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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长忆抬头望向严孤山,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他所有的心思。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殿下,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足够了。我从前总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不怕寂寞,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那么害怕孤单。我害怕再次成为孤零零的一个人。” 严孤山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住郑长忆的手,但想到自己手上的陵苕粉可能会弄脏对方,便又缩了回来。然而,郑长忆却主动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严孤山的指尖,将他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严孤山的心中猛地一跳,那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酥软了下来。他顺势握紧了郑长忆的手,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仿佛有电流在彼此间流转。 郑长忆的手因为水的浸润而显得格外柔滑,陵苕粉的微滑更添了几分暧昧的触感。他微微动了动手指,那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严孤山的掌心轻轻划过,就像是几条刚从清澈溪流中跃出的小鱼,灵动而又充满生机。 严孤山被逗得轻笑出声,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了对郑长忆的宠溺与喜爱。两人就这样握着手,目光交汇间充满了柔情与默契,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过了好一会儿,严孤山才忍着不舍,想要抽回手去继续为郑长忆洗发。然而,他的手刚刚一动,就被郑长忆更加坚定地握住了。严孤山看着郑长忆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明白了他的心思。他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了好了,长忆,你这样握着,我怎么给你沐发呢?” 说着,他故意做出要抽手的动作,但手上的力道却几乎没有减轻。郑长忆自然也不会轻易放手,他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严孤山的手。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拉扯着,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最终,严孤山笑着放弃了挣扎,他拿起一旁的水瓢,舀起一瓢热水,缓缓地浇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水流沿着他们交缠的指缝缓缓流淌,让这份亲密变得更加难以割舍。水流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缠绵,陵苕粉的微香与水汽交织,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严孤山感受着这份细腻与温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自抑的悸动。 严孤山手指轻点了点郑长忆手背:“好啦,长忆,我先给你把头发洗净,免得水凉了。” 他的动作迅速而又不失细致,严孤山轻柔地揉搓着郑长忆的长发,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滑落,带走了尘世的喧嚣与疲惫。 随后,他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好沐浴用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对郑长忆说道:“长忆等下出来我帮你涂发露。”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屏风后。 郑长忆在屏风后仔细擦干了身体,然后穿上素色长袍。长袍的质地轻盈柔软,仿佛月光下的一抹温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当他走出屏风,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严孤山的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严孤山已经脱去了外面的夜行衣,此刻正专注地烘烤着。火光映照下,他里面的白色里衣因为水汽而微微贴紧皮肤,勾勒出他健壮完美的肌肉轮廓。那线条流畅而有力,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郑长忆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他连忙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然而,那份从心底涌起的悸动却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让他无法自抑。他偷偷地抬眼望向严孤山,却发现对方也正以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传递。 他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走到严孤山的身边坐下,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让他们自然而然地靠近。炭盆里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出阵阵暖意,将这个小空间烘得暖烘烘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 严孤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轻轻地将手中的夜行衣搭好,然后转过身来,从一旁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他轻轻旋开瓶盖,一股清新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他倒出适量的水仙露于掌心,双手轻轻揉搓片刻,待其温热后,便开始细心地为郑长忆擦拭起头发来。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水仙露的香气与炭火的温暖交织在一起,让郑长忆感到无比的舒适与放松。 严孤山巧妙地为郑长忆按揉着头上的穴位。那力度恰到好处,既不过于用力引起不适,也不失其应有的效果,让郑长忆感到一股暖流自头顶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惬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他轻声赞叹道:“殿下好手艺啊,不知殿下是在哪里学的这门技艺?” 严孤山闻言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温柔与怀念。他轻声回答道:“这是小时候跟宫里的女官嬷嬷学的。