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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芽出了门,去送绣品和去店里帮忙。 余冬槿拉着遥云,和爷爷坐在堂屋内,一边守着摇篮中熟睡的无病,一边看着外面的孩子玩,喝着热茶下着棋。 主要是遥云陪老爷子下,余冬槿听指挥,一边落子,余冬槿一边纠结,“说是要我们给从从改名换姓,可陈家不算陈颂陈樾,就从从一个孩子了,改名我能理解,干嘛要换姓呢?” 遥云:“可能怕是有心之人从陈禾身上查到从从,毕竟从从在二皇子府中藏的并不严谨,二皇子都可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冬槿了然,随即忧心道:“这朝廷中的争权夺利与勾心斗角还真是可怕,竟动不动就是祸及满门,唉……” 乐正叹息一声:“没想到此陈家居然就是安平侯陈家,唉……” 余冬槿抬眼:“爷爷你知道?” 乐正:“如何不知?你这孩子,心思还真是半点没放在读书上,净琢磨着做菜去了,安平侯都不知道。” 余冬槿摸摸鼻子十分心虚,没说话,静静听爷爷讲起这安平侯来。 乐正便一边下棋,一边和两人低声说起这安平伯来:“安平侯,乃是开国时,陪着先帝一起打天下的大将军。” 原来,当初的安平侯,从从的太爷,就是当初陪着先帝一起打天下,是开国功勋之一。 他的功绩在开国的一众能臣中并不算特别出众,但他有个好儿子,也就是从从的祖父,后来继承了父亲侯位,没有将侯位降之为伯的新任安平侯陈仓。 陈仓是个比其父亲要厉害的多的帅才,后来江山初定,北境蛮夷多次来犯,都是他带兵扫平,并将水草丰美的辽西一带纳入新朝的版图。 可惜,当英雄年老,再拉不动大弓之后,竟然连家都守不住了。 乐正:“虽然不知京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安平侯竟然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还真是叫人心痛啊。” 余冬槿不由跟着爷爷叹气,可不是么,年轻的时候为国守着边关,老了后回京,却没有在子孙环绕中安心的闭眼,今日落到了这般的下场,确实叫人唏嘘。 不说安平侯了,余冬槿开始琢磨起从从的新名字。 他听着遥云的指挥,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纠结的眉毛打结,“姓的话……”他看了眼爷爷。 乐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知道孙子定然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清清嗓子,欲盖弥彰道:“陈家既然只剩陈家兄弟与从从,那从从自然以后还是要改回陈姓的,只是暂时得换一换而已。” 余冬槿:“这个随从从自己,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有他自己的主意。” 乐正也是这么想的,他摸摸胡须,道:“那既然这样,就让他和你哥姓李吧,我觉得挺好的。”他心里有着自己的计较,想着从从这孩子看着就是个知恩图报的,陈家还有陈家兄弟,他以后改不改回去还不一定呢。 余冬槿:“行,我和从从说说。”他就知道。 从从没什么意见,他小小一个人,又迷迷糊糊忘记了许多事,对改名字这件事接受良好。 他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和弟弟取一样的名字!” 余冬槿无奈,“那可不行,就算是姓不同,你们俩以后也是兄弟,以后走在一起,人家一喊无病你俩都回头,那怎么办?” 从从一想,“也是哦,那,那我要和弟弟差不多的。” 还挺机灵的,知道什么是差不多的。 乐正高兴的不得了,在一旁出主意,“这样好了,一个叫无疾,一个叫无病,词语意思相近不说,寻常叫起名字来也一听就是兄弟。” 余冬槿听得直点头,问从从说:“李无疾,你觉得怎么样?” 从从听着,眼睛亮亮,点头,“好。” 余冬槿又说起小名,“无病是没有专门取小名的,但你已经习惯了你现在的小名……这样,我们还是叫你从从,但从从改成丛丛。”余冬槿写给他看,“等家里送你去读书了,你再慢慢习惯你的大名,慢慢的,咱们就不叫你小名了,好么?” 从从点头,“好!”他显然很期待读书,眼睛一下子变得更亮了,还举起小手说:“我会读三字经千字文,还有对对子!” 乐正更是高兴了,签过小孩的手,拉着孩子考了起来。 余冬槿笑着看爷爷和小孩互动,遥云抱着无病坐在一边,让无病也听听这读书声,他们家现在不缺钱,无病以后长大了,他们肯定也是要把他送入私塾的,这就当提前熏陶了。 无病抠着脚,听的云里雾里的,小手还拿着磨牙棒在那儿啃,啃的围兜上脏兮兮的,还不晓得以后自己也要艰苦的学习呢。 天迅速的冷了下来。 小雪这天很快就到了。 今年比去年冷,雪子很快就下了几场,道路结冰,人们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店里的生意也差了一些。 一大早,余冬槿给俩孩子带上围脖帽子,又给穿上小皮靴和余冬槿出设计,彩芽特制的带指帽板小手套,才放他们去玩。 无病现在已经可以由人半扶着,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的走两步了,很是不稳但也有了进步。 