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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们两家是世交,或者用竹马之交来形容你们更合适?你不是为了帮他才主动接近景胜的吗?因为蒋家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所以你们两个才想借绑架景胜向秦家勒索,不是这样的吗?或者你还需要我提供其他证据来向你佐证?” “……”宁温书咬紧了牙不说话。 他没办法说,因为秦砚庭说的一条他都无法反驳。 秦砚庭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良久的沉默,宁温书来时的勇气已经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耗尽,他几乎无法抬头直视秦砚庭了,低低地问:“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让景胜娶我?” 没想到宁温书会问这个,秦砚庭一挑眉,反问道:“你不是怀了他的孩子么?他总该对这个孩子负责吧。” 宁温书扯开嘴角,牵强地笑了笑:“你这么确定这个孩子是他的吗?” 秦砚庭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觉得该担心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你,你觉得呢?” “……” “景胜挺喜欢你的,起码之前很喜欢你,别做出一些让他伤心的事情。”秦砚庭抬腕看了眼时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可以走了,西西马上要回来了,他看见你会不高兴。” 宁温书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往外走,然而走出几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有点不敢置信地回头问:“……所以您之所以突然动手,是因为我那天打了林西双,您在给他报仇是吗?” 话音落下,秦砚庭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尽管他笑意十分淡薄,仔细看还有点讥讽。 “你怎么会这么想?……事实上,如果你们真的威胁到了景胜的安全,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毕竟还是我侄子。不过西西的话,老实说,上次的事情我很生气,没有动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聪明点就不要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但凡他再因为你少一根毫毛,我不能保证我还能不能这么宽容大量忍你第二回。” 言尽于此,秦砚庭摆摆手:“走吧。” 宁温书表情僵硬,朝他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秦砚庭垂下眼睫,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久久不语。 事实上,他必须承认,答应让宁温书嫁给秦景胜,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出于对林西双的保护,自从他再次睁开眼睛,他就一直在思索,上辈子林西双究竟触犯到了谁的利益,到底是谁要对他下死手,思来想去,他只推断出了一种可能——林西双挡的是宁温书的路。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上一世宁温书也早就跟蒋文川搞到了一起,他们打的一直是吞并秦家财产的算盘,所以宁温书才一直刻意接近秦景胜。 只是上一世秦砚庭执意要让秦景胜娶林西双,迫于小叔的威压,秦景胜不敢和林西双轻易离婚,他不和林西双离婚,宁温书就没办法上位,到最后他想上位就只剩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让秦景胜丧偶,他好取而代之。 因此他和蒋文川联手,把林西双约到公园里,制造了一场“意外”。 其实,让林西双嫁给秦景胜,完全只是出于秦砚庭自己的私心,他想让林西双名正言顺留在秦家,留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为此哪怕牺牲自己侄子的幸福,秦砚庭也觉得无所谓。 而且他已经做出让步了,上一世秦景胜和宁温书多次私下联系,甚至同居,他都装作不知道,从来没有拆穿过两人。他并非一点不知情,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着秦景胜来维系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他以为宁温书只要这样就能满足了,他没想到宁温书想要的是秦夫人的那个位置。 如果他早知道,他一定不会勉强让秦景胜娶林西双,林西双的命比一切都重要,只要他平平安安活着,哪怕不嫁给秦家人,哪怕离开他身边,秦砚庭也可以接受。 这辈子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干脆不让秦景胜和林西双继续履行所谓的娃娃亲了,宁温书那么想当秦夫人,那就让他当好了,反正秦景胜不是喜欢他么?不是为了他冷落林西双么?既然秦景胜不疼他的林西双,那就换他来疼好了,年纪差一些又怎么样呢,他的西西过得开心就好了。 这次他们没有伦理关系的束缚,没有道德观念的枷锁,他们不需要顾忌其他人的眼光,重头来过,他们可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窗外夕阳落了,余晖透过客厅落地窗投入道道斑驳光影,空气中尘埃浮动,秦砚庭盯着那一粒悬浮的光点,听到院门开了,有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少年人清朗的嗓音一同响起,由远及近。 “小叔——我回来啦!” 林西双蹦蹦跳跳从外面跑进来,影子随着他的步子跃动,被霞光染黄的发丝随风飘扬,他怀里抱着一大束茉莉花扑进秦砚庭怀里,花香先一步涌入鼻腔内,清甜浓郁。 秦砚庭稳稳将他接进怀里,在他额头轻吻一下:“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选的是附近一家花店,按照时间来算,来回最多应该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林西双却比他预计的晚回来了二十分钟。 “路上碰见秦景胜啦,他非要拉着我说话。”林西双低头嗅了一大口,又把花束凑到秦砚庭脸上,“快闻闻,香不香?” 秦砚庭配合地闻了闻:“香,和我们西西的信息素一样好闻——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西双说:“也没什么,就是问我愿不愿意看他和宁温书结婚……奇怪,他结不结婚干嘛要问我意见?我说随你便喽,你喜欢就结嘛,他就走了。” “就没有说别的了?” “没有了。”林西双乖乖答,又拨弄了两下花瓣,越看越喜欢,“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订花了?” 他记得今天明明不是他的生日。 秦砚庭笑了笑,说:“没什么,随便买的。” 林西双可能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上辈子他的忌日。 这捧茉莉花,庆祝的是他们的新生。