那时母后时常头痛难忍,但宫中的女医官总是被贵妃娘娘请去,无法顾及母后。我便想着要为母后分担一些痛苦,于是去求教了嬷嬷们这按摩的手法。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医官,但总能为母后缓解一些疲劳与不适。” 说到这里,严孤山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感慨。他转头看向郑长忆,眼中闪烁着真诚与温暖的光芒:“如今能为你做这些小事,我也十分满足。” 郑长忆轻轻点头,赞叹道:“殿下对先皇后的孝心,实乃天下人之楷模。而能得殿下如此相待,更是长忆此生之荣幸。” 严孤山微微一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道:“说起来,今夜来找长忆,其实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那日你提及太傅提亲之事,我心中一直记挂着。我担心你因此受到不必要的困扰,便让影卫前往青州打探消息。” 郑长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严孤山会如此细心地关注自己的事情,甚至在自己还未开口求助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严孤山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据影卫回报,青州近日并无提亲嫁娶的喜讯传出。这不禁让我心生疑虑,或许……那件事情背后另有隐情。”他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郑长忆的家事复杂,自己不宜过多干涉。但他对郑长忆的家人虽不熟悉,但从郑长忆平日的言谈中也能大致了解他们的脾性,对于这件事,他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 郑长忆看着严孤山的神色,心中先是惊讶,随即是感动。他没想到严孤山会如此在意自己的事情,甚至在自己还未开口求助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帮自己打探好了消息。他笑道:“殿下灵心慧智,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昨日已经诈出了真相。那所谓的提亲,不过是他们为了逼我成亲、从中捞取钱财的手段罢了。” 郑长忆说到这里,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苦涩。他简单地向严孤山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以及家人如何为了金钱而将他当作筹码。严孤山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郑长忆,只能默默地握住他的手。 郑长忆微微偏了点身子,头靠在了严孤山的肩头。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室内只听得炭火劈啪、漏刻滴答。 ————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88章 京城初雪落 郑长忆这几日,简直是逍遥得如同云间鹤,自在得赛过林中仙。 陛下携着后宫的佳丽、宠信的臣子,以及几位活泼可爱的小皇子,前往北围享受冬猎之趣,实则更像是一场皇家盛宴的预演。而太子严孤山,则被陛下留在了京城,一边查案一边代管朝政。 郑长忆身体不能受寒,曾被皇帝强行带去,刚到北围就被寒风迎头吹了个大伤寒,病倒不起,害得皇帝陛下也觉得无趣,生怕病情传染,连夜派小轿将他送回。那次经历,让郑长忆在床上足足躺了半月有余,才算是缓过劲来。 冬猎本就规模小,皇帝就只带几个御林军的武将和嫔妃皇子随同,既能陪他打猎,又不会抢他风头。 这几日严孤山白天忙完就盼着天黑,天一黑他就换上行头跑到郑府找郑长忆。 天还没冷透,屋里炭火旺极了。 皇宫没有皇帝,少府寺有宋恕,郑府有严孤山,郑长忆手里有香喷喷的好茶。 他端着茶盏,身上披了件厚厚的毛领披风站在后院墙角指挥太子修围墙上的砖瓦。 他站在后院的一隅,那里月光稀薄,墙角处略显昏暗,“对对对,那块青瓦,就是放那里,再往那挪一寸,对,就是那里!”郑长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惬意,也不伸手指一下,光动嘴指挥。 严孤山则是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他骑坐在围墙上,身姿矫健而灵活,手中高举着蜡烛,为这昏暗的角落带来一抹光明。烛光摇曳中,他小心翼翼地拼接着那些因自己频繁翻墙而踩碎的青瓦。每放下一块,都要仔细端详,确保它与周围的瓦片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瑕疵。 “郑大人,您这指挥官的活儿倒是轻松,我这可就成了苦力了。”严孤山半开玩笑地抱怨道,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郑长忆轻轻撇了撇嘴,故意哼唧道:“太子殿下,您这自己弄坏的东西,怎么反倒不愿意自己动手修缮了呢?难不成是觉得跟我熟了之后,就随意暴露您的本性了?从前您可是对我殷勤备至,那态度,简直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严孤山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来,手中的烛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他拼完了最后一块青瓦,身形一展,轻巧地从围墙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了郑长忆面前。烛火映照下,他的笑容温暖而明亮,仿佛能驱散一切寒冷与阴霾。 他举起烛火,让那温暖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淌,笑道:“长忆啊,你怎能如此说呢?我何时对你有过丝毫的懈怠?即便是现在,我也依然对你殷勤如初。你说你想要月亮,那我也要为你摘下来。”他的语气认真而深情,让郑长忆不由得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真切起来。 正笑声盈盈间,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振翅声突然划破宁静,一只体态优雅、通体乌黑而背部覆盖着雪白羽毛的白背鸦翩然而至,直奔两人而来。 郑长忆见状,连忙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掌心向上,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待。那白背鸦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意,没有丝毫犹豫,便轻巧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由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郑长忆另一只手中原本稳稳端着的茶盏不禁微微一晃,几滴温热的茶水溅了出来,沿着他的指尖滑落。严孤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郑长忆手中的茶盏。 他一边细心地擦拭着郑长忆手上的水渍,一边笑着打趣道:“看来我这白背鸦,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家伙。刚抓来的时候,它可是整天围着我转,亲昵得不得了。结果一到你这里,就彻底被你迷住了,连我这个主人都不理不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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