他现在也不流口水了,一口基础的乳牙虽然嫩但也长的差不多了,吃起东西来很是利索。 从从也很神奇的看起来大了不少,明明只是短短的不到一个月,他居然就长高了一点儿,胖了一些,精气神也好了许多,整个人瞧起来都与当初在二皇子家不太一样了。 这是好事,余冬槿觉得。 但乐正却不太好,大概是之前那场病引起的连锁反应,在之前第一场冻雨下下来的时候,他有病了一场。 虽然又遥云及时给他医治,但老爷子看起来还是萎靡不少,他愈发怕冷了。 余冬槿给他定制一个小火炉,还有汤婆子,备了很多炭火在家,就怕他冷着了。 大黄因此很伤心,总赖在爷爷身上不肯回笼子。 老爷子也喜欢它的粘糊劲儿,每天都带着它一起活动。 余冬槿只得抽空偷偷来劝它,和它谈心,结果说多了这家伙居然嫌他啰嗦,赶他走开,叫他和山神大人待着去。 余冬槿气死了,拉着遥云说了它许多的坏话。 这年冬日,雪下的很早,也一场一场的越来越大。 而随着天气一天一天的冷下来,遥云也愈发忧心忡忡,他开始忙着加固房屋,邻居们见了,大概是觉得他靠谱,都跟着一起干。 他一直没有在余冬槿表现出自己的忧心,余冬槿却发现了,问他怎么了。 遥云这才对他表露:“今年冬天,会有雪灾。” 余冬槿傻了下,“……严重吗?” 遥云皱着眉,“严重。” 但这是天命,他无法去改变,就算是神,他也无法插手天灾,他只能尽他所能,让自己身上的树木生的更茂盛些,好让家家户户能多备些柴。 若是有人拜他,他还能提供一些力量,让受灾的人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其他,诸如让天灾消失这样的事,他确是没办法办到的。 所以他很忧愁。 这心软的神,余冬槿伸手,抹平他皱起的眉心。
第128章 带着一家人加固好房屋店铺,余冬槿看官府没有动静,忧心忡忡的和遥云一起想了半天办法。 他自然没法直接找上官府衙门,告知他们雪灾将至的消息,要提前让城中村里做好准备,那样的话,衙门可能会觉得他在没事找事,万一说他危言耸听把他抓起来怎么办? 所以只能往偏了想法子。 他想了半天,有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他让爷爷帮忙编了首浅显易懂的诗,然后和彩芽常芜一起,在遥云的帮助下乔装打扮,花钱花时间找上了城里的那些大大小小孩子们,让他们帮忙,传播这首表达了雪灾将至的诗句。 还有各种灵物们,余冬槿也通知了它们,特别是因为最近大雪,开始时不时上门躲冷的黄一一家,让它们出门时和大家说一下,要雪灾了,大家都要小心。 随后,在第四次大雪过后,两人关了店,带着一家子老小,还有家里的动物们,连着吃的喝的用的,雇了两辆带有车厢的骡车加上家里的牛车,搬空了家里店里的存粮,还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回了村。 一但发生雪灾,他们在村里会更好过,家里物质更丰富,离遥云山也更近。 只是临到出城之际,余冬槿回头看了眼这高高的城墙,心中不免忧心,也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有没有用,只盼能起到一点作用也是好的。 遥云握了握他的手,让他赶快回车厢里,外面冷。 余冬槿点头,连忙缩到车厢里去了。 他们这一车除了行李,装的是他还有爷爷加俩孩子加大黄。 老爷子穿的厚,余冬槿还给他弄了个兔皮小被,给他裹得老严实了。 老头坐在炉子边,都感觉有点热了,扒拉扒拉脖子上的围脖,将其扯了下来,拿给小孙子玩儿。 余冬槿看爷爷面色红润,便没有阻止,提醒从从,“在车上别看书,小心等下眼睛疼。” 从从放下手上的曾祖父给得书,和弟弟一起看大黄。 大黄刚被打扰了,这会儿没睡,正在用山神大人给的羊毛垫料还有去年剩的那点儿,从现代和他们一起穿来的纸棉给自己盘窝,两只小爪子扑腾的很是起劲儿。 俩孩子看鼠子活动看的津津有味,乐正也看的有趣,拿了一包生瓜子给他们,让他们喂给大黄。 于是大黄放下盘了一半的窝,开始美滋滋的啃瓜子。 余冬槿提醒:“不要喂太多哦,大黄会上火的。” 俩孩子乖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因为路上有积雪,遥云又要顾着后面两辆车,天气又冷,赶车的常芜和余咸不是遥云,没有他那般的体魄还不怕冷,都要时不时停下喝点热茶休息一下,所以他们一路行的很慢。 等天擦黑了,一行人才回到了村里。 冬日的村庄格外的安静,家家户户都躲在家里猫冬,以往总满村跑的孩子们也被家长们耳提面命,不许他们出门了。 听见了来车的声音,路边的几家才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一看见赶车的是遥云,便知道是李家人回来了,顿时都挺高兴的。不知为何,村里人在看见遥云时,无论何时何地,虽然一开始会觉得他面相凶,但随之而来的还会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余冬槿拉开帘子,和村里人打招呼,口喊伯娘大伯。 村里因为他们的到来,热闹了一阵。 但很快又沉静下来。 雪又开始悠悠然往下落了。 真正到家已经是酉时三刻,余冬槿让赶车的常芜余咸歇着,带着女孩们煮了红糖姜茶,给大伙儿暖暖身子驱驱寒,然后就忙活着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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