第十七章 怀表
宁家父母不知道是不是从宁温书口中听到了什么风声,担心迟则生变,来找秦砚庭商量,提前举办一个订婚仪式,先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 秦砚庭当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他假笑着称这件事他拿不了主意,还是要看景胜的意思,打发宁家父母去问秦景胜。 结果秦景胜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宁家父母上门一商量,他还真答应了。 秦砚庭话已经放出去,当然不好打自己的脸,便也点头说办,想办就办。 宁家父母对这个订婚仪式比他上心,全程跟进操办,倒也没用他费什么心思。 秦景胜也出乎意料的十分配合,在出席前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他的礼服和和配饰都是有专业的搭配师搭配好了送过来的,都是成套的。 然而他站在镜前,目光落在书桌摆的一个小盒子上,停留了很久。 那里面装的,是十八岁时林西双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块镂空花纹设计的金属怀表。 那块怀表实际上与他今天的礼服看上去并不搭配,但他在桌前犹豫良久,仍然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个盒子,取出怀表。 林西双其实每一年生日都送过他礼物,大的小的,值钱的不值钱的,只是之前的他大多都没有放在心上过,随手一丢,现在都找不到了,唯有十八岁收到的这份礼物,他珍重万分,一直妥帖收藏。 十八岁对每个人来说意义都是不同的。 秦景胜不明白为什么林西双一直追在他身后,突然就放弃他了,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他甚至怀疑林西双只是因为出了宁温书的事情才疏远他的,他想在订婚仪式上戴上林西双送他的这块怀表,想告诉林西双,他送给他的礼物他都好好珍藏着,林西双在他心里始终都占据着一个位置。 他仍然盼望着林西双能够回心转意。 秦景胜做了一记深呼吸,对着镜子将怀表认真戴好。 转身,走出房间。 …… 订婚仪式定在毕业典礼前一周的一个周末,邀请了不少人,宁家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桩婚事。 甚至秦景胜和宁温书班里的同学也全部都受到了邀请。 不少人都在祝贺宁温书,如愿以偿嫁给了秦景胜,宁温书勉强陪着笑,没人知道他如今几乎夜夜难眠,他真正想嫁的那个人如今还在拘留所里,以后能不能出来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他是为了蒋文川才嫁给秦景胜的,如今却连见蒋文川一面都十分困难,宁温书笑都笑不出来。 一旁的宁父宁母却不知道自家孩子的缠绵情思,能跟秦家搭上亲家关系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又多了个靠山,他们自然高兴。 秦景胜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到的时候稍微有些晚了,人基本都来了,何正真那家伙居然也在,其实两人自从上次因为林西双的事产生争执后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但两家的交情摆在那里,他们这个身份的,个人情感往往要被放在家族整体利益之后。 何正真端着酒朝他走过来,脸上一点喜色不见,冷漠得好像来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订婚现场。 “恭喜啊,祝你和宁温书百年好合……” 何正真说完,目光触及秦景胜胸前,整个人突然一顿,表情刹那间就变了:“……这块怀表你从哪来的?” “什么。”秦景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这块怀表。”何正真往前跟,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足够他清楚地分辨出那块表就是自己定制的那块,“这块怀表不是林西双的吗?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他语气冰冷,眼神也咄咄逼人。 这副质问的架势让秦景胜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西双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林西双送你的生日礼物?”何正真闻言冷笑一声,猝然伸手摘下了那块怀表,翻到背面一看,果不其然背面刻着当时定制的那位设计师的名字,他举起怀表道,“这明明就是我送给林西双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变成你的?秦景胜,你撒谎也编个好点的水平行吗?” 秦景胜原本想上去抢回来,听到何正真的话,抬起的手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停留在了半空中,脸上表情也瞬间变得难以言喻:“你说什么?” 何正真拿着那块怀表,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是我送给林西双的生日礼物,为什么会在你那?” “你送给林西双的?这是你送给林西双的?”秦景胜脑子里嗡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块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连思考速度都变得迟缓下来。 何正真送的?这块怀表是何正真送给林西双的?但那明明是生日那天林西双拿给他的啊,林西双说是给他准备的礼物……林西双怎么会把别人送的礼物转送给他?对了,林西双上辈子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来着?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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