压了回去,面上不显露分毫,抬脚朝两人走去。 瞧见来者,萧河微微皱眉,韩辛移只是淡淡一笑,对着二人简单的行过礼,他才看向时钊寒道: “四爷,宋先生说您有要事商讨,我不知萧少爷也在,不知是否打搅…..” 韩辛移低垂着眼眸,语气温婉,萧河只是看着他,并未开口说话。 “出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冷而硬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韩辛移面色一僵,他自诩聪明,但每每对上时钊寒,却只能碰的鼻青脸肿。 “是。” 萧河看着韩辛移离去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洞口外,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时钊寒似有察觉,便开口道: “宋净庭有意使人误传,我也好借此拒了温皇后的指婚。” 萧河听罢,并未过多在意。 上一世他与时钊寒因着一个韩辛移,两人之间凭添多少间隙,他又流尽多少眼泪。 如今再回想起,竟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误传到底是真是假,萧河本也就没放在心上,顺口接话道: “虽是大局未定,王爷也不必害怕娶亲。” 听到这话,时钊寒忽而看向他,浅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冷意一闪而过。 他面上却不显分毫,勾勾唇角,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即便是温皇后指婚,虽不能助力你拉拢近臣,可她担着贤后的名声,身为嫡母,哪怕对你再不喜爱,也未必敢当着皇帝的面,真的做些什么。” 萧河接着说道: “依我看,温皇后不但不会令你低娶,反而会指一门门当户对的好婚事。” “听闻温皇后有一侄女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与你成婚正合适。” 时钊寒脸色已冷,“你要我娶温家之女?” 萧河淡然一笑,“怎会?” “王爷若是真的娶了温家之女,那才是真的受制于人。” “与其受到温家的摆布与控制,倒不如四爷自个儿寻一个家世清白、自己也看得顺眼的女子早些成婚。” 听到他这番话,即便是时钊寒心里早有预料,此时也有些忍不住脸色难看起来。 “我不会娶任何人为妻,除非……” 时钊寒看着萧河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除非是你嫁给我。” 萧河一愣,过了一会儿竟笑了起来。 “四爷,我是男子,又如何嫁给你?” “难不成…..你要我学文焕帝身侧的那位青君,舍弃一切的功名利禄,只为伴君侧吗?” 说到这,萧河的脸色已然冷了下来。 男子结契,亦有嫁娶之说。 作为女子嫁入别家的,则被称为青君。 而身为青君,这一辈子算是与做官为将彻底无缘了。 虽自古以来都有男子结契为君的事迹,其中也不免达官贵族的儿子。 可一旦身为旁人的青君,便是自断左手右臂,终日困于宅院,而不得出。 即便是身份尊贵身为家中嫡长子,亦不能继承父亲的爵位与名号。 就像上一世的萧河那般,为了嫁给时钊寒,他脱离了萧家,也脱离了萧家的庇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