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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刚刚在关心他吗?自己说那些话干什么? 萧河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顺带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不红也不疼了。 萧河微怔,八成是时钊寒趁自己睡着之后给他抹了消肿的药膏。 只不过如此一来,倒不好在萧百声面前装惨了。 也不知道还要跪上多久,短则几个时辰,长则三两日。 母亲每月都会带萧瑶去寺庙为家人念经祈福,萧河落水那年,她曾在菩萨跟前发过愿。 路途虽不远但来回确实折腾,便会那附近小住几日。 景王求婚一事闹的动静相当之大,哪怕是百姓之间都传的沸沸扬扬,更何况那些个达官贵人的女眷们,之间更是议论非常。 左右是瞒不过妻子,更何况萧母疼爱孩子,必定护着儿子。 萧百声也不愿因此事而与她起争执,从去年萧河落水之后,萧母日夜劳心身子一直不是太好。 如今萧河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来,她更不会让萧百声过重责罚小儿子。 是以,萧父一定会在妻子回来之前,处理好此事。 萧河算了算时间,母亲也差不多快要回来了。 萧河一直在书房跪到中午,萧百声推门进来时,他已经跪的头开始发晕。 萧百声见他面色发白,并未吭声,直至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才开口道: “昨夜,我打了你,心中可有怨恨父亲。” 萧河摇摇头,答道:“五郎知道父亲是为我好,并不是真的要责罚与我。” 听到他这般说,萧百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倒是有几分惊讶。 “你若是真能这样想,也算懂得为父的良苦用心。” 萧百声道: “皇帝是天子,即便萧家再大,也大不过天。” “皇帝的儿子,与臣子的儿子,孰轻孰重呢?” “我若保全得了你,就保全不了萧家….更何况,如今皇帝已经对我们萧家起了疑心。” 萧百声叹息,昨日他之所以打了萧河,不过是把戏做足给外人看,给皇帝看。 他萧百声至死只能为皇帝一人卖命,虽然身居高位,却不得拥簇任何皇子王爷,倘若起了私心,只能是必死无疑。 但时也命也! 即便不是五郎,也会是温家、高家其他一些世族,被拉下水只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我知道,父亲。”萧河的声音有些颤抖。 萧百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忽而开口道: “待成了婚,你便随景王去尧关吧,三五年之内不要再回来。” 萧河一愣,“那母亲和姐姐呢?” “我不走。”萧河很快冷静下来: “萧瑶尚且还未成婚,家中需有一人留下,为二哥分担重任。” “我若走了,只会让皇上更为猜忌我们萧家,怀疑我们萧家已有二心。” “只有我在凌天都,才能保全时钊寒,保全我们萧家。” 只要萧河不走,时钊寒便有了软肋,只要他舍弃不下,即使远赴尧关韬光养晦又如何。 而正因如此,皇帝势必也不会对萧家轻举妄动。 只有这样,皇帝才会放心萧北侯手握二十万兵权常年不归,也才能重用他大哥与三哥。 萧百声眼神深沉,并未急着反驳,而是问道: “你考虑清楚了?” “倘若有一日,与你结契的青君想要一争天下呢?” “时钊寒会不会弃你?又或是为了你而最终丧命?” “依我看,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吧。” 萧百声的话音刚落,萧河整个人震在原地。 “儿子,你只考虑了萧家,可并没有考虑你和你的青君啊。” 萧百声重重叹息道: “父亲想要你选一条不会后悔的路,走到底就不要再回头了。” 萧河愣在原地,可是他知道,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 他做不到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与兄长们惨死于关外。 也做不到,时钊寒为他牺牲而死,而心中没有丝毫动容。 可惜并没有第三条路可选,能保两全。 如果只能两条路中择其一,那他只能选择亲人。
第64章 大婚 八月十五,景王与萧北侯之子萧河永结契心,武帝亲临,昭告天下。 婚宴筵席摆了整整三天三夜,昼夜不停,声势浩大,无人能及。 是以当日景王时钊寒并未身穿彰显皇室身份的鎏金袍,而是屈尊降贵改穿绣有金云呈祥的墨绿婚袍,束以玉冠,于晨昏之时带队驾马迎亲。 虽自古以来,结契的男子不在少数,但历史上并无正统皇室与权贵结契者。 按照规矩,娶亲者应当穿正红或是鎏金婚袍,身为青君者则穿墨绿色婚袍,尊卑有序,主次分明。 若是下嫁为他人青君,主君家中有正妻者,双方父母为了避人耳目,则不办婚宴而择吉日的清晨入门即可。 而景王与萧家次子的这场婚礼,倒是令整个凌天都的人都瞠目结舌。 一是有天武帝特赦令放权在前,萧河虽为青君但身份地位却更为超然,几乎可以与景王平起平坐。 可以说,这是有史以来身份最高的青君了。 二是景王本人对萧河的重视,甚至愿自降身份穿上绿袍,让萧河穿正红为主君。 但那一日萧河也给足了时钊寒的面子,穿的也是一身墨绿。 婚袍的袖口上绣有流云飞鹤,正与景王的婚袍互为呼应。 三则是景王来迎接萧河,并未让萧河按照以往习俗那般请人上轿,而是请其上马。 两人各骑一黑马,并肩而行,迎接的队伍浩浩汤汤跟随其后。 得以窥见二者真容者,皆叹其为仙人之姿,心中难掩羡慕之色。 直至顺顺利利入了景王府,萧河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坐于床榻前歇息。 