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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只好老实温吞地守回了琅玕殿宫外,做一个“不受待见”的侍卫。 …… 云清晓正又气又恼地靠在门边,他方才关了门之后就实在没力气挪回床上了,只能咬牙切齿蜷缩在地上。 ——方才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情况时,他本来正午睡得正好,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下意识地、很不体面地在自己身上乱摸,云清晓整个人都奓了毛一般。 云清晓只是不接触风花雪月,但没“单纯”到连自己的身体状态变化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地步,而他确定自己午睡期间没做什么春|梦,春|梦也不至于醒了以后还越来越难受…… 被搅和得浆糊似的脑子一转,云清晓意识到可能是有外物影响,但肯定不是他自己家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在外面。 回家之前,时间最近的去处是逸客居,可逸客居他不是第一次去了,他之前还在那里待过整整三天,当真是只唱戏的正经戏班子,而且他今天是和蔺采樊他们几个一起去的,又没久留,也没遇到额外的枝节,总之不像是逸客居的饭菜出了问题。 而且他从逸客居回到自己家,一直到他午睡歇下过程中身体都没有出现异样,云清晓总觉得如果是回家之前被下药的话,他应当撑不了这么久都药效不发作。 但若是回家之后才误接触了什么……云清晓是不怀疑自家人的,所以他一边下床往门口挪,一边混沌地想到了那半壶从外面带回来的石榴水。 那石榴水,在城外半山腰时被孙莫学家的小厮接触过,而孙莫学是个眠花宿柳惯了的脏东西…… 果然离了自己手的饮食都不该再入口! 云清晓从里面锁好房门的同时,咬牙切齿地确定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孙莫学脱不了干系,等他没事了一定要去套孙莫学那杂碎的麻袋,恶揍他一顿! 现在是分不开身了…… 云清晓衣衫不整地靠在门边,寻思着只能寄希望于这药的药效没太严重的后遗症——按理来说应当不会,毕竟今天孙莫学遇到他们五个的时候也挺意料之外,出门的时候应该不是奔着要害人来的,所以他身边小厮随身携带的药估计是孙莫学平日里自己用的,这样的话药效应该不太伤身……吧。 反正现在门关好了,不怕有人突然进来,云清晓打算熬一熬,觉得应该能熬过去,就是他这身子骨很有可能之后又得病一场…… 然而又熬了一会儿,云清晓实在忍不住了,他想……屋子里现在又没别人,不得体就不得体吧,他自己又不是没手,干嘛不自己动手,非得死熬? 应津亭像个采花贼一样从窗户跳进屋中时,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不成体统且云蒸霞蔚的场面。 ——当然,要说不成体统,还是他这跳窗的闯入者比较有问题,毕竟不管云清晓这会儿是在做什么,人家都是在自己的寝卧之中封门闭窗地独自做,这事儿轮不着旁人管。 应津亭方才策马出宫后,把马安置在了附近的死巷中,然后轻功悄无声息来到靖安侯府,没走正门引人注意,而找到云清晓的其雱院更不难。 他就是想确认一下云清晓是否安好,此刻“冷静”地站在了云清晓的寝卧内,听着仿佛近在咫尺的靡靡声调,应津亭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脑子方才竟是显得比云清晓的还糊涂——云清晓都知道去关门,他却擅自开窗闯入…… 应津亭进退维谷,一边心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边寻思着他好像不是个正人君子来着? 云清晓还陷在自己的意识中,没有察觉到屋中多了个人,毕竟应津亭动作轻,而云清晓既不是习武之人,五感对风吹草动都没那么敏锐,又正状态窘迫,根本分不出更多心神注意他本来已经确定没有旁人的屋内情况。 云清晓垂着眸,指间无力得有些委屈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倒这种没品的大霉啊! 很难受,但生来体弱多病又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这会儿已经开始觉得累了,甚至都嫌弃起自己难伺候了,含糊地抱怨:“麻烦死了,不如当个太监算了……” 耳朵灵敏的应津亭:“……” 不出意外的话,云清晓显然是中了催|情的药。但一般来说,不会有男人因为中了这种药而产生还不如当个太监算了的想法…… 云清晓这思路实在过于离奇,让应津亭一时间甚至有点想不顾场合地失笑。 云清晓呜咽了声:“你再不消停,我等会儿就把你给割……” 听到话头,应津亭这下彻底没工夫考虑笑与不笑的事了。 他可能需要庆幸一下自己没那么君子,方才留在这里没走,不然恐怕这会儿是赶不及的—— 应津亭着实不想冒风险让系统来判定云清晓接下来的话,所以他仓促落到云清晓身边,赶在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虽然云清晓正想说出口的话显得他十分刚硬、叫人想打个寒颤,但他的唇的确是软而烫的。 正如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 云清晓神思不清明,以至于被人捂住了嘴后又过了会儿,他才骤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应津亭的眼神里甚至充满了惊恐。 确认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是应津亭后,惊恐少了多少,怒气就浓重了多少,和怒气一块儿的还有窘迫尴尬,云清晓下意识摸了摸衣物。 “我不是故意这般不合时宜出现在你面前的。”应津亭轻叹了声,“我方才在宫里,突然感应到你要我今晚去揍个人,我觉得奇怪,便想来瞧瞧你,没想到……” 云清晓恶狠狠咬了应津亭的手一口。 