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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能让楚越彻底相信,即使皇帝没有杀楚奕,但人生将了,楚奕又卷进这场风云里,谁知不是皇帝的又一盘棋。 他到底是想为庸王除掉楚奕,还是真的想让楚奕当储君。 “就算他不是主谋,我也不会原谅他。”楚越冷声道:“如果当年他真的信任成安王府,怎么会立刻将我关进刑部,刑部从来不是审宗室案件的地方,他这是怀疑我,心里痛恨我,证据还未确凿,只听别人那么一说。” 楚越苦笑:“我成安王府两百多口,就没了。我世子府的奴仆在监狱里死伤过半,活着的有多少是腿脚健全的?” “我恨死他了!”楚越闭眼道。 “算了,”楚越长叹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过去,既然这是一个无法报的仇,那我便认了!奈何桥边我从未见过的家人,他们是不是恨我没有替他们报仇。” 楚越两行泪划过脸颊,邢立抬手为他拭去,“成安王少年领兵守疆卫国,后又在陛下左右震慑朝堂,去了封地榆州又为民减轻赋税,鼓励农耕,经商贸易。他所做的一切无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你所想所做皆是成安王所愿。” “不说这些了,”楚越实在不想提起这些伤心事,他眼下被长青寺被炸一事忧心,如果这件事情不給皇帝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仅楚奕会被牵连,连邢立和他也不会逃掉。 “长青寺这个案子到底该怎么查?”楚越身上有些麻了,起身挪了挪位置,问道:“你现在有思路吗?” 邢立褪了鞋,很自然地靠在床头,把楚越的脑袋放在小腹上,指间划过楚越的乌发,酥麻到了心坎,这一切仿佛不太真实。 他定了定神,道:“那把火是我放的。” “什么?”楚越刚缓下心情,依偎在邢立的身上,听到邢立的话,差点跪了起来。 邢立抬手将人按了下去,他道:“我早就发现了端倪,从发现兵刃那天开始,我在恭房发现运出的恭桶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邢立:“那些恭桶来来回回那么些趟,长青寺有那么多人?况且这些运送恭桶的杂役伪装的再好,有些刻在肌肉里的记忆是无法掩藏的。” 楚越贴在邢立的小腹上细细听着。 邢立接着说:“这些人总是在不经意间使用左手,且是在普通人不会使用左手时使用,如果是一个还好说,可惜我仔细观察,那几名杂役都有这样的特点。” 楚越听到邢立的分析,心里早已惊涛骇浪,可他还是安心地躺在邢立身上,眼波微动,“苍旻山庄的太极剑术,讲究合二为一,左右双剑合并,有名不求人,以求自身将剑术达到顶峰,因此苍旻山上的弟子几乎自小修习左手剑法,不论吃饭,写字,还是干活都会下意识地使用左手,这是想改也改不掉的。” “不错。”邢立修长的手指嵌进楚越泼墨似的长发里,在里面拨弄着,“我当时并未有打草惊蛇,因为此事与楚奕有关我只能暗中观察,这长青寺里居然也有楚奕的人,每到深根半夜,那几名和尚悄无声息地将恭桶内侧藏的火药运到正殿的佛像后,他们自觉得做的天衣无缝,可惜在我眼里这只是跳梁小丑。” “所以你为了保护皇上和楚奕提前把炸药给点了?” 邢立弄的楚越心痒痒,抬手也去抓住邢立一截头发卷在食指上,邢立埋下头,忍不住朝楚越的额头深深吻了下去,长发落在楚越的脸颊,酥得他春心荡漾。 邢立的吻是一触既离,刚要离开,楚越举起一只手托住邢立的后脑,就这么将人按了下来,楚越下巴微扬,两人正好唇齿相依。 这一接触邢立再也不肯分开,他两手抚上楚越的脸颊,胸膛上下起伏,鼻息紊乱,喉间发出微微的喘/息。楚越也面色红晕,似有潮动,窗外树影绰绰,月色透过窗纱,撒在青罗帐上,映在这一对璧人身上。 在这场交缠里,他们二人才算找到了彼此的慰藉,或者说这是欲,是两人对彼此的欲望。 在燥热膨胀的血液里,在此起彼伏的心跳里,邢立才感觉到原来他也是活生生的人, 因为他有欲望,楚越亦如是。两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在这场爱意中相互治愈。 邢立痴迷地享受着来自楚越的馈赠,身体的欲望几乎要将他智的堡垒冲塌。 楚越还受着伤,不能碰他。 邢立松开手,抓紧身下的被褥,逼迫自己从楚越的唇舌间退出来,再这么肆无忌惮,他真的会失控地想要去占有楚越的整个身体。 楚越在邢立的胸膛下早已被这场情动迷的不清晰,邢立退出后,楚越才缓缓睁开眼,波动的胸膛渐渐趋于平缓,潮红的肤色还未褪掉。 邢立扬起下巴,仰靠在床头,他不能看这么勾引人的楚越,这时候他的身体早就有了反应,可是智告诉他,这一生他决不能伤害楚越分毫。 “原本我是想放开一道口子,把他们暗地里的动作尽收眼底。”邢立继续之前的话题,“楚奕是你弟弟,我知道他最挂念的就是他,我是想默默地将炸药挪走便算了,可是礼部搭祭台那天,我发现不对劲,但始终也不敢确定,这个险我便不敢冒了。” “陛下入寺那天,不论是楚奕还是庸王都带了不少人,乱哄哄的,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我知觉告诉我,这场祭祀大典很不妙啊,当天必得出些事情,我讨厌失控的事情,其他的我还可以冒险,但事关陛下安慰,我只能将祭祀大典毁了,这样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 楚越望着邢立刀削似的下巴,道:“这下所有人都保全了,可你自己呢?