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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酷爱当将军指挥打仗作战的过家家活动,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附近的小孩现在已经都是他的士兵。 比起以前在府里,出来玩的从从已经活泼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和余冬槿他们熟了,有时候还愿意和他们耍赖。 毕竟小孩在外玩起来嘛,难免乐不思蜀,彩芽和雪宣有时候搞不定他,余冬槿只得让遥云去提人。 结果这天彩芽再提着食盒拉着从从过去二爷府上,敲了半天的门,最后却只敲来了一个守门的老翁。 她这才知道,这边满府上下,竟然只留下了一对守门的老夫妇,其他人居然全走了,走的低调极了。 彩芽只得提着食盒,带着表情懵懂,但心有所感的从从原路返回,将那二爷府上已经搬空的事儿和两位郎君说了。 余冬槿闻言,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啊,这……”他下意识的蹲下身抱过了蔫搭搭的从从,六神无主之下,他抬眼不知所措的看向遥云。 遥云已经算到这件事了,他道:“二夫人恐怕打的就是在这一路上,寻个机会把从从送走的主意。” 从从顿时瘪嘴,眼睛里盈起了泪水,但他很坚强,或者是他早就经历过比这更残忍的事,所以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余冬槿一时没听懂遥云话里的意思,他心疼的抱起孩子,“走,进去再说。” 这个点,店里还有很多客人。 只得让常芜和彩芽先辛苦一下,他们则抱着孩子到后院天井把这事儿说清楚先。 余冬槿太多疑惑了,一道后面就开口问遥云,“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呀?” 遥云:“我算的不太清晰,但我猜,二夫人应该是陈家的外嫁女,与陈颂可能是兄妹,不是一母同胞的,但应该是同父异母的。但从从,从从应该是陈颂的亲侄子。” 余冬槿听得云里雾里,“陈颂?那陈樾……” 遥云:“陈颂与陈樾不是亲兄弟。” 余冬槿:“那从从为什么会是二夫人带着的,现在她还这样……” 遥云看向从从。 余冬槿一愣,也去看从从。 从从瘪了瘪嘴,开了口,“娘娘是偷偷把我带走的,一直把我藏在奶奶那里。” 他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祖父祖母,爹爹阿娘,全都被人害死了,二叔和小叔逃走之后改头换面回来,和她说他们暂时护不住我,让她找机会把我藏到民间。” 从从哭的伤心极了,这么小的小孩,心里却藏着这么多事,懂得与不懂得,他都要深深地记在心里。 余冬槿紧紧抱着他,让他把头埋在自己身上,伸手安抚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小身体。 他依旧半懂不懂,不知道陈家兄弟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陈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除了当初濒死的陈樾与陈颂,竟然只余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但他依旧心疼,这样小的孩子,竟然就经历了那么多,实在叫人心痛。 遥云:“我猜,陈家兄弟一定与二夫人提起过我们,把从从放到我们这里,也是他们的主意。” 他问从从,“你娘娘可让你给我们留下什么信?” 从从抹了把眼泪,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不薄的信。 余冬槿表情复杂的接过,抱着孩子做到了廊下的凳子上,打开信封与遥云一起看。
第126章 这封信算是二夫人留给他们的,上头的蝇头小楷明显是二夫人的手笔,但内容却是陈颂与陈樾的话。 开头先是问好,然后简单说了下他们如今的情况。 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已经回到京都,换了两个身份,暗中联系到了家中父辈以及以前自己的一些旧部,又借着在留云县遇见的一位神医的帮助,在宫中也有了些关系。 又与他们说明了从从的身份。 从从果然是陈家的孩子。 不算已经在众人眼中失去了原本名姓的陈颂与陈樾,从从,大名陈桑,是陈颂已经惨死的大哥的孩子,他现在,已经是在陈家人这里,除了少几个没有连累到的陈家外嫁女以外,陈家唯一的血脉了。 而二皇子的这位所谓的二夫人,正是当初陈家二爷,也就是陈颂的叔叔的一位妾室生的庶女,陈颂的一位庶妹,名为陈禾。 因为亲爹是陈家少见的没出息,一辈子都准备吃哥哥家饭的小儿子,亲娘又没有娘家,所以很是低调,没有嫁与人做正室,而是入了二皇子的府中做了妾。 二夫人与她娘一般,在二皇子府中也很低调。 也正是因为她为人低调,在二皇子府中没有什么存在感,她才能悄悄用奶娘家不幸病逝的孙子替换下自己这个小外甥。 后来陈颂回到京都,和她联系上,才得知了从从的存在,担忧纸终究包不住火,毕竟当初便想把从从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们兄妹三人思来想去,后来听闻了不欲在京中当炮灰的二皇子的出游路线,陈家兄弟想到了遥云与余冬槿的不同寻常,便有这个不是主意的的主意。 让从从藏于民间,藏到遥云与余冬槿的护佑下,改头换面改名换姓,从此告别京中的纷纷扰扰与危险重重,能安心的做个一般孩子。 