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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站着了,赶紧来帮忙!” 整个景王府上下全都在忙和这一件事,未时一刻,总算把该备的东西全都备齐了,整整七八辆马车,停靠在府外甚是壮观。 马匹、马车之上皆系有喜庆的红色绸花,即便是再眼拙的人也知道这是有喜事了。 “王爷,都备好了。” 宋净庭于门外候着,听见时钊寒让他进来,他才踏了进去。 待他瞧见自家主子的衣着时,眼前一亮,没忍住夸赞道: “您向来不爱穿喜庆些的衣裳,今日穿的这一身着实好看!” 听他这般说,时钊寒弯了弯唇角,明显是高兴的。 宋净庭见状,没忍住问道: “王爷,您这是要……去萧家提亲呐?” 时钊寒并没有否认,宋净庭简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皇上、皇上那同意了?” 时钊寒这才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皇帝为何不同意?” “这些日子我在朝中声望高涨,信服于我的官员也越多。”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愿舍弃苦心造诣的一切,自请镇守尧关,他岂能不愿?” 宋净庭当即愣在原地,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本能的双膝跪地,面色发白。 “王爷!使不得啊!” “倘若您对萧少爷真是一片真心,最不该做的就是自毁前程只为换取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啊!王爷!” “尧关苦寒无比,又离家甚远,萧少爷年纪还小最是挂念家人的时候,您这般做,岂不是逼着他离您越来越远?!” 宋净庭紧闭双眼,重重的磕下脑袋,沉声道: “请王爷三思而后行!”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时钊寒为了萧河,竟真的能舍弃江山,而不顾他们苦心谋划的一切。 宋净庭又怎能不急,怎能不为此而感到寒心。 时钊寒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宋净庭,神情平静,他问道: “净庭,你从天武一十四年就跟随在我左右的吧?” 宋净庭不能抬头,只能咬着牙坚持道: “是!” “是以属下,应尽规劝之责,万不能……看着王爷选择一条足以悔恨终生的路来!” 听到他的话,时钊寒忽而笑出声来。 “悔恨终生?” “你非我,又怎知我选的一定就是错的?” 宋净庭不答,时钊寒也无心再与他辩解,从而误了时辰。 “起来吧,你是他们几人当中最聪明的。” “倘若就连你也不明白我的想法,即得帝位,手下无一人能担大用,又怎守这万里江山?” 宋净庭听闻此话,着实一愣,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分明有泪。 “王爷这话…..可是、可是……” 在知道时钊寒并非真的要放弃苦心钻营的这一切时,他已然泣不成声。 要知道,在他们决定追随时钊寒的那一刻起,已经做好了报国尽忠、随时赴死的准备。 是以,不成功也绝不可能再成仁。 直至听到时钊寒说要放弃的那一刻,如同日夜砌起的高楼倾倒于瞬间,不亚于他们心中唯一的目标与信仰,崩然倒塌! 这让宋净庭又怎能接受? “提亲一事,定要办的风光。” 听到这话,即便宋净庭心中仍有疑惑,但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并未再多问。 时钊寒上马,一行人等紧随其后。 此时刚至未时,日头正盛,街上没几个行人。 即便如此,宋净庭还是命周衡率王府一众侍卫沿路护送。 这般架势,即便是躲在家中纳凉的闲人也耐不住要出来看上一眼。 更何况沿街的高门大户,有谁家守门的家丁认不得景王府的马车。 而景王本人,更是立于队伍的最前面,身穿绛紫色衣袍,头箍玉冠,俊美非凡,如同天降。 一行人浩浩荡荡,终是在萧北侯府的面前停下。 萧府的家丁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连忙派人去禀报侯爷。 此时的萧百声恰好在书房与萧河喝茶论事,萧管家来报此事,根本不知如何开口,为难道: “侯爷,景王殿下来了。” 萧百声听闻此言,抬起头来皱眉道: “可问有何事登门拜访?” 萧管家面带难色的摇摇头,又接着说道: “侯爷,我瞧着景王殿下带了不少东西…..看样子像是……” 萧百声眉头皱的更深,“有话直说,支支吾吾像什么样子!” 萧管家咬咬牙道: “像是上门提亲来了!” “什么?!” 听到这话,萧河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就连萧百声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看了一眼突然失态的小儿子。 这时,萧管家抹了抹鼻尖上的汗,苦笑道: “侯爷,咱们还是先把人放进来再问话吧。” “我瞧着景王这次来的阵仗不小,恐怕要不了一会儿….整个凌天都的人都知道了!” 萧百声脸色阴沉,“放人进来。” 而此时,身为景王的时钊寒并未在门口静候。 而是拾阶而上,看向站在门口神情有些慌张的两名家丁,开口道: “劳烦替本王通报一声,本王欲娶萧北侯之子萧河为妻,今日特来上门提亲。” 在时钊寒未开口之前,那两名家丁已经笔直的朝时钊寒跪了下去。 又听景王此次来是为了向五爷提亲,更是惊的不行。 