你可知道君恩易逝,这一次要怎么摆平才能让你在陛下面前不失宠。” 邢立苦笑一声,无奈道:“你那个弟弟还真是勇气可嘉,来这上京夺嫡是假,报仇才是真,他不仅要杀了陛下,还要杀了我,倒是个人物。” 楚越何尝不知,他心底早已痛到不能自已,“楚奕一定很孤独,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想要复仇何尝不是求死。” 邢立握紧楚越的手,“没事的,你还活着,等抽时间你好好和他说,他会放弃复仇的。” 说到复活,邢立又想起了之前问的,“为什么会变成梅灵泽?” 楚越摇头,“我也不明白,我醒来时是在棺材里,想必梅灵泽被拜合提努打死了,我也算是借尸还魂了。” “对了,”楚越猛地想起,“你们是在景川王府的密室里找到我的尸身?” 楚越记得早皇城司的案宗里看到过,是邢立发现的。 邢立听不得“尸身”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似一把利剑,直剜他的心脏, “嗯,”邢立逃避似的点点头。 “可我是死在了景川城外的官道上,那是个深夜,可是白雪皑皑,月色明亮的很!”楚越意识到不对劲,“那个女刺客将我的尸身带到景川王府,如果是为了交差,景川王要杀我,那杀了我之后应当扔的远远的,可是这么不巧就被你发现了?是否太过巧合?” 邢立握住邢立的手越发的紧,他哑声道:“那也可能是栽赃嫁祸了。” 楚越脑子刚清晰片刻,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当年的案宗太完美,完美地找不出任何问题,可就是太完美显得那么不真实,楚越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这件案子已经过去五年,”邢立道:“我会查下去,杀你的那个女刺客我一定会手刃了她,幕后的凶手我也一定揪出来。” 当年的案子就像一团迷雾,疑点重重,偏偏又抓不住,楚越思索了一会道:“当年证明景川王锻造兵器陷害我成安王府的证人可是王安宜的父亲,如今景川王府不复存在,也仅仅有一丝血脉还关在宗人府早已不正常,那便只能从王家人做切入口。” 邢立:“放心吧,等这件事情一了,我就暗中重查这个案子。” “嗯嗯,”楚越有些疲乏,说话也开始有气无力,“今日无忧子道长被杀你怎么看?” 第三十五章 暗潮涌动 “这件事情多半与楚奕有关,”邢立见楚越疲惫虚弱,不想再讨论这些糟心的事情,“别聊了休息吧,等几日养好了身体再去管这些。” 楚越难得听话一次,他闭上眼睛,侧身枕在邢立身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邢立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这张脸虽然变得不再熟悉,可楚越还是楚越,不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只要是他,他都爱。 楚越在养伤之余,还是会和邢立分析案情,邢立有了一些新的发现也会与楚越交流。 但是有件事情邢立并没有告知楚越,那就是梅家人找楚越都快找疯了,因为三姐夫于绅被邢立下了大狱,不光于绅,所有参与的礼部官员都进了皇城司,甚至不少长青寺的和尚也没有逃掉。 邢立不愿梅府和于府的人来打扰楚越养伤,况且这些人的出现会令楚越陷入两难得地步。 木青呆头呆脑,在邢府门口见到梅家几位小姐,想要偷偷告知楚越,结果被邢立吊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才放下来,从那天起连邢府门口都不敢去了,更不谈出府门。 等了七八日,楚越身上的伤好多了,他自己也想着去皇城司好好参与长青寺这个案子,刚出现在府门口。 梅家三姑娘就扑了上来,拖着笨重的身体扑通跪了下来,身后的仆人跟在后面拦也拦不及。 “小七,你救救你姐夫吧!”梅三姑娘脸色蜡黄,两边脸颊满是泪痕,楚越赶紧上前弯身扶她,梅三姑娘却不愿意起身,楚越只好单膝跪在梅三姑娘面前。 “三姐,你先起来。”楚越劝道,其实于绅被下狱楚越是猜到的,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要下狱的人太多,楚越也不好为梅家的任何人去搞特殊,在皇帝眼皮底下若是就于绅能在家好好地,那将置邢立于何地。 梅三姑娘泣不成声,一直摇头,“我已经几日没有见到你姐夫了,进了皇城司的人有几人是全须全尾走出去的!” 楚越宽声道:“三姐放心,只要姐夫是清白的就一定能完好地走出皇城司,我向你保证。” 梅三姑娘只顾摇头,也说不出话来,楚越不知她摇头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如此悲伤,心底很不是滋味,只好一直为她抚背顺气,半晌她才道:“你姐夫是被冤枉的,他怎么会害皇上,于家几代清明,效忠陛下,况且官人他只是个员外郎,他能有多大的胆量做这些,这肯定是查错了,判错了!” 这话听得楚越一头雾水,他抬头看了身后的木青,木青缩着脖子连头也不敢抬,他只好看着梅三姑娘身后的两个丫头,其中一名身穿玫红色外衣的小丫头流着泪稚气道:“我家老爷被判了秋后斩首!” “什么!” 楚越震惊,邢立从未和他说这些,他又问小丫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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