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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长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头望向严孤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严孤山的感激与信任。他未曾深究严孤山话语背后的深意,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来自太子殿下的关怀与庇护。 郑长忆活了三辈子遇到的上司全是烂人,如今只当这是明主善待臣子的正常行为。他笑道:“殿下总是如此体贴入微,长忆感激不尽。” 郑长忆从枕头下拿出那个荷包,荷包的布料柔软,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虔诚地闻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不过也是好事,香不沾身,不会被别人发现我与殿下的往来。”他这会儿心情又好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严孤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他知道,自己对郑长忆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君臣之谊,但这份情感,他却只能深藏心底,不敢轻易言说。他怕一旦说出口,便会打破现有的平衡,给郑长忆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严孤山看着郑长忆,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对郑长忆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友谊,但在这个朝堂之上,他不能让这份情感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和行动。他怕自己失态,看到郑长忆来了精神,便转移了话题。 “长忆,你若是不太疲累,我想把近日查科举案的进程与你商议。” 郑长忆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 严孤山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郑长忆:“这是我从刑部调来的资料。刘靖程的考卷与其他考生的试卷在墨迹和笔迹上存在明显差异。而且,据我调查,刘靖程在考试当天并未亲自进入考场。” 郑长忆接过文书,仔细查看。他的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这确实有些蹊跷。刘靖程的才华众所周知,他没有必要作弊。殿下,您认为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严孤山点了点头:“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操作,试图通过刘靖程来转移视线,但是刑部那边证据确凿,只差他的口供就能判刑了。” 郑长忆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声说道:“这若是屈打成招,整个刘家都要受牵连,少了个丞相,朝堂一定会大乱的。” 严孤山点头认同,继续说道:“长忆,刘家一向自视清高,不与京城官员往来,现在没人愿意出面帮他。刘家祖上是扬州的,算是郑氏同乡,你知不知道一些刘家的事?” 郑长忆沉思了片刻,他知道刘家在扬州的地位,也了解一些刘家的情况。他缓缓说道:“殿下,刘家在扬州的确有些影响力,他们家族世代为官,积累了不少财富。不过,我与刘家并无太多往来,对他们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郑长忆又思索片刻捏了捏眉心:“殿下,我这边会先拜托家乡的老人打听,扬州那边的官员和刘家关系密切,或许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严孤山有些内疚的看向他,这次又要劳烦他了。 郑长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刘家几个兄弟关系甚好,刘丞相现在一定心急如焚。他虽然位高权重,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也需要我们的帮助。只有殿下你能救他们一家。” 严孤山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明白郑长忆的意思。在这个关键时刻,拉拢刘丞相,不仅能帮助解决刘靖程的问题,还能巩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长忆,你说得对。”严孤山站起身,目光坚定,刘丞相那边,我会尽快拉拢。” 郑长忆点了点头,他知道严孤山是一个果断而有远见的人,他相信严孤山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他沉声说道:“殿下,我会在扬州那边尽快行动,争取早日查明真相。”
第30章 金铃锦领,平原千骑,星流电转 夜幕低垂,郑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郑长忆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却如波涛汹涌。严孤山离开后,郑长忆的思绪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飘忽不定。 郑长忆转身,目光落在书房一角的金环身上。金环正忙着整理桌上的卷宗,动作麻利而细致。郑长忆轻声吩咐:“金环,去把银铃叫来。” 金环一愣,随即点头,快步走出书房。他知道银铃在郑府中的地位,也知道郑长忆此时叫他来,必定有重要的事情。 不多时,银铃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他半夜三更被叫醒,竟然也没有任何疲态,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表情。银铃是郑长忆来京城时,郑府老太太,也就是郑长忆的祖母特意安排给他的。他比郑长忆大十岁,性格稳重寡言,平时不怎么近身伺候,但负责跟青州老宅那边联系和平日的金钱往来,算是府里的外勤总管。 “公子,您找我?”银铃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郑长忆点了点头,示意银铃走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银铃,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银铃微微点头,表示他在听。 “你今晚就准备准备,回青州,一个时辰后出发正好城门开。”郑长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老爷太太问起来,你就说是因为月底京城忙走不开,银票提前送了。” 银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等待郑长忆继续说下去。 “然后,”郑长忆继续说道,“找时间去四处打听打听扬州城的刘氏,祖上三代都要打听清楚。问到什么都即刻飞鸽传信给我。” 银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也明白郑长忆对他的信任。 “带回老宅的钱还按照之前的数目来,我待会儿叫金环拿钥匙和你去取,明天我跟账房报。”郑长忆又从自己妆台的盒子里翻出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银铃:“这是给你的加班费,你辛苦了。” 银铃接过银票,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激:“谢谢公子。” 郑长忆摆了摆手,示意银铃可以退下了。他知道银铃是一个可靠的人,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郑长忆站在书房的窗前,夜色如墨,星光稀疏。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知道,银铃一个人从京城快马加鞭赶到淮扬也得三天,再加上打听的时间和飞鸽飞回的时间,恐怕得一周。在这关键的一周内,每一刻都充满了变数。 郑长忆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纠结和焦虑。太子去拉拢刘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保住刘靖程的性命。他太清楚那些刑部官员的手段了,他们有的是些不留伤痕的法子逼着你招供。万一刘靖程扛不住死了或者招了,不仅彻查科举的路被堵死了,刘家也会受牵连,导致朝堂动荡。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盏油灯上,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郑长忆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勾画。他需要制造一些混乱,一些足以让刑部分心的混乱。他想到了一些可能的方案,但每一个都有风险,每一个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开始设想各种可能的争端,从经济纠纷到权力斗争,从地方官员的不法行为到朝中大臣的私生活丑闻。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事件,大到足以让刑部不得不投入大量的精力去调查。 “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郑长忆自言自语,手中的毛笔却在纸面密密麻麻的官员名字中圈出了刑部尚书。 老刑部尚书虽然权势显赫,但并非无捍可击。他的弱点在于过于自信,以及对权力的过度渴望,而这几年,因为年事已高,皇帝已经慢慢开始削弱他的权力。郑长忆决定利用这一点,设计一个局,让刑部尚书自曝其短。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王老板。 那个在自己刚来京城第二年时和自己一样走投无路的人。王老板的独女长相秀丽,是京城的有名的美人,刑部的蒋尚书听闻后就想娶回家做小妾,可打听到王家姑娘早与青梅竹马的男孩定了娃娃亲。蒋尚书就想了个损招,故意在关口截住了正在给检查官兵塞银子的王老板和他的车队。这事本是京城商队里不成文的规定,给官兵塞点银子就能少点麻烦,否则被卡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可是这种事不上称就是小事,上了称就是千钧的大事,蒋尚书趁火打劫,说是不嫁女就告他王老板夹带密文通敌叛国。王老板爱女心切求他放过女儿,愿意重金送到尚书府上,可尚书并不同意,给了三天期限,要么现在把女儿送来当妾,要么因为通敌男丁斩首,女眷变卖为奴,女儿的下场只会更惨。 巨大的压力把王老板被逼得一夜间白了头发,一个京城富商被磋磨的坐在小巷里嚎哭。 当时郑长忆神情恍惚的在街道上游荡,听到哭声便进去看了看,他那时也年轻,手足无措的安慰王老板,帮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李源。至少从他来京城的这两年里,李源是一堆烂人里难得的正常人。 后来的事郑长忆就是从皇帝那里知道的了——刑部侍郎李源看闹得太难看就两边劝和草草结案,从那之后王老板就跟刑部尚书结了梁子。王老板索性把一大半的身家都充公自己诏安了,那年收成不好税收也少,国库空虚,皇帝见他送钱很高兴,直接让王老板成了半个皇商,刑部尚书也不敢动他了。 郑长忆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意识到,王老板的这段经历,或许可以成为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可是从那之后,王老板带着一家老小搬到了京城外的北围帮皇帝捞钱,很少亲自回京城。郑长忆再也没有跟他有过交集,如今自己想求他帮忙,也不知王老板会不会见自己这个臭名昭著的奸臣。 他连夜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京城到北围比到淮扬近一些,但也得两日能到。郑长忆心中焦急,天一亮就命人传给太子,问他是否可以用他的影卫送到王老板那。 早朝后,郑长忆稍稍走的慢些,朝太子那边看去。 严孤山轻轻点头,趁人少做了个口型:已送出,一日到,放心。” 郑长忆迅速收回目光,明明安心了大半,却莫名觉得心脏热烘烘的跳个不停。 一定是重生的后遗症,一定是!
第31章 却见得那痴男怨女夜相会 不得不说严孤山在他熟悉的领域还是相当靠谱的,当天夜里子时,他就带着王老板的回信翻进了郑府,郑长忆没想到这么快,金环把他叫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公子,公子!”金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站在门外,轻轻敲打着门。 郑长忆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有些不悦:“金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公子,太子殿下亲自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金环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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