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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津亭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论语》,失笑着摆好了。 …… 云清晓又带着剑霜和剑刃在长陵城里玩了几天,然后觉得开始没意思了,于是干脆回了国子监上课,这样能和如今已经没那么被家里严管的蔺采樊、谢藏、种惟三个,还有应敏行一起逃课出去玩。 用蔺采樊的话说就是:“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回来他们都不往外跑,应敏行是个老实人,谢藏和种惟就是墙头草做不了主,你回来和我一起意志坚定地逃课,他们才会跟着一块儿行动……嘿,你翻墙的架势还是很熟练嘛!” 人多一起玩才热闹,他们五个甚至悄悄回了赌玉坊,把以前买了但还没开、存在这儿的那些石头给开了。 这回其他几个都把云清晓往后压、不许他往前凑,免得不小心又磕上去花红柳绿一片血。 而剩下的那些石头竟然都开出了不错的翡翠,虽然几个家里都不缺这点翡翠,但赌石开出来的就是觉得不一样。 不过开完了以前买下的石头,几个人就没再继续,各自分了然后自此“金盆洗手”不干了! 云清晓把分到的翡翠拿去玉饰铺子里,让师傅帮忙做了些小玩意,最后给祖母送了个松鹤的翡翠盆栽,给他哥送了个玉佩,再给剑霜和剑刃各分了个吊坠,也就不剩什么了。 “我就分到这么小块玉佩?”云清寒笑道。 云清晓摊手:“那没办法,祖母那个盆栽用得太多了,我呢又金盆洗手不打算再赌了,所以哥你且收且珍惜吧!” 云清寒:“那你给自己弄了个什么?” 云清晓摆摆手:“开出来的翡翠不够了,我就什么都没弄,等着把哥你哄高兴了,让你送我块更大的!” 云清寒一收玉佩:“想得美,找祖母要去!” 云清晓就这么游手好闲悠悠哉哉地混到了九月初,这期间应津亭一直在宫里,两人也没见过面。 时间一长,时不时要注意一下放大话别太过分的云清晓感觉有点麻烦了,寻思着这巫蛊术难不成这辈子都不过期了? 而且应津亭那边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是个什么反应,他这边是完全看不见了,以至于云清晓都犯嘀咕,怀疑应津亭是不是逗他玩了。 不过嘀咕归嘀咕,收敛一下放大话的分寸,这件事习惯了也就还好,云清晓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云清晓和蔺采樊几个一起出城上山玩——云清晓身体弱,爬山这种体力活是坚持不了一刻钟的,好在同行的都是被伺候惯了的公子哥,没谁想满头大汗自己爬山。 走两步,坐两刻钟马车歇一歇,就这么着来到了半山腰,再往上马车就不太好走了,所以他们也就不继续往上登高了。 谢藏表示自己为了纪念今日重阳登高,特意背了首古人关于重阳节的《定风波》。 他煞有其事地面朝山下,抬手挥袖,吟道:“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尘世难逢开口笑,年少,菊花须插满头归!” 云清晓几个被他这故作高深的架势逗得哈哈大笑,谢藏被笑得气急败坏,捞起袖子:“你们给我等着!我今天还非要往你们脑袋上插满菊花!” 云清晓喝不得酒,但蔺采樊他们浅酌几杯倒没事,所以摆开带来的吃食后,云清晓端着石榴水喝,其他几个喝不烈的酒。 本来挺快活的,如果没有突然遇到孙莫学的话。 先前一同南下,回来时孙莫学逗留秋城,回程路上又不知怎么忘乎所以地耽误了,最后孙莫学比云清晓和应敏行他们晚归了足足一个月。 给丞相府吓得都快怀疑是不是和孙莫学有旧怨的云清晓此番出行期间又和孙莫学起了冲突,然后直接把人埋在途中了,回来骗他们说孙莫学还在外玩…… 孙莫学也没给家里寄回信,丞相府的人实在担心,明里暗里跑了几趟靖安侯府和恭王府。 直到孙莫学完好无损还挺乐呵地回来了,丞相府松了口气之余,为了教训这个没分寸的子弟,也为了表达对先前叨扰了靖安侯府和恭王府的歉意——毕竟叨扰的同时,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的确有隐晦表达过质问的意思,莫名其妙去人家府上疑东疑西,现在确认不管人家的事,那总得拿出点致歉的态度来。 但这点事,明面上再登门道歉就过了——所以,丞相府直接把孙莫学给打了一顿,打得长陵城权贵圈子皆知。 孙莫学这日重阳登高,都还一瘸一拐地走不稳当。 看到云清晓那么肆意洒脱地和人玩闹,孙莫学倍感新仇旧恨上涌——虽然先前南下同行的也有应敏行,但孙莫学和应敏行没有旧怨,而且孙莫学觉得应敏行这恭王世子太木讷、只是个跟着云清晓行事的,所以他压根没注意同样也挺欢快的应敏行,只一心盯着云清晓,且越看越不爽。 所以孙莫学对抬着自己的几个小厮说:“走,过去搁云二少爷面前碍眼!” 孙莫学非要往云清晓旁边杵,云清晓和蔺采樊他们都被恶心得够呛,但半山腰野外,确实也不是他们的地盘,而且孙莫学现在这副路都走不稳的尊荣、又有几个健壮小厮跟着,云清晓他们也不方便动手直接打。 “算了,反正我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既然孙少爷喜欢这地,那咱们换地方,下山回城里休息去!”