应津亭轻嘶了声:“好了,我不说了。我会放开你,但你方才差点说完的话吓到我了,为了避免你再烦躁得胡言乱语……清晓,让我帮你?” 云清晓怔了怔。 “不……” 应津亭拨开了云清晓的手,云清晓更加尴尬了,但拒绝的话也被掐断了。 云清晓现在很想去死一死。 偏偏应津亭还在他耳边轻声慢语地说话:“没关系的,清晓,你忘了吗,你能控制我……若你觉得在我面前丢脸出丑了,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想除之永绝后患,你可以在我帮完你后杀了我……你都不计较我过去暗中对你的算计,我也不计较你打算如何对我,可好?” 云清晓:“……你闭嘴!” 应津亭低笑了两声。 云清晓好想让他变成哑巴。 …… 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太别扭了,所以云清晓的问题解决完后,神思疲惫的他睡着之前,还不忘下意识赶人,拒绝清醒地面对应津亭:“我现在要马上动身回皇……” 应津亭再度捂住了他的嘴:“别闹,睡吧。” 云清晓拒绝去想应津亭到底用的哪只手捂他。 “或者,你愿意和我礼尚往来一下吗?”应津亭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清晓聋了,翻个身就睡着。
第35章 云清晓再度醒过来时,屋内已经没有应津亭的人影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看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云清晓估摸着应该到晚膳时间了,虽然有点奇怪剑霜和剑刃都没来叫他起身,但云清晓也没纠结,自己起床收拾了下——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因为应津亭好像在他睡着之后有帮他整理过衣物,还把屋内不对床的窗户打开通风了。 总之,确认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后,云清晓才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云清晓又往屋内退了两步,很想重新把门关上,假装自己没有起来过。 然而站在其雱院院子里的云清寒已经看到了他,脸色还算和气地对他招手:“躲什么?陛下亲临,就你没礼数,不知道跟家里说,要不是我闲着无事来你这院里瞧瞧,却是陛下代你开了门,我都还不知道陛下来了咱们府上。睡到这时候才起,还不过来跟陛下告罪?” 被云清寒提及的应津亭本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听着云清寒指桑骂槐的话,神色有点无奈地瞧着云清晓。 云清晓觉得他哥可能是被气疯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说和应津亭没了往来,结果今天应津亭出现在他屋里还帮他开门、他却在睡觉……真是给了他哥好大一个惊喜。 “哥……”云清晓面色纠结,“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不要浪费陛下的时间,你长话短说。”云清寒道。 云清晓:“……” 应津亭不慌不忙地插话,对云清晓解释了句可说可不说的:“清晓,靖安侯这会儿站着,可不是我不让他坐,是他自己说君臣有别不坐下的,我可没仗着身份在你院子里作威作福。” 云清晓觉得应津亭可以不开口,尤其是别喊那声“清晓”。 果不其然,云清寒的语调更阴阳怪气了:“陛下宽厚,臣子自当更知本分,是吧,清晓?” 云清晓默了默。 然后他慢吞吞从屋内走了出来,来到云清寒和应津亭面前,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你们干嘛啊,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云清晓迟来地先发制人,“不就是陛下把我当朋友,在宫里无聊来找我玩玩,又怕走正门阵仗太大,所以才低调着来吗,陛下你没有跟我哥解释清楚吗?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不知不觉睡个午觉起来得迟了点而已,你这反应弄得好像是我刚和人私奔回来似的,太奇怪了。” 应津亭轻笑了声。 云清寒也笑,就是语气更凉了:“云清晓,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是在陪陛下‘玩玩’,还是在睡午觉?还是你觉得这两件事你能同时做?” “为什么不能啊,哥是不是气糊涂了,我跟陛下聊天累了就休息呗,陛下回宫也是无聊所以就没走罢了,你反应太大了。”云清晓坚定道,“对了,哥,孙莫学惹我不高兴了,我跟陛下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去套麻袋揍他,行吗?” 云清寒拿他没辙:“你这话题换得太过拙劣。” 云清晓不服:“哪里拙劣了?我这不是在跟你解释我和陛下到底在聊些什么吗,我们真的要去打孙莫学!不过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暴露身份,让孙莫学和丞相府抓住把柄的。” 云清寒:“……你有事找我便是,不要叨扰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是出宫时有车驾,还是臣让府里安排马车送您回宫?” 应津亭看了云清晓一眼,云清晓别过目光不瞧他,好像方才不是他说的今晚要一起去揍孙莫学。 “不劳靖安侯费心,朕自便,晚些再来寻清晓一起出门。”应津亭用能把云清寒变成炮仗的语气说。 云清寒对云清晓一声冷笑。 应津亭说完了要走但也没动。 云清晓头疼,突然想到了祸水东引—— 他双目一亮,说:“我们来聊聊怎么对付秦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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