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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从来没觉得三米的距离有这么远。 温漓就坐在三米之外的椅子上,背对着他闭着眼,仿佛不想看见他的模样。 安德烈紧抓着椅子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将皮面椅子扣破了,他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眼神都要涣散,他艰难的抬着头望向温漓,从喉咙深处冒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雄主……” 这声破碎的哑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让皱着眉不看安德烈的温漓心中一颤,他睁开眼,看到瘫软在地上的安德烈望着他眼眶通红,嘴唇上血迹斑斑,显然难受到了极致。 “雄主……” 这一声中带着祈求和眷恋,甚至还藏着一丝害怕。 温漓心软了,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安德烈,在他面前蹲下。 安德烈汗湿的发丝黏在额头上,此刻的他显然已经有些失去神智,仰着头全凭本能追随温漓的方向。感受到了温漓的靠近,像只猫儿一般蹭上了温漓的手心,扣着皮质椅面的手指颤抖地抓上了温漓的衣袖。 “雄主……求您,帮帮我……” 温漓感受着手心下滚烫的温度,他看着安德烈许久,一点点将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撩开,然后注视着他的眼睛道:“知道错了吗?” 雄虫的温柔仿佛刀剑上的甜,破开血肉的折磨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折磨得安德烈几乎要发疯。 信息素的加持下,安德烈的脑袋像是锈掉了,他茫然地看着温漓,追随着他手心的抚摸:“知、知道了……” 温漓没有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安德烈,今天这个问题不解决迟早会出大问题:“错在哪里?” 安德烈被磨得受不了,此刻的他早已经没有了理智,要不是潜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绝对不能伤害忤逆面前的雄虫,此刻他早就将温漓扑倒。 “我错了……,唔我都错了!” 温漓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做的有些过火了,他没想到安德烈会被自己的信息素逼得失了智。 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机,反正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别到时候还把安德烈憋出毛病来。温漓叹了口气,认命一般地抱起安德烈。 谁知道这一摸就摸到一片湿。 温漓一愣,低头,才发现,安德烈的裤子湿了。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温漓愣神的期间,被摸得一抖的雌虫像是得到了什么戒令的赦免,凑上温漓唇边开始索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圈主温漓的脖颈不松手。 唇齿之间的交缠粘腻的简直是要命,温漓下意识地就和安德烈来了个舌吻。一吻结束,失智的雌虫越发难耐,不知魇足地再一次缠上温漓,一边吻一边下意识道歉,像是害怕温漓拒绝他:“对不起,我错了,我都错了……” 那模样,看上去委屈极了,温漓心里那股气硬生生是被这软磨硬泡给消了大半。 看着还有半小时才到府邸的路程,温漓没好气地把缠在身上的雌虫撕下来,快速将飞行路线绕了几圈,随后在蹭着自己的安德烈唇上重重一咬:“等你清醒了再和你算账!” 他这狠话听起来没有什么威信力,颇有些色厉内荏。 回应温漓的是唇上讨好一般的亲吻。 一米九几的肌肉帅哥像只做了错事的猫儿一般小心翼翼地讨好,愣是谁看了都不忍心。 温漓扯下身上的外套垫在皮质座面上,抱起安德烈放上去,附身恶狠狠在他耳边道:“这次的飞行器你自己洗!” 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绕成了两小时。 温漓靠在座椅上半阖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安德烈汗津津的背脊。他们身上的汗水早已经分不清彼此,吃饱喝足后犯了懒意,一时间不想动。来了一场剧烈运动,温漓心底的气也消了大半。 “您说的是真的吗?” 安德烈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向来少言寡语在床上时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他被信息素勾的丢了智喊了好几声,到来后头他回了神不愿出声,可温漓似乎是故意磨着他,一次次让他出声,到了最后嗓子全哑了。 温漓挑了挑眉,觉得这问题没头没脑:“什么真的?” 靠在温漓膝盖上的安德烈撑起身,看着温漓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说的执拗:“您说要只娶我一个。” 温漓:“……” 本来已经消气的温漓再一次来气。一提起这个,他就想到自己那位黑心的老丈人,想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赌气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温漓咽了回去,他有些泄气,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安德烈吃得死死的。看着对方那一脸认真索问答案的模样,他忍不住说出让安德烈失落伤心的模棱两可的话语。 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在安德烈胸前摸了一把:“我可不像某些虫说不算数。” 安德烈红了眼眶,他闭着眼几乎算得上虔诚地在温漓唇边落下一吻:“谢谢您。” 