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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半夏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现在很愉悦。 陆雩:“……” “陛,陛下,这不太好吧……”他磕磕绊绊,结巴道。 “朕热潮期快到了。”季半夏道:“需要你的帮助。” 陆雩差点都要忘了,他是哥儿。 哥儿到了性成熟期后,都会面临热潮期。 陆雩自己之前就是写哥儿话本子的,自然对此有所了解。 所以说哥儿离不开男人。 如若在热潮期不及时进行缓解,极有可能会烧坏脑袋变成傻子。 想到这里陆雩有些紧张,忙道:“这个,要怎么帮忙?” “你说呢?”季半夏斜觑了他一眼。 陆雩轻咳两声。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缓解热潮期,能是用什么办法? 大抵就是行房事了…… 可他还是有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本是直男啊啊。 “臣……会尽力帮您的。”陆雩咽了口口水。 “回头多吃些补药吧。”季半夏上下打量他,道:“赶明朕让小德子给你熬些牛鞭汤。” 陆雩心想你看不起谁? 今非昔比。养了这一年的身体,他早就非吴下阿蒙了。 如果真的要干那事……他肯定不至于说满足不了季半夏的热潮期。 陆雩看着眼前人,想了想问:“你以前来过热潮期吗?” 季半夏抿了抿唇,半晌才道:“有来过两次。” 陆雩:“那你是怎么……” 季半夏道:“忍过去。” 陆雩大为吃惊。 他从来没听说过哥儿热潮期还能光凭毅力忍过去的。 脑海中霎时灵光一现。 想起之前有一次偶然撞到季半夏下身流血,他那时候以为季半夏是女孩子,还以为他是来的葵水,现今看来,说不定就是热潮期…… 陆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疼吗?”他轻声问。 季半夏看了他一眼,道:“习惯了。” 陆雩陷入沉默。 小德子就是之前季半夏派来服侍陆雩的小太监,得令后连夜命小厨房熬制汤药,等于是变着法子给陆雩“壮阳”。 什么牛鞭鹿鞭鹿茸,虎根羊蛋,各种古方子都用上了。 这些玩意味道很冲,陆雩只得捏着鼻子喝下去。 之后几天,陆雩都留在宫中。 他本想出宫,但季半夏不同意。 给出的理由是他最近这段时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热潮期,需要陆雩帮忙疏解。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陆雩也同意了。 总而言之,他感觉自己距离直男越来越远。 至于考成状元郎,好像也无甚作用。 此刻陆雩觉得自己更像是皇帝的禁脔。 紫檀案几上,鎏金狻猊炉吞吐龙涎香。 桌上黑稠药汁,**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油光,鹿茸腥气混着淫羊藿的苦涩直冲天灵盖。 “陆大人,这是西域进贡的犀角粉。“小德子尖细的嗓音带着三分暧昧,“陛下特意嘱咐要看着您喝完。” 陆雩捏着鼻梁苦笑。自那日温泉池畔后,这样的”补药”已喝了整整七日。季半夏下朝后总会来偏殿,什么也不说,就那样支着下颌看他饮药。 修长指节叩在青瓷碗沿,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今夜格外不同。 陆雩才咽下最后一口药汁,忽然听到殿内传来的动静,下意识抬头望去。 季半夏倚着门框。明黄常服松垮系着,露出半截锁骨,在月色下泛着冷玉般的光。 “朕困了。”他走过来,脱下衣袍。 兴许是在外面长大的缘故,季半夏并不喜欢外人靠近替他宽衣解带,凡事几乎都亲力亲为。 陆雩赶紧去洗漱,也准备上床陪着了。 两人照旧和衣而眠,睡前季半夏跟他聊了几句今日上朝时发生的事,聊起边境,外敌入侵,兴许大周很快要打仗。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季半夏的眉宇之间,总是笼罩着冰冷与一丝愁惫。 陆雩见状,宽慰道:“陛下,您也别太累了,多休息,身体重要……” “还是叫我半夏吧。”他轻吐出一口浊气,将头靠在陆雩肩膀上。 陆雩怔了怔, 他突然闷哼一声栽进陆雩怀里,檀木香混着血腥气 漫开——热潮期的第一波痛楚来得凶猛,唇角竟咬出血丝。 “半夏,你怎么了?” 陆雩本能地环住他。怀中人单薄得像片淬火的剑,分明痛得发抖,背脊却仍挺得笔直。 “拿银针来。”季半夏喘息着去摸枕边药匣,想要狠狠刺向自己手臂上的红痣! 陆雩立刻明白了什么,连忙按住他安抚道:“别动。有我在,这次不用忍。” 季半夏仰头看他,双眸因剧烈的痛楚和欲望染上水痕,天子威仪碎成粼粼波光。 陆雩低头吻住他唇上血痕,尝到浓烈铁锈味。 一瞬间,他这七日吃的补,仿佛也化作炽热滚烫的焰火从下腹蔓延开来。 “我帮你,半夏……” 窗外骤雨忽至,打湿了值夜宫人未来得及收走的药炉,青烟混着水汽漫进罗帐,将两道身影洇成宣纸上的水墨。 门外守夜的小德子听到帝王的哀求和喘息,默默堵住了耳朵。 第75章 季半夏自己也没想到, 这次他的热潮期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也许是压抑多年的热潮一下像泄洪一般爆发出来。 