其中个子稍高一些的家丁,想了想还是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就要去报信。 谁知还没跑出几步,就见萧管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侯爷与萧少爷。 “快快快,先把人请进来!”萧管家累的气喘吁吁道。 那家丁先是看了看萧河,又望了望侯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回去打开了门。 “王爷,里面请。” 听到这一声,时钊寒脸上忽而勾起了唇角。 时钊寒迈开步子,跨门而入,宋净庭紧随其后。 李怀慈向后招招手,示意他们将东西先抬进去。 萧百声与萧河见他们不由分说,东西一件件、一样样的往里面抬,都快将整个空旷的庭院填满,脸都青了。 “景王殿下,您这是何意?”萧百声忍不住沉声问道。 时钊寒冲其微微一笑,并未理会萧河的目光,开口道: “萧大人,本王是来向您提亲的。” 萧百声眉头深锁,“景王殿下怕是弄错了吧?小女瑶儿已与司徒家订过亲事,难道您没听闻此事吗?” 时钊寒勾了勾唇角,朗声道: “萧大人,我想您是误会了,我想向您提亲的人并不是四小姐,而是…..” “景王殿下!” 此时,萧河终于按耐不住出声打断了他。 众人的目光便都一致的转向了萧河,萧河深吸一口气,根本不知时钊寒今日抽的什么疯。 他难道不怕自己当众拒绝了他?怎么敢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来? 萧河脑子里乱作一团,仍要强装镇定道: “景王殿下上门拜访,我与父亲本该以贵客相待,实在是用不着送这么多礼品。” “至于景王所说的提亲一事,怕是误会一场,您说是与不是?” 两人目光相撞,萧河实在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谁知时钊寒根本不理会他,转过头来看向萧百声,接着开口道: “本王欲与萧河结契为夫妻,今日特来登门提亲。” 他话音未落,萧百声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看向萧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面无神情的开口道: “五郎,你不向为父解释解释吗?” 萧河脸色变得煞白,对上父亲失望至极的眼眸,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好似上一世的噩梦,又再度重演。 “父亲,我没有…..” 萧河张口想要解释,时钊寒却挡在他的跟前,直面萧百声的震怒。 “萧大人,是本王爱慕萧河已久,却久久不得回应,实在是没有法子,这才铤而走险进宫求得皇上成全。” “为此,本王也向父皇许诺,自请前往尧关镇守三年,三年之后交还兵权,任凭父皇调遣。” “还恳请萧大人看在父皇的情面上,能成全本王与萧河。” 听完这番话,萧百声分明不信,他看向时钊寒的目光没有什么温度。 “景王殿下,您并无圣旨,单凭只言片语,怕是难以令人辨别真假吧?” 萧百声既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不仅仅是难骗那么容易。 这也全都在时钊寒的预料当中,他看向萧百声说道: “本王今日中午进的宫,不过刚得父皇同意,便心急火燎的赶来提亲。” “即便是圣旨,也慢本王一步……” 说到这,时钊寒微微勾起唇角: “倘若萧大人不信,也可立即派人前去宫中当面问过圣上。” “若是本王有半句虚言,自当澄清众人,向萧大人和萧公子赔礼道歉。” 听到这话,萧百声沉默不语。 直至到了这个地步,不仅仅是萧百声,即便是萧河再不敢相信,也有七八分信了。 时钊寒向来做事稳扎稳进,绝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 倘若他能如此行事浩大,势必是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是以才会是这幅昭告天下的样子。 否则谎言一旦被揭穿,那何止是自毁前途那么简单,更是蒙骗主上、欺君的大罪。 正是父子二人皆知此事的严重性,是以觉得时钊寒绝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而且,时钊寒也提到为了与萧河结契,而自请前往尧关一事,确实像天武帝会做出的让步。 直至此时,萧百声心中已经信了有七成。 但他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再如何恼怒也能不显于表面。 他不信时钊寒的一面之词,势必要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才行。 “备马,我要进宫一趟。” 萧百声转过身来,对萧管家嘱咐道: “去,即可派人把老二叫回来。” “是。” 直至萧北侯走后,庭院之中只剩时钊寒与萧河几人仍站在原地。 萧河实在是忍无可忍,当众上前扇了时钊寒一巴掌。 “王爷!” “四爷!” 宋净庭几人心里皆一惊,吓得叫出声来。 时钊寒却躲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上了这一巴掌。 两人相对无言,萧河的胸膛起伏格外厉害,已然红了眼睛,声音颤抖的问他: “为何不躲?” 以时钊寒的身手,想要躲开轻而易举。 时钊寒却说:“不疼。” 宋净庭几人听罢面面相觑,自家主子尚未成婚便如此,这日后成了婚还不知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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