虫神知道,他已经为面前的青年献上了他宝贵的一切。 温漓尝到了咸涩的味道,看在对方颤抖的睫毛,他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献吻的安德烈,端正了神色:“别担心,我说到做到,到时候等我来娶你。” “嗯。” 安德烈伸手圈上温漓的腰,再一次趴进对方的怀里。温漓摸着他身后的银发,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神秘力量许诺:“我会陪在你身边,永远。” 安德烈仰头亲了亲温漓的下巴,金色的眼眸坚定又温柔:“我何其有幸遇见了您。” 温漓反手扣住了安德烈的手指,十指相握,贴的严丝合缝,他轻轻道:“也是我的幸运。” 他们的相爱不仅仅是安德烈的幸运,更是他的救赎。这个全然陌生的国度里,他找到了一处得以安心的栖息之地,像是远途的鸟儿终于寻到了一处温暖的港湾。 他胸无大志,却抱住了一只被铁链束缚着的雄鹰,他要做那砍断铁链的刀,看那鹰隼直击长空,遨游天地。 回应他的是腰间收紧的怀抱。 十分钟后,温漓拍了拍安德烈的背脊,嘴角抽了抽:“好了,再不松手,我们又得绕城飞行了。” ***** 温漓确实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践行了他的诺言。 他和安德烈的那场盛大婚礼一直到后世都在被虫称赞,是鹣鲽情深的一场佳话。这位被虫民们亲切地称呼为“水蜜桃冕下”的温漓冕下是那个时代稍有的痴情种,和帝国元帅安德烈携手走完了一生。 这位S级冕下的一生堪称传奇,出生垃圾星的雄虫并没有在繁花似锦的帝国失了本心,他和元帅为底层民众发声,将一个又一个地区和星球从官僚主义的魔爪下解救;他树新风、他为后世的雄虫树立了表率,成为了领军虫物;他修改了帝国的律法,将不合理的法条一一废除,甚至推出了保护雌虫利益的婚姻法…… 顺便提一句,这位尊贵的雄虫冕下可是无数雌虫婚约的保护神,直到现在他和元帅安德烈的结婚照片一直挂在帝国婚配中心的大厅里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042章 故事一完结 阿廖卡靠坐在扶手椅上擦了把汗, 头顶的遮阳伞洒落的阴影减少了些许毒辣的烈日,他眯着眼看着重建的回收站神色感慨。 虫神在上, 这半年时间垃圾星简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24小时臭气熏天的焚烧场被取缔,空气中不再充满会让虫肺疼咯血的有毒金属颗粒,最重要的是他们再也不用喝泛着一层奇怪的黄色的、苦涩的过滤水! 阿廖卡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清冽的水滋润干渴的喉咙,抚平心中的燥热和腻烦。 不用心惊胆战害怕随时会打家劫舍的悍匪,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被路过的不知名的飞行物射成筛子, 往日稀罕的食物和药品成为了谁都买得起的日用品,甚至还有价格公道的假性雌虫安抚剂! 虽然含有低级残虫基因的阿廖卡并没有到缺乏雄虫信息素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但是每年三两次的假性发热也并不好受,假性雌虫安抚剂的推出着实是让许许多多像他这样劣等雌虫得以舒一口气,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一只雄虫。 阿廖卡眯着眼睛又喝了一口水。 不过这些有什么关系?活着得知足, 现在的日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哩! 他们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都是归功于帝国的尊贵虫物!要知道, 垃圾星能有今天的光景全部都是仰仗一位大虫物的改革, 听说这位大虫物曾经在垃圾星待过一段时间, 因此知道他们过的有多苦,所以才会想着帮助他们, 推行改革。这样看,这位大虫物可真是大大的好虫啊! 当然那位发明假性雌虫安抚剂的大虫物也是一个顶好顶厉害的虫!真不知道这些大虫物的脑袋是怎么长的,都是一个脑袋, 怎么他们的脑袋里头就充满了奇思妙想,他们就能做出一番伟大事业呢? 这些尊贵的大虫物到底是谁呢?他们长的如何?这么聪明厉害的他们是不是长的也非常奇特, 比如有他们装满奇妙思想的脑袋格外的大? 阿廖卡摇了摇头, 口中啧啧有声,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阿廖卡,阿廖卡!” 门外传来一阵夹杂着喘气和惊喜的呼声, 阿廖卡认出了这是老伙计卡西欧的声音。在垃圾星这种地方拥有几个共患难的朋友是很难的的一件事,阿廖卡眉宇间染上欣喜,话语却仍旧是从前的粗声粗气,他们习惯了这样的交流:“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卡西欧这真是年纪长了声音也跟着长啊!” 卡西欧丝毫不在意阿廖卡的粗声,他晃了晃手,那张印着大大“喜”字的红纸发出簌簌声响:“阿廖卡,快去|中|央公园,哪里正在放直播嘞!” 阿廖卡微微扬起粗长的眉毛:“什么直播?大中午的,我还要做生意,不去不去!” 卡西欧闻言一把按住阿廖卡准备拿计数器的手,声音高了几个度:“什么直播?!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阿廖卡被他的声音弄得皱眉,卡西欧如此震惊的模样勾起了他的好奇:“什么日子?” “今天可是帝国那位响当当有名的改革家结婚的日子啊!还是全球直播!!” 阿廖卡大叫了一声:“什么?!” “虫神呐,看看您这勤劳朴实的子民吧,他竟然真的不知道今天这重大的日子!” 卡西欧的眼神中难掩“你真是孤陋寡闻”的嫌弃,感慨几声后猛地抓起阿廖卡的胳膊:“得了,废话不多说,赶紧出发吧!再晚些,中央公园连蚂蚁待得位置都没有了!” 卡西欧拽着阿廖卡在阳光下朝远处奔去,他们身后那张印着大大“喜”的纸张在空中飞舞盘旋悠悠落在了阿廖卡的工作台上。 只见红纸上方对一句话就是用烫金的大字写着:“瑞纳金帝国喜迎执行长温漓与元帅安德烈共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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