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坐起身,却浑身都酸疼的厉害,翘玉一直都在门外候着,听见屋里的动静,赶紧进来服侍主子起身。 翘玉低着头,眼睛一点都不敢乱看,听见萧河问她。 “四爷什么时候走的?” “回主子的话,王爷卯时从长鸿大街领兵出发的。” 翘玉说,“四爷怕您睡的难受,走之前亲自给您擦拭过了,吩咐我们不准进来打搅您歇息呢。” 听到翘玉这么一说,萧河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是换过的。 “知道了,你让思铭进来伺候吧。” “是。” 翘玉到底是姑娘家,伺候这些倒是十分不方便。 萧河想了想,还是打算把翘玉调回萧瑶的身边。 当初留她在这里,也只是为了避免上一世主仆二人双死的悲惨局面。 现在萧瑶与乔寂再无可能,翘玉也不会因此而再犯错误,倒不如让她回去伺候也方便些。 思铭进来后,萧河将这事与他说了。 思铭知晓后照办没有多问,行事倒是越发稳重了。 “主儿,四爷的人从早上就在府外候着了,怕是有事找您。” 萧河将衣物穿戴整齐,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显然,时钊寒走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思铭能说是四爷身边的人,而不是王府的人,那么在外等着的不是宋净庭就是雀宁这两个心腹。 而宋净庭相比较雀宁来说,前者善用兵法诡计,后者熟悉凌天都人脉关系及暗哨消息。 那么时钊寒带走谁,又留下谁,怕是一目了然了。 果然,萧河出了府,便见雀宁着一身银灰色长袍,于府外候着了。 见到他,便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见过青君大人。” (审核字数有删减,给宝们写一点小剧场)
第66章 野心 【两年后】 …… 【两年后】 正值晚秋,残花落叶更应萧瑟之景。 沈熠来见雀宁时,他站在庭院的屋檐下,手握一把雀食,正扬撒了出去。 见到沈熠来了,这才拍拍手,从石阶上跳下,惊起众多飞鸟。 “这天冷的倒是有些不寻常啊。”雀宁长叹一声,问道: “事办妥了?” 沈熠点点头,忽又停顿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我办事回来,恰好经过大雁街。” 听到这话的雀宁神情微怔,大雁街靠近鸿武刑场。 而最近这些时日,鸿武刑场上的血就没有洗净过的时候。 “如今温家把控朝政,早就该料到的事。” 自从两年前景王时钊寒受天武帝之命,领兵远走尧关镇守边疆。 没过多久,萧百声父子也被远调辽东、肃明,至此朝中武将已走大半。 天武一十九年春,天武帝重用邱见善,短短两年内就将其提拔为为御统大将军,手握禁军大权。 而邱见善早年便拜入温太傅的门下,深受温琅泽的恩惠。 如今邱见善官至高位,行事向来稳重,克己奉公,与世家几乎不曾来往走动,但与温家私下来往甚密。 而自从两个月前,一道奏折呈于御前,弹劾兰中伯利用职权弄虚作假,贪污公款。 天武帝震怒,遂命督查府的人追查此案,很快便证实此事。 还没等官兵冲进兰中伯府将其逮捕,兰中伯已然在家中上吊自尽。 这在天武帝眼里,更是坐实了贪污的罪名。 兰中伯已死,虽不能再拿一个死人问罪,但天子的怒火无疑是要旁人来承受。 于是兰家上下三十七口人,皆被发配岭南,贬为庶人。 而兰中伯之子兰延青,则在被抄家的当日,并未归家,至今未被找到。 是以当月,督查府的人三番四次请景王府主君配合查案。 萧河一一应了,直至次次都是查无所寻,这才不甘心的作罢。 自那之后,朝野上下的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中大臣无一不向着温家靠拢,而那些秉承中立观望者,要么惨遭毒手,含冤而死,要么辞官还乡。 是以无人不知温皇后在为二皇子时寻夜的上位而铺路,顺则昌,逆则亡。 “大势所趋,别无他法。”雀宁叹了口气,“如今皇上宠爱凝贵妃,朝中大事皆交由内阁大臣定夺。” “如此下去,迟早要大乱。” 说到这,雀宁也凭生一些惆怅来。 “不说这些了…..” “对了,青君的咳疾可有好些?” 雀宁突然想起自己特意命人去寻的药方,早上刚抓好的药,还没来得及送过去。 不如交给沈熠,让他一并带去。 “好些,郎中说是因过度操劳导致心肺郁结,休养几日因是无碍。” “那就好。” 雀宁点点头,将药包递给沈熠,又一一交代好服用的次数与注意的事项。 沈熠都记下后,雀宁忽而又问道: “青君这几日可有给四爷回信?” 沈熠摇摇头,分明是不想多说,雀宁也只好不再多问。 — 沈熠回来时,萧河已经起身坐于书案前,正提笔书写。 听见脚步声,萧河才稍稍抬起头,看见沈熠手中提着的药包,嗓子沙哑道: “去见雀宁了?” 沈熠将药包递给下人,吩咐好用量煎煮的时间,这才转身取来外袍,走至萧河的跟前。 “您的病还没好,小心着凉。” 沈熠为萧河披上外衣,低垂着的眼眸恰好扫过萧河面前只写到一半的回信,想了想,还是说道: “是去见了雀宁,刚刚还问起我您是否给王爷写了回信。” 听到这,萧河微微一笑,“他走了也有两年了吧,下次再见到雀宁,你让他好好算算到底寄来了多少封家信。” 