余冬槿放下信件,叹了口气,“这可真是……” 他可算是知道从从为什么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了,原来是这样。 遥云看了眼坐在余冬槿怀中,垂头丧气的孩子,问爱人:“你觉得怎么样?” 余冬槿摸摸小孩的脑袋,想了想,问小孩:“你一直知道,你两位叔叔还有你姑姑,是想让你留在这里的么?” 从从摇头,“娘娘昨天才告诉我。”他毕竟是个孩子,就算是再懂事,陈禾也不会将太多的事实现就告诉他。 从从继续难过道:“但是叔叔之前就和我说过了,我不能留在京中,太危险了。”所以关于他会被他们送与民间这件事,陈颂早就与他说过了,他既然早慧,陈颂便不把他当做孩子。 小孩想着两位叔叔,又想着姑姑,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他觉得他以后,肯定是不能再见到他们了,他很不舍得。 余冬槿嘴巴笨,不懂怎么安慰小孩,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遥云那里。 遥云能怎么办,他只能抱过孩子,用神力为他安神,让他先稳定情绪。 余冬槿见小孩被哄的昏昏欲睡,连忙去打了一碗软乎的面条来,给他喂了一大半,这才放他入睡。 这会儿也晚了,小孩一睡恐怕再醒就是明天早上,得吃点东西,不然不行。 把从从哄睡之后,两人抱着孩子才去了前头店里。 因为看出他们有事儿要说,店里人都没去后面打扰。 包括刚刚在外头转悠了一圈回来的乐正,他这会儿正逗曾孙呢,彩芽正给无病喂吃的。 店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余冬槿连忙让大伙准备吃晚饭,告诉他们下次不用等他们两,到点就吃饭。 店里的掌柜是不在这边吃完饭的,他有妻有子,家住的也不远,他都是下个班就回家自己吃。 余冬槿给他另外补了餐补,不多,一天两文钱。 一家人吃完饭关了店回去,乐正被常芜扶着走,目光几次落到遥云怀里的大孩子身上,欲言又止。 只是余冬槿和遥云两人,一个抱着无病一个抱着从从,一边走一边说悄悄话,都没注意到爷爷。 余冬槿:“你能保护得了从从吧?” 遥云看了眼远处的,已经沉入一片黑灰的暮色中的,自己的本体。 余冬槿嘿笑:“不好意思,忘记这里是你的地盘了。” 在遥云的地盘,他要是顾不住一个孩子,那才有鬼了。 遥云:“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我能不能护得住他,而是这孩子心思太多,因为早慧又十分敏感,所谓慧极必伤,这般便容易使孩子早夭。” 余冬槿吓了一跳,“真的啊?” 遥云点头,想了想:“所以我想着,不然暂时封闭了他的记忆,等他年岁大一些,再一点一点的将记忆解开,那样的话,他会好过很多。” 余冬槿看着遥云怀里,那怕被遥云的神力安抚着,却依旧皱着小眉头,脸色苍白睡得很不安稳的从从,觉得这个主意倒是可行。 余冬槿:“那样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吧?” 遥云:“不会的。” 余冬槿考虑了下,“等从从醒来,咱们和他商量下,这孩子有主意……唔,当然,要是他不同意,为了他的小命着想,咱们还是得劝一劝,实在不行再先斩后奏,总不能看着孩子出问题。” 遥云应了,“好。” 这会儿,余冬槿才有空和爷爷还有家里其他人说起从从的事儿,没有全说,他只是道:“从从今后恐怕就要长住咱们家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咱们还得给他取个新名字,以后,我会把他当自家的孩子养。” 乐正听着,眼睛却亮了亮,随后忍不住又开始连串的咳嗽,晚上了,他便容易干咳。 常芜身上常备葫芦装水,这会儿连忙给老爷子喂水。 乐正摆摆手,咳完了却很高兴,“从从这孩子好,聪明又机灵。” 余冬槿听了爷爷的话,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没有多想。 到了家,余冬槿和遥云首先把两个孩子抱去脱了衣服睡觉。 结果待余冬槿脱下从从的外衣,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从从的外衣下头,居然藏了十张百两的银票,这孩子,居然就这么带着一笔巨款在外头晃悠了一圈! 余冬槿吓了一跳,拿着这叠子钱,“这难道是陈家给的抚养费?” 遥云:“必然是了。” 余冬槿被从从的胆大吓到了,但想着可能是小孩不懂银钱的重要,便只能无奈,“这也不知是该说负责还是不负责,原来不是叫我们白养的。”虽然他也没想收钱,但是有这么多钱能给小孩备着以待日后使用,也是大大的好事。“这么多钱,就让孩子自己拿着,要是被匪徒发现了可怎么办啊!” 遥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得道:“收着吧,留给孩子用。” 余冬槿点头,“嗯。”小心的收起了银票,说:“等有空还是得去把银票换成银子,在咱们家,还是银子放着更保险。”他不相信这年头的钱庄,他更相信遥云。 遥云点头,“好。” 两人安顿好孩子,出去又把从从的事儿也给余咸余甜说了下。 俩人明白了,说往后会照顾好新的小郎君。 余冬槿听得哈哈笑,“新的小郎君?”他觉得这年头的称呼真是怪怪的,大郎君小郎君的,他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家以后从从就是大少爷,无病就是二少爷,你们要把从从也当做我和你们大郎君的儿子。” 没错,他就当多养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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