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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礼部说状元游街该有掷果盈车之盛况......”暗卫话未说完,就见帝王忽然振袖而起。十二道竹骨伞面次第展开,遮住了季半夏森冷笑意:“传旨,就说朕要亲临朱雀街,为新科三甲赐酒。” 此刻陆雩正被香风包围。他攥着缰绳的手心沁出冷汗,那些纷飞的锦帕里竟混着几张洒金笺,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闺阁私语。 好不容易走完这条街,陆雩已汗湿背脊。 待下了马,侍卫将他领进一处院子内。 “陆大人当真是招蜂引蝶。”帝王低沉的嗓音自伞盖下传来。 季半夏踩着满地狼藉走近,玄色皂靴碾过那方海棠红肚兜,金线暗绣的龙纹在阳光下泛起血光。他抬手抚过陆雩涨红的脸颊,指尖沾了胭脂似的艳色。 陆雩张嘴想解释,下一秒,对方已凶狠地咬住他的唇,舌尖极富野性地在内横冲直撞。 第71章 远比昨夜更野蛮的吻, 让陆雩一时猝不防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下意识惊慌地想要张望,却发现四周的闲杂人等早已被屏退。 此时院子里只有他和季半夏二人。 哦, 或许还有一个小太监。 但那个小太监垂着头站在不远处, 谨小慎微仿若影子,大可以忽略不计。 陆雩往后踉跄两步, 被季半夏压在墙上。两人唇瓣分开时,还发出很明显“啵”的一声。 他微微抬头, 视野里是男人红艳的嘴唇, 有些肿。 下意识地,陆雩喉结滚动了两下。 “陛下……不怕被人看见吗?”他咽了口口水。 “那不是正好?”季半夏抬起他的下巴, 逼迫他看向自己, 冷冷道:“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 免得你出去到处勾三搭四。” 陆雩:“……” 他还是头次发现,季半夏对自己的占有欲如此强烈。 季半夏又摘去他头顶的深蓝色宫花, “一个大男人, 好端端的, 戴什么花。” “我……我没有。” 陆雩有点委屈, 心想不是你让人给准备的吗? 现在反怪起他了。 季半夏的手指像蛇信般钻进他的状元红袍,在腰窝处重重一按:“陆卿今日在朱雀街,接了多少香囊?” “没有。”陆雩替自己辩解道, “她们扔我身上,我都没收, 就只有几个手帕……” 下一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季半夏冰凉的指尖正顺着温热的皮肤,在逐渐往下。对方要解开他的衣袍! 眼下外面还有那么多人,陆雩这回是慌了, 赶紧攥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半夏,你别胡闹。” “陆卿突然唤朕本名,可真是让朕受宠若惊啊。”季半夏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陆雩微怔。 “行了,不闹你了。”季半夏松开他,转身走入室内。 这时外面的侍卫才陆续将林之默和王正程等人请进来,表明陛下要予他们赐酒。 “谢陛下——”几人齐齐下跪,发出震耳欲聋且发自内心的感恩。 陛下在外行宫接见他们,还亲自赐酒,无疑证明了对他们这些人才的重视。 况且这次季半夏选的科举人才,多半是寒门出身。 这些寒门出身的青年,会成为一把利刃,最忠心于皇权的死士。 而相比之下,陆雩并不需要下跪。 季半夏已经给他赐座,位置就在正下方。 这更证实了陆雩的特殊。 林之默和王正程见状,都不禁有些羡慕。 这 陆雩是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能得陛下如此青睐。 “给陆卿赐酒。”季半夏吩咐道。 旁边便有太监端来专用的鎏金酒杯,里面盛的浓浆玉液,似乎也与旁人不同。 陆雩没多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酒量不太好,但也没到一杯倒的程度。可这次两杯酒下肚,陆雩就感觉眼前视野模糊,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陆卿酒量不错嘛,不如再来一杯。”季半夏眯起眼。 太监又将酒液满上。 陆雩咽了口口水,艰难道:“臣,臣不胜酒力……” 季半夏:“这才不过两盏,陆卿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陆雩没办法,只得再喝两杯。 渐渐地,他喝醉了。 屋内其他人,不知何时也早被屏退。 最后的记忆,是他整个人颠倒西歪地被小太监搀扶起来,眼前是一角翩然消失的明黄色宫袍。 “摆驾,回宫。” 龙涎香混着酒气在帐幔间浮沉,陆雩被摔在龙纹锦衾上时,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陛下...”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金线绣的蟠龙缠住脚踝。季半夏立在床边解玉带,烛火在他深邃的眉骨投下阴翳。“陆卿可知,这酒里掺了西域的合欢散?”他语气淡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陆雩浑身滚烫,这才惊觉四肢绵软得不寻常。窗外忽有惊雷炸响,他恍惚看见季半夏衣衫半解,露出一截玉色肌肤。 这令他下腹顿时涌起一团火焰。 “当年你喝醉时总爱咬这里。”帝王冰凉的指尖抚过齿痕,突然掐住他脖颈,“现在怎么不咬了?”玄色龙袍逶迤在地,露出白皙的胸口,以及两点梅红——那里本该有女子柔软的曲线,此刻十分平坦。 陆雩被掐得眼前发黑,突然抓住季半夏手腕,吻了吻。 季半夏微愣,下意识松开了手。 他摩挲了一下尚带着温热余温的手腕,舔了舔唇角。 陆雩大抵不会知道,此刻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谁说哥儿不能做掌控的那一方? “半夏……”瘦弱青年无意识地呢喃,换来更凶狠的撕咬。