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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舌头瞄了一眼,似乎在庆幸着没有伤口。 云不秋此时脸上小小的得意,不禁轻笑一声。 “阿云这么喜欢我吗?刚才竟然咬着不放。” “你再这样油嘴滑舌,下次我咬的更狠。” “我的舌头滑不滑,你不是知道吗?” 沈寻竹的嘴确实厉害,什么油腻的话到了他嘴边,感觉都变了味,倒更像是……调情。 他被说的哑口无言,也不敢再说什么,怕他再说出些更伤风败俗的话来,也不知道为何堂堂太子,竟如此不害臊,还是说他们之前便是这样相处的吗? “不闹了,我去给你煎药。”他刚起身就被拉住衣角。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只是皮外伤,也不用喝了吧?” 他轻轻拨开拉住衣角的手,“不行,大夫开的药一定要喝完,还是说,你怕苦?” 他撇开头,“才没有,谁怕苦了,你去煎吧。” 他走到厨房,拿出衣服里的一小包药添在药罐里,“阿云,你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你不会有任何负担。” …… 街上的摊子都收了,人们都撑着伞在街上行走。 他一直跟在念安身后,却发现他去的地方是商府。 “商府?他和商陆什么关系?” 他正欲上前喊住前面的人,却被身后的人设法拦住。 商府外,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掀起。 “你们是谁?” 他们离得远,加之宁远君并未注意身后,故没有察觉他被人跟了一路。 “取你命的人。” 他感觉不妙,但转念一想,这些人会不会与云将军的失踪有关。 “云将军呢?” 那些人不回答,只是拿着武器往前走。无奈,他只好迎击。 几招下来,宁远君明显处于劣势。加之他们人多势众,他知道这次恐怕逃不掉了。 “我宁远君这一生,父母早逝,没有亲人,唯有云将军一好友,可惜,我找不到他了。” 随着最后奋力一搏,鲜血淋漓,被雨水冲刷开来。地上被鲜血染红,随雨流淌开来。 “死人了!” 随着一声尖叫声,商府的小厮才跑出来查看,他们报了官。 另一边的云不秋只是感觉心脏突然一击,迎面而来的痛感让他很不安。 “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那日的算命先生说我是天煞孤星,子不语怪力乱神,为何总感觉不对劲?” 这天,他一人偷跑去京城散心。 沈寻竹不让他去京城,但是他早就耳闻京城繁华,也不解为何沈寻竹不让他去京城,总是说京城人心复杂,担心他。 但是这次他依然没有听话,独自一人去了京城。 云松小院离京城并不是很远,他取了一匹马。之前的他学过骑马,即使失忆,还是有些肌肉记忆。 走在街上,领略京城繁华。 “这京城果然是比其他地方繁华许多,不愧是天子脚下,偶尔逛一下也没事吧。” 不远处,一群人围在那里。 “啧啧,太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这是被仇家追杀的吧?这么残忍,我都不敢看了,怕晚上做噩梦。” 人们议论纷纷,他也跟着上前看热闹。 “让开,官府查案,闲杂人等一律闪开。” 地上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伤痕累累,真的像是被仇家追杀一般。 不知为何,他看到眼前的尸体,心却痛的如同针扎一样,锥心刺骨般,是这种场景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吗?为何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却有一种熟悉感,之前见过吗? 他实在受不了,只好狼狈的逃离现场。 路上他看着京城的小摊,只觉熟悉,之前来过吗? “嘶……”头痛欲裂,一些断断续续的碎片浮现在脑海中,越想看清,越是模糊。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他只能无能狂怒,觉得自己没有,用力敲击着自己的头,用痛觉麻木自己。 想发火,想砸东西,想搞破坏,想发疯。 他回到小院,沈寻竹一人独自坐在院中,他一看见云不秋,立马就扑上去。 “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走丢了。” “我就出去逛了一圈,没事的。”他轻拍着后背安抚他。 “我好怕再把你弄丢,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现在他才发觉,沈寻竹好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需要安全感。 他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今天的事情,又担心他生气。 “我今天……如果我去了京城,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只会把你锁起来,因为我怕你走丢。” “我不是小孩,不会这么容易走丢,你不必这样。” 云不秋不解,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如此惴惴不安,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 “我之前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为什么这样问?”这个突兀的问题,让沈寻竹警惕起来。 “我感觉你好像特别患得患失,你对我太好了,好的那么不真切,我不知道该用什么由来解释。” 听到回答,他才松了一口气,“怎么会?你这么好,我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情全部给你,但是我又担心你会被人抢走。” 他属实是被沈寻竹的话给笑到了,“哈哈,除了你,还有几个人会喜欢男子?我又不喜欢女子,你多心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他,感觉很新鲜,很有趣。