饶是陆雩吃了这么多日的补,到后面也差点有点熬不住。 这些日,季半夏都告假在宫中没有上早朝, 对外宣称是病了。 大臣们倒也没有疑惑或奇怪。 毕竟皇上从前就不爱上朝。 唯一知道真相的, 大抵就只有日日守在寝殿门口的小德子了…… 听着里头不停歇的翻云覆雨,小德子惊觉自己会不会被陛下杀人灭口。 毕竟, 谁能想到,当今威仪重重, 说一不二的陛下, 在干那档子事时竟然处于下风…… 反而是看似弱不禁风的病美人状元郎是上位! 对于自觉得知惊天秘密的小德子,只得缄口默言, 战战兢兢地守护着寝殿, 不让任何人靠近。 小德子清楚, 如果这个消息走漏出去,自己也不用活了。 长宁这些日也没见到陆雩, 想找皇兄打听赐婚, 却得知季半夏生病的消息。 “皇兄生病了?”长宁怔然, 旋即追问:“是什么病?” 婢女低下头惴惴道:“启禀公主, 具体的奴婢不知。” 长宁面露犹豫,最终下定决心,打算去寝殿探望皇兄, 顺便打听一下陆郎。 自从那日状元郎骑马游街后,他的相貌才情就名动上京。 外面都传新科状元郎陆雩风光霁月, 引无数京城女子竞折腰。 长宁这边也隐约听说几位世家小姐和右丞相的千金, 都对陆郎有意。 其实这也可以预见。 因为担心功高震主,世家结合引起新皇忌惮,京中不少贵女近年来都选择与在科举贫寒子弟成婚。 算是收拢选择一个潜力股吧。 在今年科举的众多人选中, 陆雩无疑是最优秀的一个。 他年轻俊美,富有才名,听说还独得圣上青睐。 至于乡下有一个童养媳这件事,大家基本都不在意。反正两人还未正式成婚,大不了之后把那个童养媳娶进门当妾。 这世道,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 外面的种种类似传言,让长宁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偏偏她还找不到陆郎人,似乎自那日在宫中相见后,对方就一夜蒸发了。 自己皇兄总不能还一直把人藏在宫中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长宁带着仆从来到了帝王寝殿门口。 然而,她尚未靠近,就被忠心耿耿的侍卫和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公主殿下,陛下有令,寝殿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侍卫冷冰冰道。 对方的态度令长宁一时恼怒,指着他道:“本公主来探望皇兄,难道都没有这个资格吗?” 小德子躬下腰,脊背都快弯得伏地了。 “请公主殿**谅,陛下需要静养……” 长宁公主只得悻悻离开。 她还挺害怕自己这个从底层爬回来的皇兄,不敢擅闯。 事实是,对陆雩有意的,远不止长宁公主一人。 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琉璃瓦,在寝殿外的青石板上晕开深色水痕。小德子缩着脖子站在廊下,耳畔是雨打芭蕉的淅沥声,却盖不住殿内断断续续的呜咽。那声音像是被揉碎在锦被里的玉磬,时而清越时而暗哑,搅得他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歇。 殿内的两人相拥而眠。 陆雩一直在运动,累坏了,倒头就沉沉睡去。 “小德子公公。”太医院的小太监捧着药盅碎步而来,恭敬道:“这是陛下今日的补药……” 话音未落,殿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小德子眼皮一跳,慌忙接过药盅,尖着嗓子道:“搁这儿便是,快退下!” 雨幕中忽有胭脂香浮动,小德子抬眼望去,正见几个彩衣宫女簇拥着华盖往这边挪动。领头的女子着茜色宫装,鬓边金步摇在雨中摇晃出细碎光晕——竟是右丞相家的千金柳如眉。 放眼全京城,也就只有把守着宫中守卫的右丞相能够随意出入皇宫。 小德子一阵头大。 真是刚送走一位祖宗,又来一个。 “听闻陛下龙体欠安,家父特命臣女送来千年人参。”柳如眉盈盈下拜,水红裙裾在青砖上绽开牡丹,“还望公公通传……” “放肆!”小德子拂尘一甩,药盅在托盘中叮当作响。他发狠道:“陛下有令,擅闯寝殿者杖八十!” “可是……”柳如眉还想说什么。 紧闭七日的鎏金殿门轰然洞开。季半夏披着松垮龙袍倚在门边,苍白的脖颈上红痕宛然,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他漫不经心地扫过雨中众人时,柳如眉吓得仓皇跪地。 “闹够了吗?”帝王轻笑,指尖掠过腰间蹀躞带上的龙纹铜扣。柳如眉身后的宫女齐刷刷跪地。 陆雩自他身后踱步而出时,领口处隐约露出带血的牙印,惊得柳如眉手中锦盒砰然坠地。 “臣女,见过陛下……”柳如眉磕着头,整个人都在颤抖。 季半夏面无表情:“给朕滚!” 众人战战兢兢地滚蛋,生怕触怒了陛下的霉头。 陆雩则伸了个懒腰,嗅着外面久违的新鲜空气,忍不住有些感慨。 自己的处男之身就这样结束了。 还是跟一个男人。 就算陆雩自己不想承认,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对季半夏,确实有那方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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