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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长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轻轻拍了拍白背鸦的头,那鸟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喜悦,也欢快地鸣叫了几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毛领,显得格外亲昵。郑长忆转头看向严孤山,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喜悦的光芒:“这白背鸦果真是神鸟,不仅聪明伶俐,还如此通人性。前几日你将它带来时,我还担心它能否适应新环境,没想到它只一次就记住了从郑府到东宫避开人的路线,真是让人惊叹。” 严孤山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与自豪:“是啊,这白背鸦确实不凡。看来长忆不仅让人过目不忘,连鸟儿也是如此。” 郑长忆听着严孤山的这番话,撇了撇嘴,笑道:“好肉麻啊太子殿下,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不过……倒是很受用。”说完这句话,他的脸颊上不由得有些发烫。 话音未落,一抹清凉悄然触碰脸颊,如同初融的春水,带来一丝意外的惊喜。 他与严孤山几乎是心有灵犀,同时抬首望向那苍茫的天际。只见天空中,点点雪花悠然飘落,宛如天界散落的梨花,轻盈而纯净,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诗意与雅致。雪花在空中旋转、飘舞,最终轻轻降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乃至那精致的衣袍之上。 郑长忆望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与感慨。他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柔情:“倒像是这白背鸦引来京城的第一场雪,真是有趣至极。” 深夜,月光稀薄,星辰隐匿,唯有雪花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严孤山手持烛火,目光温柔地追随着飘落在郑长忆发顶上的雪花,那每一片轻盈的落雪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声的情话。他怔怔地看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与郑长忆同淋这场雪,便能共赴白首之约。 两人静静地站在雪中,不言不语,却仿佛能读懂对方心中的期盼与渴望。他们默默地看着雪花纷飞,心中都盼着这份美好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然而,随着雪势渐大,严孤山终于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长忆,雪下大了,我们去廊下吧,别着凉了。” 郑长忆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严孤山的信任与依赖。他任由严孤山扶着自己,一步步向后廊走去。雪花依旧不停地飘落在水榭上,水面也渐渐落了一层白霜。 到了廊下,严孤山细心地帮郑长忆拍打身上的雪花,尤其是那件沾满了雪花的毛领披风。拍掉雪花后,披风显得有些潮湿,严孤山不禁皱了皱眉,关切地说:“长忆,我们回屋里烤烤火吧,这披风都湿了。”
第89章 几许盟言,又恐又盼 郑长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却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不如去浴室泡温泉吧?既能驱寒又能放松。”他本以为严孤山会欣然同意,却没想到严孤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并摇了摇头说:“还去洗?你连着沐浴好几天了,冬日里洗得太勤容易伤寒。况且那温泉现在也不热了……” 郑长忆垂下眼帘,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这几日来,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暗示严孤山,希望能与他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但严孤山似乎总是未能领会他的心意。上次严孤山帮自己沐发之后却变得有些避讳,每当他再提起沐浴之事,严孤山总是找借口推脱或者直接离开。如今又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让他不禁有些感慨。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男人,都像是饿狼一般。而严孤山,身为太子,却像是一股清流,让他既感到新鲜又感到困惑。 郑长忆心中酸涩,想着或许是因为严孤山还年轻,不懂得这些。他垂眸点头,勉强笑道:“好吧,我们回屋。” 回到书房,金环的动作利落而细致,他轻轻地将炭盆安置妥当,确保室内温暖如春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掩上了门扉。 严孤山坐在桌旁,手中捧着郑长忆的披风,轻轻地烘烤着。 他跟郑长忆讲起科举案的进度,说刘丞相那边愿意出面作证穆王爷曾在那场科举考试后私自联络考生威胁勒索。 “他知道扬州那边的事了?” 郑长忆用力扒拉抽屉里的零碎,感觉金环放的东西只有金环能找到。 严孤山点头:“嗯,照你之前说的法子,上次去青州的时候顺路去扬州把刘氏之前做盐官的旧事打听了,散播了点亦真亦假的传言。刘丞相整日闭门谢客,昨日才知道。他听后慌了神,主动来东宫找我了。” 郑长忆蹲在柜子旁一个个抽屉翻找,并不意外的说道:“刘丞相终于发现孤高自许撇清一切对自己并无益处了。” “是啊,夏氏还在他府里住着,幼弟还在病榻上躺着,他要是再避而不谈只会把这块舞弊烂肉越放越臭,迟早会腐烂到他刘府里去。” 严孤山把披风翻了个面,沉声道:“我从前劝过他多次,各种利益给他讲明,都不如直接让他看到损失来的快。” 郑长忆看了看他,有些愧疚道:“我从前总听人说太子君子端方行事端正,可你邀我结盟后被我这个奸臣带的也会使这些阴招了。” 严孤山笑眼弯弯:“所以是‘听说’啊,自小看着后宫尔虞我诈长大的皇子怎么可能不会使阴招?