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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香肠和烧肉,刘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家日子过的其实不算太差,但平日里也不会总是吃肉的,店里卖的这以前从没见过的香肠看着肉墩墩的,想想就肯定好吃,而烧肉更不用说,他都听客人们夸了,就没有不说好的,皮酥肉嫩十分可口,也是以前大伙儿从未尝过的味道。 但虽然馋,刘成吞掉了口中的唾沫,还是说:“不,不然留着卖钱吧,咱们吃这些就够了!” 这香肠和烧肉都不便宜,他冬槿哥定的价,一根不大的香肠和一块和香肠烧肉差不多长的,都要八文钱,刘成觉得很贵,这可是配菜呢,单吃可填不饱肚子。 余冬槿才不肯:“不行,自己也得尝尝。”虽然在做好的时候他就尝过了,但怎么着都得在吃饭的时候正经吃一顿啊,不然他多亏啊。 待遥云回来,就看见桌上摆满了吃的,刘家的饭菜、热腾腾的米皮、凉拌木耳、切好的蒸香肠和烧肉。 他把馄饨放到桌上,道:“这么多饭。” 余冬槿拉他坐到自己旁边,说:“是啊,咱们都多吃点!” 吃完饭,下午又忙了一下午,第二天做完中午的生意,余冬槿就做出了通知,今晚掌柜的有事,晚上店不开门,惹的客人们又是一阵不满。 只有刘少爷乐滋滋的,还和余冬槿打听他们今晚吃啥,他是不是要卖自己辣椒油了。 余冬槿没答话,只是笑而不语。 这天中午,李家杂食铺子的三人没有在家吃饭,余冬槿带着遥云还有刘成,去了满香楼。 刘成挺忐忑,跟在自家两个掌柜的后头,忍了忍没忍住,说:“冬槿哥,那满香楼很贵的,不然我回家吃好了……” 余冬槿大气摆手,“你哥我有钱着呢,别慌!快挺直腰杆儿,咱们今天去吃顿好的。”主要是,他都问过遥云了,晓得了在满香楼的菜价,他们三个这一顿,顶多也就是二两银子,虽然也挺肉疼的吧,但是余冬槿还是花得起的! 都赚了钱了,该花就花呗,这也是去打听情报的,去瞧瞧这满香楼之所以比寻味楼开得好,具体是好在了哪里,菜色到底怎么样! 刘成闻言,顿时学着他冬槿哥把腰背挺直了,眼睛也放亮了。 然后到了地方,余冬槿就惊了。 好家伙,搁着打对台呢。 遥云都没告诉他,这满香楼与寻味楼,都开在正街也就算了,还开在面对面! 余冬槿左看看右看看,满香楼在左寻味楼在右,两边门头都很气派,还都是二层楼。只不过,寻味楼的门匾与装潢瞧着略朴实些,而满香楼则华丽一些,招牌都带着花边,瞧着比较新潮。 也是,寻味楼在本地是老店了,而满香楼才开不到两年,自然是有差别的。 余冬槿忍不住感叹:“这还真是,故意的吧?”他怀疑满香楼是故意开在寻味楼对面,和人打对台的,这就是搞寻味楼心态啊。 我就在你对面,然后我家生意比你家好,你说你气不气? 这寻味楼里的掌柜和伙计每日见了,心里肯定不好受,长此以往,寻味楼要是不能突破,肯定得出大问题啊。 正这么想着,之前在余冬槿家吃完了饭小胖子刘少爷,带着随小厮愁眉苦脸的从自家店里出来了。 余冬槿还没瞧见他,他就想看见了站在正街上,正观察着满香楼的余冬槿。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三个除了刘成,余冬槿与遥云都太显眼了,两人长得好不说,余冬槿皮肤白,而遥云的个子高,他站在这南方城市的街上,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而且路上还有牵着阿娘不小心抬眼看见了他,瘪嘴不高兴的小孩呢…… 待余冬槿转头和刘少爷对上视线,他已经朝他们小跑着过来了,到了近前,他便高兴的问他们:“余掌柜遥掌柜!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吃了没?来我店里吃点儿?我请客!” 余冬槿今天是来打探敌情的,肯定是要在满香楼吃的,但又不知道怎么对着寻味楼的东家少爷说这件事,一时卡壳,“这……” 遥云见余冬槿不知道怎么说,便瞥了这白胖的刘少爷一眼,直接开口道:“我们得去满香楼。” 刘少爷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张脸顿时化成了个窝瓜,哼哼:“满香楼有什么好的,他们家就是小偷!” 小偷?余冬槿来了兴致,“这怎么说?” 刘少爷嘴巴翘得多高,都能挂油壶,他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道:“这里不好说话,走吧,我请你们吃,满香楼就满香楼吧。” 这也行,余冬槿拉着遥云带着刘成,跟上了这位少爷的脚步。 进去之后,那招待客人的小二明显认识这位对家的少爷,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诧异,另一位机灵许多的小二见了,连忙把他挤开,装不认识笑着上来问:“几位客官好啊,快请进来坐!” 刘少爷又是一声哼,道:“给我安排个靠窗的雅间。” 小二笑着道:“好嘞,几位客官还请随我上楼。” 上了楼进了雅间,小二便给他们报菜名,余冬槿听着,觉着这小二还挺好的,机灵又敏锐,口齿特别清晰,脸上的笑也很可亲。哎,可恶,这样可恨的店,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小二呢! 于是待他报完菜名,余冬槿也没说要吃啥,先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这里上了多久的工了?” 这小二微微一愣,随后立马又笑答:“小子名叫陈谦,刚满十五,今年刚来的满香楼。” 余冬槿点头,夸了句:“这名字好听。”然后才问刘少爷,“你知道他家好吃的招牌菜是哪几样不?” 刘少爷便点了:“葱烧鸭、酿鱼头、小炒酱肉丝、辣味丸子,再来一道白玉粉丝汤,就这些,叫你们店里最好的大师傅来做,他要问为什么,你就说来吃的是我刘阳。” 然后又问余冬槿三人:“要不要酒和点心?” 余冬槿感觉怪怪的,不过说:“都要。”他都得尝尝。 刘少爷又和小二道:“酒要你们店上好的春日醉,点心要一道冬融雪,也要你们大师傅来做。” 小二闻言面不改色,笑着应了下去。 看小二下去了,余冬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刘少爷您这是?” 刘阳摆手,“余掌柜就别叫我少爷了,就叫我大名就行了。”然后才和余冬槿解释:“其实,这家店的大师傅,以前是我爷爷的关门弟子。”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想起了往事,面色变得不太好看。 余冬槿顿时傻眼,“……啊?”