沈熠也忍不住跟着笑,如果真的一一点清,怕是百来封都不止。 两人分开的第一年还好些,一月一封,来的不紧不慢,信上所提多为军中近况,各大家世族子弟等,少有关切。 萧河便也回的客气,纵然这信被他人盗去,怕也不会认得出二人乃是夫妻关系。 前三个月时钊寒的信寄的都很准时,但从第四个月开始,萧河就没再等来他的回信。 随后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时钊寒的消息,萧河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点他的近况。 尧关战事吃紧,听说时钊寒亲自领兵上阵,与敌军交锋在洛川拓。 这一战天凌并未从中讨到好处,却叫蛮夷的二首领勒护那措印象深刻。 天凌皇帝派来的第四个儿子,外表看着俊美的不像一个武将,反倒是一个文弱书生。 但直至真正交手之后,勒护那措才发现此子不仅骁勇善战,用招更是刁钻出奇。 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自己竟再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进包围,连杀数人。 其中,更是越千兵直取副将头颅,死在他手里的,何止百人。 即便如此,哪怕时钊寒再能以一敌百,但他所带领的玄寅军却并不是蛮夷人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打了败仗,哪怕将领有勇,也算不上什么功劳。 朝中大臣清楚天武帝心中不满,只是隐而不发。 至于是否有人借题发挥,又或是挑拨离间,萧河也不难猜想得出那种场面。 时钊寒走时,可是带走了父亲手里十万兵力,若是真的用上了这一部分的兵力,根本不可能落得一个惨败的下场。 那只有一个可能,时钊寒领兵上阵的兵,是鲁措将军的兵。 听说时钊寒杀了不少敌方的将领,他们也死了不少自己的人。 听说,世家大族非常不满,恳求皇帝格外再调遣,被天武帝当即驳回。 萧河站在墙角下听了许久,站的脚都有些麻了,没再听到其他有些意思的事情,这才无聊的离去。 又过一月,萧河还是没等到时钊寒的书信,却等来了景王在尧关受伤的消息。 将落未落悬着的心,终是重重的落下,砸出不小的动静。 睡是睡不着,萧河连夜坐起提笔要写些什么,但最终水墨落地生花,没能连成一句话。 隔天的早晨,雀宁送来了一封信。 萧河没想过会是时钊寒寄来的,但打开之后确确实实是那人的字迹。 信中时钊寒没提及自己的伤势,甚至很少谈起最近的战事,他只说天冷,要萧河多添衣。 又问最近萧河可有行遇难处,随后时钊寒将其日后会遇到的问题,一一出好了对策。 与其说这是一封家书,更像是出行在外的丈夫不放心家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是以面面俱到,事事关心。 而凌天都所发生的任何大小事,远在要尧关的时钊寒分明都了如指掌。 是以萧河知道,这其中必然少不了雀宁事无巨细的禀报。 而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钊寒的书信便慢慢多了起来。 他不写思念,但字里行间全是思念。 萧河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变得慢慢学会等待。 时间与分离,像两道鸿沟隔断了太多纷扰的过往。 而另一些东西开始渐渐浮出水面,露出它的真容。 尽管嘴硬的人并不承认那就是爱。 萧河的咳疾一直没好,沈熠去端了药来,又让人去拿了蜜饯。 萧河怕苦,一直拖到药凉透后,又被沈熠不厌其烦的拿去温了好几遍,这才捏着鼻子喝完。 “以前王爷说您怕吃苦的东西,还以为是过分夸张了,现在看来,倒是一点不假。”沈熠不得不感叹一句。 听到这话,萧河却觉得有些奇怪: “他何时说过,我怎么没印象?” 沈熠笑了笑,解释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您当时并不在跟前呢。” 那还是两年前时钊寒并未远征时,沈熠被萧河派去景王府做事的第一天。 他本就出身寒门,即便有了萧河的推举,想着景王也未必会高看他一眼。 但那一日,是个凉快的午后。 他站在小榭亭楼下踌躇,无意间抬起头,瞧见一个如清风明月般的人正淡淡的看着他。 彼时他还不知道那就是景王时钊寒,但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此人并非池中之物。 沈熠一直记得都很清楚,那日的小榭亭楼里,雀宁与宋净庭几人皆在,正聚在一块商讨事宜。 时钊寒只是背对着他们闭目养神,并未参与。 是以那一日的氛围倒是和沈熠想象中差的甚远,没有所谓的上者为尊下者为卑。 即便是雀宁几人也从未争过前后,俨然在时钊寒眼里,他们不分彼此。 沈熠本就是初来乍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无心插话。 只有宋先生会时不时小声咳嗽着询问他的意见,颇为照顾他的感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