不过现在长忆去打听我的名声估计比从前更好些。” 郑长忆看他那副自信的表情不禁发笑:“好啊,明日我就去打听打听。”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问道:“他的证词刑部都批过了?” 严孤山点头:“是啊,那证词真真假假的说了好几桩穆王爷的罪状,李大人看后没说什么,还又多添了几条。说明早就送去大理寺,盖印后直接入王府搜查。” 郑长忆噗嗤一笑,这个李伯仁,也被时局逼成这样了。 不一会儿,披风便被烘得暖融融的,散发出淡淡的安神香的芬芳,与书房内的松香、墨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别样的温馨。 随着炭火的烘烤,披风逐渐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严孤山抱着这暖融融的一团,心中却莫名泛起一阵涟漪。他忽然开口,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我其实很羡慕李大人。” 郑长忆刚翻到手炉,听到这话不禁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啊?谁?你说谁?” 严孤山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刑部侍郎李源李大人啊。” 郑长忆闻言,更加懵了,他疑惑地皱起眉头:“啊?你羡慕他什么?” 严孤山见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夹杂着几分对自己幼稚行为的自嘲与无奈:“嗯...羡慕他能光明正大地约见你,还能与你一起去吃茶听曲。而我,身为太子,却有诸多束缚,只能与你在夜间私会,偷偷摸摸地见面。” 郑长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感觉有些荒谬。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严孤山的表情时,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心中的震惊更甚,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不可置信道:“老天爷,你吃他的醋?他,他平时跟老妈子似的,我怎么可能……” 严孤山见状,笑容更加温柔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们是老相识的朋友,你于你有恩又一直照顾,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多想。” “只是前日李源来东宫与我议事,”严孤山突然话锋一转,微微笑道,“事后聊起说那日你们一起吃茶,他说郑大人同他说了好些太子的好处,让他安心辅佐明主。”说到这里,严孤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那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 “长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严孤山深情地看着郑长忆,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可我有些贪心,妄想着能跟你更进一步。” 郑长忆眼睛一亮,俩人到现在就只是拉了手抱了抱,他都准备好亲嘴儿了,结果听严孤山来了句:“虽然大齐的律法让我们没法公开,但我想和你一起并肩走在阳光下,外人看着是君臣,只有你我知道……” “停。”郑长忆伸手打断,他很是不解,他明知道这段感情不合规矩,为什么要见光? 郑长忆没经历过甚至没见过正常的恋爱,从前每一个强迫他的男人都说爱他,然后迫不及待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标明领地,再带到各种烛火昏暗的宴会里展示。 皇帝自己好男色,却立了禁断袖的法案。 这种感情不就应该窝在阴沟里吗? 他不敢听严孤山说爱,他怕说了之后就要走一套被拽着头发拖到床上的流程。 但他又想让严孤山给自己留下痕迹,他对这段过于甜蜜的感情没有任何安全感,这和他认知中的爱太不一样了。 他很怕疼,娇气的要命,却把疼痛当成给爱加封盖戳的唯一。 可他怎么跟太子说? 突然力拔山兮把这大小伙子按到床上说来*吧不然我不放心你真的爱我? 他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万一什么都不懂被吓跑了怎么办! 郑长忆脑子里转过八百个设想,最后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低头摆摆手:“哎,你什么都不懂。”
第90章 瑞雪惊千里,同云暗九霄 永昌三十年,京城迎来了冬日里最为凛冽的一场雪,雪花纷飞,似乎要将整个城池都包裹在银装素裹之中。这场雪自夜幕降临后便未曾停歇,直至次日清晨,推开窗棂,只见院内已是积雪盈尺,一片皑皑白茫。府中的仆从们正忙碌地清扫着积雪。 李源已经穿戴整齐,今日有要务需亲自处理。他穿戴整齐,衣襟间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干练与严谨。 临行前,父亲正在院中晨练,见儿子即将出门,老人停下脚步,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怀,叮嘱道:“源儿,路滑小心,切莫摔了。” 李源恭敬地行礼,应声道:“是,父亲。”随即转身欲行,却又似想起了什么,复又转身对父亲说:“爹,我今日事务繁忙,恐归家已晚,您记得让小溯温习功课,我晚上回来会考察他的。” 由于皇帝陛下不在京城,朝中事务暂由太子严孤山代理。考虑到雪天路滑,出行不便,太子特地下令,今日早朝取消,若有紧急事务需禀报者,可直接前往东宫。这一决定,无疑让许多官员找到了偷懒的借口,故而东宫之内,前来议事的官员寥寥无几。 李源将手中早已整理妥当的罪状呈上,言辞恳切地请求太子批准搜查普穆王爷府。严孤山接过罪状,象征性的又看了一遍盖上自己的印,让他去找大理寺卿盖印,三印齐全即可入府。 可巧大理寺卿夏铛也来了,他本不想插手有关皇亲国戚的事,但人都来了,走流程的事,当即盖了印。 三印齐全,搜查令正式生效。李源立刻向太子请命,请求他派遣亲卫队协助刑部入府搜查。太子严孤山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与紧迫性,当即应允,并决定亲自随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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