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宁远君的死讯很快就传开了,有人痛心大夏又失一名良将,也有人舒心又除去一阻碍。 香烟缭绕,白幔低垂,哀乐回荡,一片死气,让人难受。 他没有父母亲人,丧事也是由朝廷派人置办,无亲人吊唁。一生为夏国鞠躬尽瘁,却不得善终。 初青华等人前来吊唁,看着这灵堂,心中泛起无限感慨。 她不知道宁远君的死到底是所谓的仇人,还是因他挡了某人的道而被除掉。 “宁兄,你我相识一场,你曾有恩于青华,我知你是性情中人,横遭此祸,你在天之灵,定无法安息,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大学士,你也在这?”文书翊与她恰巧碰到。 “嗯。” 他看着眼前的棺材,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宁都尉还这么年轻,本该有一番大作为的。” “你真的觉得他的死这么简单?” 初青华的问题引起他的疑惑,“怎么?难道不是被仇家追杀吗?” “你当初会试怎么上的榜?死的那样惨烈,除了仇家,也可能是刺杀,或者……”她不好多说什么,现下也没有证据,祸从口出。 “罢了,当我没说过。” 京城不远处的小院里,沈寻竹又给他煎好药,看着黑漆漆的中药,他不难想到这药的苦味,尽管沈寻竹很贴心的准备了糖葫芦,但还是不想喝。 趁他去打水的功夫,将药偷偷倒掉。 “就几次,应该不会发现吧,反正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些药完全没必要喝。”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有好几次的药都被他偷偷倒掉,而沈寻竹却毫不知情。他没想到,云不秋竟这般不喜喝药。 第四十九章 死讯 一日,他在院中浇花,脑中断断续续的浮现起之前的记忆。近几日,这种情况逐渐增多,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阿云。”他走近云不秋,想和他亲近。 他撇过脸表示拒绝,表情比平常冷淡很多。 “怎么了?” 此时的云不秋只觉得膈应,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总觉得他好像有很多事瞒着他。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远君的死他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没告诉云不秋,对他来说,现在的宁远君不过是个陌生人。他已经派人去查宁远君的死因,还有梧州刺史一案,任然没有头绪。 他曾经问过商晗当夜的事情起因,得知是为寻找一本账册。他很好奇,这本账册到底记录了什么。商晗有所隐瞒,并未全部说出,沈寻竹只知这件事和商陆有关,其余的并不清楚。 到了现在依然毫无头绪,他不知该从何查起。十多年前的悬案,如今再想翻案,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寻竹心虚的摇了摇头,他有些紧张,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掩饰他的内心。 这些日子,云不秋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他不禁开始害怕,怕他想起来什么。按说,他什么都不会想起来,若是他按时吃药的话…… “他每次都是把药喝了的,只有几次我没看到,但是碗都是空的,他应该不会把药倒掉吧?” 想到这里,他内心一颤。 那药是他从杜衡那里要来的,只是抑制他的记忆,对身体基本无害,平时吃些补品,完全没事。倘若那药少吃了几次,他的记忆恐怕会渐渐恢复一点。 这段时间,他日日提心吊胆,担心有一日,他会把所有事情想起来,用剑指着他。 “阿云,吃药了。” “我已经全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要喝的,不要讳疾忌医。” “这是第几个月了?” “什么?” 沈寻竹被问的有些发懵,他不懂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来。 “第……三个月吧。” “也就是说,我喝了三个月的药,还要继续喝?”他的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把他的想法一览无余。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只好先把药拿走,“那我们不喝。” 从那以后,云不秋再没有喝过药。沈寻竹又想以其他办法来缓解,无论是熏香还是其他,都被一一识破。这些天,两人的话越来越少,沈寻竹一直处于劣势,处于愧疚,更不敢多说话。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每一日都开始煎熬,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二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更多的是猜忌与怀疑。 在商府的商晗也没有放弃找云不秋的下落,他一直觉得他还没死。商陆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他甚至派人去找来好些与云不秋相似的男子,在当时看来如此荒唐的事,他依然做了。 “相似?他们有他那样高的武功吗?有他那样的赫赫战功吗?有他那样高的地位吗?还是说,有他如此高傲的心性?” 商晗从未想过要找什么替身,即使长相相似,在他看来,云不秋的一言一行,都无可替代,他内心的愧疚会使他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这些时日下来,商晗消瘦不少,渐渐的就卧病在床了,也无法再出去东奔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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