而时钊寒则要依照规矩,于酒宴上款待众多宾客,亥时三刻才回去入洞房。 时钊寒回来的时候,萧河已经依靠着床边睡着了,白皙如玉般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静谧。 时钊寒站在他的跟前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并不打算叫醒他。 而是转过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这时,他身后的萧河忽而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醒了?” 时钊寒转过头看向他,端起两杯酒盏,脸上有着淡淡的浅笑。 他将酒盏递至萧河的面前,萧河沉默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算是比较给面子的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时钊寒靠的他太近了,近到萧河闻不得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被激的皱起眉来。 “你到底喝了多少?” 时钊寒顿了一下,“记不清了。” “今天高兴。” 事实上,只要是来敬酒的,不论官职大小,不论身份尊卑,时钊寒都十分给面子的喝了。 这倒是让那些平时走的不远不近的官员,都感到格外的受宠若惊。 萧河看了他一眼,忽而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走。 时钊寒身子没有动,却拽住了萧河的手,力度不小。 “去哪。” 萧河试着挣扎,奈何时钊寒硬是握着手腕不松,只能作罢,冷静道: “我去客房睡。” 时钊寒看向他,眼眸深沉,难以揣测。 “你我刚完婚,你就要我独守空房?” 听到这话的萧河忽而心里憋了一口气,上一世他独守空房的日子难道还少吗? 萧河刚要张口说话,突然时钊寒使劲一拽,直接将其拽到了跟前。 温热的唇落下,封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萧河当即一惊,再想反抗,自己已经完全被时钊寒揽进了怀里。 只能任凭那人长驱直入,肆意掠夺,越吻越深。 直至萧河快要喘不上气来,时钊寒才稍微松开了一些。 “你、你做什么!” 萧河脸颊又红又烫,多为气恼所致,而时钊寒并不回答,只是勾唇一笑又吻了上去。 萧河的外袍被剥落,露出里面柔软的衬衣来。 “唔!” 也不知触及到了哪处,萧河惊的身子猛地弹起,却又被强健有力的手臂死死压了回去。 “别、别这样——” 萧河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些哭腔,但时钊寒却并不理会,只是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睑。 直至视线对上的那一刹,萧河才瞧见他眼底令人惊骇的欲望。 —————— 宋净庭离席的时候,周衡那几人还在胡吃海喝,自己是真的喝晕了,勉强能扶着墙走两步。 还没走出多远,便吐的稀里哗啦,眼泪水都下来了。 宋净庭揉了揉肚子,虽不是自己成亲,他这酒真是一点都没少喝啊。 吐完好不容易清醒一些了,只觉得自己身上又脏又臭,想拿帕子擦擦嘴巴,却发现自己的帕子不在身上。 这时,一只白净帕子伸到了自己跟前。 “多谢——” 宋净庭没多想,伸手接过,抬起头看见站在跟前的人,顿时一整个错愣在了原地。 “萧、萧少爷…不是,青君?!” “您怎么会在这?” 宋净庭傻眼了,萧河这个时候不应该和时钊寒在一起吗? 正是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的时刻,怎么跑到这给他送手帕来了? 这、这要是被人看见了,那是有嘴也说不清啊! 萧河微蹙着眉,淡声道: “今晚我睡客房。” 宋净庭“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也没瞧见自家王爷的身影。 “这,这、这不合规矩啊。” 萧河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转身离去。 第二日一早,景王与萧河并未同房的消息便传回了宫里。 “娘娘,我瞧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没想到景王也会有自食恶果的一天。” “南世子还未回羌肃时,就见萧青君与他走的极近,为了南世子甚至还冷落了当时的四殿下呢。” 温皇后剪掉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条,将手中的剪刀递给了身旁的竹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真真假假,若是那么容易看清的话,这宫中要少多少勾心斗角的算计。” 竹茹听到这话,当即一愣,“娘娘的意思…..他们是故意装给外人瞧的?” 温皇后接过身旁宫女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净手上最后一点泥泞。 “老四倒是一心一意待萧河如挚爱啊,可惜…..” 过不了几日,时钊寒就要远赴尧关了,到时候只留萧青鹤一人在景王府。 既然动不了萧家,还能动不了一个失去靠山的萧河吗? 想到这,温皇后忽然莞尔一笑道: “竹茹啊,我记得东集征收税款一事,是中伯府的兰大人协理在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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