蔺采樊说。 几个人起身收拾东西。 今天出城,云清晓他们五个分成了两辆马车同行,让仆从帮忙放好了要带出来的吃食后,便只带了马车车夫一起出门,没叫仆从们跟随,所以这会儿也是几个公子哥自己把摊开来的吃食收拾起来。 见状,孙莫学给自己的小厮使眼色:“没眼力劲的东西,没看到云二少爷他们在亲自动手吗,还不赶紧去帮忙,本少爷可不是能看着同窗吃苦受累的那种人!” 云清晓冲孙莫学翻了个白眼:“你脑子也被一起打坏了吧,没好就别出来现行行吗!” 孙莫学的小厮不敢不听从,小心翼翼上前后抢着帮云清晓拿食盒,一路送到了云清晓的马车跟前才撒手,低眉顺眼地说:“云二少爷您慢点。” 云清晓能跟孙莫学翻白眼,却不好对着伏低做小的小厮撒气,拿回了自己的食盒,糟心地胡乱点头:“行了,你回去吧。” “这孙莫学有病吧……算了,咱们回城去逸客居看戏吃饭!”种惟跟着上了马车。 方才帮云清晓拿食盒的那个小厮回到孙莫学身边,俯身在孙莫学耳侧小声禀报:“少爷,我把药丸放进云二少爷食盒里的酒壶里了……但是少爷,奴才还是觉得有点担心,回头他们五个一起出了事,万一有哪家较真查起来……” 孙莫学冷笑:“云清晓不喝酒,酒壶里带的肯定是他一个人喝的别的东西,不至于五个人一起出事,就算出了事……不过是点春|药而已,又不是毒药,闹大了丢的是他们这些自诩家风清正的脸,本少爷又不怕!气死我了,可惜本少爷行动不便,不能跟上去等着看云清晓出丑!” …… 云清晓他们五个人回到城内,午间在逸客居打发了时间,然后各自回府,晚膳得回家吃。 逸客居里不缺吃喝,食盒里剩下的吃食和半壶石榴水都没动,云清晓拎回了家。 府上正在蒸重阳糕,刚出炉,云清晓尝了一块,被腻得找水喝。 正好剑霜和剑刃方才接过了食盒,把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拿。他们知道自家少爷有个不浪费吃喝的好习惯,所以里面剩下的吃食和半壶石榴水也没打算扔,先摆了出来。 桌上本有茶壶,茶水解腻其实更好,云清晓手都伸出去了,但正好看到石榴水拿出来了离得近,索性就给自己倒了石榴水喝。 “好了,你们接着玩去吧。”云清晓说,“我回屋歇个午觉,晚些再起来,不用管我。” 府上仆从们今天得闲,方才云清晓回来的时候,剑霜和剑刃正在园子里和其他人一起捯饬□□白菊呢。 皇宫里今日倒是没把重阳当个什么重要节庆,应津亭和前面这些日子一样往来琅玕殿和御书房之间,跟个书呆子一样翻书看。 本就是打发时间装装样子,应津亭看着看着便走神想到,好像有好几日没听到过系统通知了…… 【宿主您好……】 ——显然,人经不起背后念叨,应津亭刚想到这事儿,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应津亭从容地听下去,好奇小少爷又给他“指派”什么任务了。 【具体内容如下:今天晚上趁夜黑风高套麻袋揍孙莫学一顿。】
第34章 系统说完任务内容后,又道:【请宿主合理使用本系统,减少拟定含不正当行为的规划。】 应津亭笑了下,让系统给他放一放云清晓拟定这个计划时的情景。 这段时间应津亭偶尔会受云清晓“言出必行”的影响,但次数不多,偶尔也就是摆摆书晒晒太阳看看月亮之类的,不仅无伤大雅,还挺有意思。 这次还是两人自回到长陵分开之后,云清晓第一次有“大动作”,应津亭不免有些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孙莫学干了什么事把云清晓给气坏了,让云清晓一时都忘了“巫蛊之术”的存在……应津亭想着,然后就被系统投放给他的画面给愕然住了。 系统存档了“宿主”拟定新计划时的场景,应津亭从中看到云清晓跌跌撞撞走向寝卧的房门,一边抖着手把门关上了,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孙莫学你个龟孙子等着!今天晚上我非套麻袋揍你一顿不可……” 画面中云清晓手脚虚浮,脸色是一反常态的格外红艳,额头和鬓边还有细密的汗珠,看上去有些像是发烧了的模样,但应津亭照顾过发烧的云清晓,知道他眼下的状态和病了的症状并不全然一致。 而且若只是发烧病了,云清晓何必从里面关上房门,还惦记着骂孙莫学? 回想起南下途中和抵达秋城后孙莫学那人的作派,应津亭皱眉,正想要继续看看云清晓那边的情况,系统给的画面却已戛然而止——系统只存档宿主拟定计划的“证据”,再多就没有了,应津亭想看也没有。 好在应津亭以前看到过云清晓的寝卧环境,确定云清晓眼下应当是在他自己家里,至少人是安全的,所以倒也没那么迫在眉睫的危险。 虽然按原本的打算,是不要再主动去和云清晓碰面了,但这会儿……即便知道云清晓在他自己家里,应津亭还是坐立不安,匆匆出了琅玕殿,叫侍卫牵马来他要出宫。 给应津亭牵马过来的侍卫是他从南颖回来时,身边明面跟着的唯一一个侍从,其实也是影卫里排行为首的阿一。 阿一先把缰绳递给了应津亭,然后想要开口建议应津亭改乘马车出宫,相对低调一点。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应津亭已经策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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