季半夏扯开他雪白中衣,在腰窝处旧疤上重重吮出血印。 鎏金更漏指向子时,暗卫忽然在屏风后叩首:“陛下,慈宁宫走水了。” 季半夏动作一顿,扯过锦被将陆雩裹成茧状。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指尖还沾着情动的潮气:“看好你们的状元郎,若是少根头发……”话未说完,陆雩突然抓住他袍角。 “别去。”被药性折磨的书生眼角泛红,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半,半夏……” “怎么,想要了?”季半夏捏起他下巴,居高临下道:“想要就求我。” 仿佛脑海里理智崩坏的一根弦,发出轰鸣。 陆雩清醒的那一瞬间,觉得季半夏疯了。 他从前认识的半夏,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者说,他从未了解过真正的对方。 第72章 陆雩咬紧牙关, 最后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身边跪着一名御医,正在给他把脉。 白发苍苍的老御医见他醒来, 面露欣喜, 心想自己这条老命总算是保住了。 “陆大人,您终于醒了!”老御医热泪盈眶。 陆雩半撑着起身, 想起自己昏迷前下身的异样,忙问:“太医, 我当时被下了药, 身体可有碍?” 他记得自己这身体本来就肾虚,可别被这药物影响到了根子。 老御医又给他把了把脉, 奇怪道:“陆大人脉象平稳, 只是有宿醉之象, 何出此言?” 陆雩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似乎是被人下了……西域合欢散。” 老御医笑道:“这您就多虑了,昨日陛下给您送的, 不过是库房里珍藏的百年鹿茸名酒, 只有补身强肾之效, 不会伤及身体。” “什么?”陆雩瞠目结舌。 所以, 昨晚季半夏是骗他的? 所谓的什么西域合欢散,不过是开的玩笑? 可当时他看对方的气场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陆雩一时面色复杂。 “陆大人, 你身子骨基不好,我这边开了两味药给您记得服下。”御医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很快有小太监端来煎好的中药给他服用。 从周遭奢华璀璨的宫殿摆设, 陆雩可以看出, 自己还在季半夏的行宫中。 他端起苦涩的药汁准备一饮而尽,却发现托盘上放着两粒红杏梅子干,怔然。 想起从前, 季半夏给他熬中药时,也会在一旁附上压苦的果脯干。 这给他的感觉好像季半夏变了,却又没变。 陆雩吃完药,换上常服走出宫殿。 殿内点着熏香,空气令他憋闷得慌,有些呼吸不过来。 小太监默默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陆雩想了想,问:“陛下有下禁足令吗?或者哪里我不能去?” 小太监便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道:“没有,陛下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陆大人,您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我可以出宫吗?”陆雩试探性地问。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应该不行。如果您实在有要事出宫的话,我可以去请示陛下。” 陆雩道听到这里就明白,季半夏大概跟对方交代过什么。 “那陛下……在哪里?” 小太监恭敬道:“陛下在上朝,一般下了朝就是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陆雩这时才恍然对季半夏是皇帝这件事有了实感。 对方从前都在家经营早点铺,用双手劳动,可眼下摇身一变,却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说这是巧合,陆雩不相信。 因为按照民间风评,自从新皇登基后,将整个大周治理得还算井井有条。 虽然比不上女皇在位的鼎盛时期,但也算是难见的明君了。 天气很好。 陆雩就这样边瞎想着边在御花园里闲逛,周围风景很美,他却没有欣赏风光景致的那份心情。 连迎面带着仆奴们走过来的长宁公主都未曾发觉。 还是长宁公主先注意到他,含羞带怯地打了个招呼:“陆郎……” 陆雩抬起头,看到眼前是一个全然陌生却衣着华丽的漂亮姑娘,下意识就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 再加上一旁小太监的低声提醒,他忙恭敬垂首道:“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陆郎不必多礼。”长宁公主笑得很热情,命奴婢将他迎起来,还想邀请陆雩去一旁的凉亭小坐。 陆雩见凉亭上已摆好了两人份的糕点茶饮,忽然意识到公主可能是有备而来。 他不禁疑惑道:“草民从前,见过公主吗?” 当今皇帝都曾是他的童养媳,陆雩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无意中和这位公主有所结识,也不是什么离谱的事。 “我们没正式见过面,但在本公主心里,我们早已是知己。”长宁红着脸,小声道:“您写的《蚀骨危情》,我时常品读,一直在追呢。” 陆雩:“……” 他总算想起来了,长宁公主是自己的读者! 以公主的势力,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不过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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