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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啜泣道:“就是今日一早。” “你早就知道些什么?”楚越回身问木青,木青被楚越责问的哑口无言,楚越很少会凶人,但是刚刚他对木青很是厉声。 木青跪下道:“对不起少爷,是邢大人不让我说任何与梅府有关的事情。” “是下的圣旨吗?”楚越问。 木青摇头,他也不清楚,梅三姑娘道:“不是,是皇城司判的,说是已经经得陛下同意,求求你小七,救救你姐夫,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三姐你先回去,我已经知道了,我不会不管这件事情的。”楚越对这两个小丫头道:“看好你家主子,将她带回去。” 梅三姑娘根本不愿意走,楚越看着他隆起的小腹,只好向她保证一定会救于绅,梅三姑娘这才愿意回去,谁知刚起身就晕了过去。 楚越赶紧将梅三姑娘接进府里,木青和梅府几个嬷嬷忙活了半日,又是请大夫又是熬保胎汤药。 楚越得知大夫说母子无碍,急忙骑上傲雪,策马去皇城司。 邢立正坐在正堂,浏览着主簿誊写完善的结案案卷,楚越顶着一腔怒火跨进堂内, “今日怎么来了?”邢立跟看不见楚越的怒气似的,摆手示意主簿退下,主簿向两位作揖退出门外。 楚越眼底怒意未消,他道:“你急忙着结案是怕我好的太快,影响你断案?” “有点,”邢立坏坏道。 “别嬉皮笑脸!”楚越一腔怒火在邢立的笑容下熄了不少,他语气平顺了许多道:“我知道你想将这件事情稀里糊涂地结了,可就这么让一个无辜的人顶罪,我心里实在不安。” “你先坐。”邢立上前将人扶到椅子上,楚越很是顺从地坐下,邢立接着道:“礼部参与人员全下了狱,有几人也招了供,他们口供里说是于绅命人换了木材,这些木材都是新置的,置办木材的工匠口供也都对得上。” “是于绅不错,”楚越拿起邢立交给他的案卷细细看着,“可是中间被动了手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他做这些的动机是什么?” “自然不重要,”邢立负手道:“陛下当然知道于绅是冤枉的,礼部的员外郎林浩是于达舟培养的人,之前于达舟看好于绅,可惜于绅不愿意涉及党争,那于达舟便舍弃了于绅转而去提拔林浩,林浩之前在于绅手底下,如今两人职位相当,林浩一直不容于绅且处处使绊子。” 楚越迷惑,“这件事情与这林浩有什么关系?” 邢立道:“于绅成了主谋,他要破坏这场祭祀大典,由是不满于达舟对他的舍弃,这样的由根本不合,他这不是搬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全程都是他在负责。” “所以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林浩的栽赃陷害?”楚越恍然大悟,“两人的内斗怎么会如此激烈,皇上必然是不相信的,他宁可相信这是于达舟与庸王合谋陷害楚奕,皇帝本就忌惮楚奕,这件事情怎么也会令皇帝心里起了疙瘩。” “如果无忧子不死,皇帝一定会怀疑楚奕。”邢立冷艳的眼尾露出一丝冰凉的笑意,“可是无忧子死了,陛下会怀疑是否有人陷害楚奕,毕竟人是楚奕和太后请来的,那无忧子毫无预兆地死了,一点被杀的痕迹也没有,像是突然就没了呼吸。” 邢立蹙眉,无忧子那么巧就无声无息地死了,说不通。 “是楚奕?那日柳十三并不在他身边。”楚越又觉得不对,他摇头道:“长青寺爆炸是你所为,并不在楚奕的意料之中,柳十三并没有那个智谋,他也没有那么狠绝,一定不会是楚奕的人?而且你说无忧子不像被杀,这一定是表象,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太后!”楚越猛然起身,“太后身边藏匿高手?” 邢立并不吃惊,“在场的也就太后有这样的谋略,将糟糕的结果挽救回来,可她到底是怎么杀了无忧子?” 能这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一个会武功的得道高人,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想了半刻,邢立打破沉默。 “太后想让刑部查案,最终的结局也是让于绅背了这一身罪名,阿越。”邢立转身看向楚越,开口道:“你应该明白其中缘由。” “我明白,”楚越垂下眼帘,“这件事情皇帝就算知道是楚奕他也动不了,因为有太后在,可太后同样也不会动庸王府,这件事情其实是皇帝和太后之间的较量,至于真相,对于皇帝很重要,对于世人并不重要。皇帝想查这件事,说明他对庸王也是不信任的。” 邢立:“可陛下也是被左右掣肘,他不相信任何人可又不得不选择一方,他深知自己的无可奈何,又极力地想要维护自己的皇权。” 楚越抬眼见邢立幽深的眼眸看不见任何情绪,他不是一向维护皇帝,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 “于绅顶了罪,陛下只会怀疑于达舟和庸王府,加上无忧子的死,更加加深了他们的嫌疑,虽说无忧子死于非命的证据不足,可陛下不相信啊。”楚越喃喃道:“我也不相信。” 邢立走到楚越一旁的椅子边坐下,“就算证明无忧子死于非命,又能证明什么?这件事情只能说明有人想要破坏这场祭祀大典,可这件事情与长青寺爆炸并无直接关系,如果两者是同一个人做的,那埋炸药的人为何还要费力去杀无忧子。” “太后要杀无忧子,无非就是想要把庸王府拉下水,告诉陛下,这件事情谁也不干净,将水搅混了,陛下也难以看清,所以就成了糊涂案。”邢立懒懒道。 “其实并不难,如果皇帝死了,楚廉能登基为帝吗?两方胜算都不大,楚奕有太后保着,楚廉会笨到这个地步?”楚越还是担心皇帝心里其实是确定楚奕要杀他。 “如今怎么看,两方都有嫌疑。”邢立笑道:“陛下应该很头疼吧,他现在想的是,到底谁是主谋,到底谁要杀他,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楚越问。 “因为陛下写了传位密旨,上面是楚廉的名字。” 楚越犹如晴天霹雳,“他连密诏都写好了,还让楚奕回上京,他这是要斩草除根?替楚廉消了后顾之忧?” 邢立起身,“就是不知道陛下如今会怎么想?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无忧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与仵作检查了几遍也没看出端倪。” 邢立很是费解。 第三十六章 皇后与蕙贵妃 “如今我只想救于绅的性命。”楚越将卷轴放在桌上,思绪还在快速运转,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于绅。 邢立早猜到楚越不会袖手旁观,没有他,楚越可怎么办?邢立无奈摇摇头。 “我知道你要说我是妇人之仁。”楚越见邢立摇头,他明白邢立所想。 邢立道:“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以前觉得悲天悯人是极具讽刺的词,只有懦弱的人才会悲天悯人,强者只看结果,只会平衡得失。可直到遇到你,我才发现强者才应该有悲天悯人的心,这样的人真的很有魅力。” 楚越听到“魅力”一词,不由地害羞,“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 邢立贴近楚越,撒娇似地道:“以前阿越也没给我机会呀。” “阿……越?”楚越把自己的名字轻声读了一遍,已经很久没人这么亲昵叫他了。 “我能这么叫你吗?”邢立忐忑问。 楚越点头:“我很喜欢。” 邢立放松一笑,又亲昵地喊了一声,“阿……越。” 楚越抿唇笑而不语,眼底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阿越不要担心,”邢立似乎已经掌握大局,他道:“离秋后斩首还早着呢,到时就说于绅提前暴毙,吃些假死药,将人弄出来,从此以后远离朝堂是非,反正他也不是当官这块料,留下来迟早还是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楚越不想他连这些都想到了,他可是邢立啊,冷酷无情的邢立,想不到也会想到这些。 “干嘛这么看我?”邢立见楚越不可置信的表情,道:“我也是为我的阿越着想,并非是什么良心发现。” “嗯,那我便替梅家和于家谢过邢大人了。”楚越起身给邢立深深地鞠了一躬。 邢立很是受用,傲娇地仰着下巴,这一揖是楚越对他的表扬,当然要开心地收下。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查查无忧子到底是怎么死的?”邢立道:“我真的很好奇。” “无忧子的尸身在哪?”楚越也很想知道。 邢立起身来扶楚越,“停尸房,咱们再去看看。” 楚越这么被扶起来,倒像是个柔弱不能自的病人,“我哪有这么虚弱,还需要你扶我?” 邢立不以为意道:“要不是怕你不高兴,我还想抱着你呢。” 楚越:“……” 那还是由他扶着吧。 …… 停尸房里停了不少尸体,当下是寒冬季节,这些尸体并没有腐烂。 邢立带着楚越来得正巧,再晚一步无忧子的尸体就要被运走。 在门口两人刚好遇到搬尸人在搬运尸体。 邢立坐在椅子上,静的可怕,那双黑眸里深不可测。 那停尸房的领头是个花甲之年的老头,花白胡子,此时跪在邢立下方,身后还跪着两个搬尸的伙计。 “邢,邢大人,下官以为上头已经结了案子,而且,而且无忧子道长是逍遥观的观主,这些日子逍遥观的道士一直在催着要尸体,下官想着既然已经结案,且这尸体已经快十来天了,再不处了就要发臭了!” 花胡子老头,结结巴巴地解释一番,好像也能说通,他自己也安心不少。 可邢立目光冷滞,周围的空气快被他冻结了,窒息感传遍场上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一句话。 自始至终邢立也没有说一句。 花胡子老头,浑身颤抖,最终败在了这无声的压迫之中,他两腿一软,差点跪躺在邢立面前,邢立翘着二郎腿,一直盯着面前的老头,可眼中没有任何人。 “下官该死不该擅自做主,请大人饶命!” 领头语言悲戚,如临死前的恐惧。 “我在等你给我想要的答案啊。”邢立压下身来,那居高临下地身体缓缓贴近,如同一座大山压下,花胡子领头身子伏在地上,身体抽搐,道:“是那些道士给了我许多银两,我想着尸体反正没用了,就还给他们,还能挣些银子。” 邢立一遍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向椅子后靠去,道:“老杨啊,你在这停尸房干了所少年了?” 领头不可思议地抬头,对上邢立的眼睛又低了下去,他没想到邢立知道他姓什么,还知道同僚都唤他老杨。 “下官在这停尸房已经干了十五个年头。”老杨颤声道。 “可惜了,”邢立惋惜道。 老杨瞬间如坠阎罗,颤颤巍巍地爬起身,两手抱住邢立的牛皮靴,拼命地求饶,邢立抬脚将人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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