第77章 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在座的除了说出这事儿的刘阳,和他那因为有点惊讶于自家少爷竟把这事儿与余冬槿他们说了出来的小厮,还有一直没啥表情的遥云,余冬槿与刘成都很惊讶。 余冬槿还好,刘成嘴巴长得老大,瞧着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主要是因为,在他们留云县,自从满香楼入驻后的两年里,这满香楼与寻味楼之间的龃龉,那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两家都是酒楼生意不说,还就开在面对面,是彻彻底底的死对头,但却是半点不知道凭着一手好手艺担着满香楼的生意的满香楼大师傅,居然是寻味楼前东家的徒弟的。 余冬槿诧异问:“那他怎么……” 刘阳自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这时,小二敲门进来,送上了碗筷和送的小菜,还有酒和点心。 这事便先揭过,刘阳道:“先吃饭罢,你们肯定也饿了。”他和他的小厮是在李家杂食铺子吃过了的,但余掌柜三人却才吃上,这时肯定已经饿极了。 做还是小买卖的吃食生意便是如此,刘阳没有经历过,但他爷爷奶奶那辈是从小店开起的,他们还在的时候,刘阳听他们唠叨过,那时他们夫妻俩很是不容易。 余冬槿点头,捏起遥云给自己摆好的筷子,先看了看送的小菜。 两小碟,一道水煮花生一道凉拌白菜梗,他招呼刘成与刘家小厮也吃,然后提起筷子夹了个花生给遥云,才自己也尝了尝,花生就是普通的煮花生,咸味儿的,凉拌白菜梗是酸甜口,吃起来还可以。 而那道名为冬融雪,用白瓷盘装着的一份有六块的点心,其实实际是一种点缀着干桂花的暖棕色上头撒着绵白糖的中式点心,看着像琥珀桂花糕似的,但又不一样。 遥云见余冬槿好奇的盯着看,取来一块喂到他嘴边。 刘阳适时与他们介绍:“这冬融雪名字听着唬人,但其实就是撒了糖霜的红豆馅儿的桂花糕,不过它的做法与普通的红豆糕不一样,这外皮的桂花糕被做成了冻,做的时候还掺了鲜果的汁水,所以吃起来微微有点酸,但这层酸搭配起上面这层糖霜,还有糕内裹着的蜜红豆,滋味便变得丰富多彩了,吃再多也不会觉得腻的。” 他倒没有因为这是他对家店里的吃食,就对其大肆批判,反而还有什么夸什么,听起来,他挺喜欢这冬融雪的。 而余冬槿咬了一口这名字好听的糕点,在入口后确实品到了他所说的丰富滋味,糖霜的甜,桂花的香,果汁的酸还有蜜红豆的甜,但余冬槿在现代时好吃得点心吃的多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的。 等下还有那么多菜,他怕吃了糕等下吃不下饭,只在遥云的投喂下吃掉了半块冬融雪,便摇头不吃了。 剩下的那半块,便被遥云吃掉了,但遥云不喜欢酸,哪怕是被包裹在甜里头的酸,他也不喜欢,便也对着点心没什么兴趣。 倒是刘成吃得香,且一块点心吃的小心,像是生怕把那上头的糖霜撒了。 刘阳的目光从刘成身上略过,最后落在了余冬槿与遥云身上,见了他们如此淡定姿态,不由在心里嘀咕。 这两人虽然开的是那样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但店里卖的吃食,是他这也算走遍了淮南道的爱吃之人,也从未吃到过的好味道不说,单说他们这模样相貌,还有身上那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讲究的衣裳,刘阳就觉得他们肯定不是那一般人。 他给自家小厮使了个眼色,刘家小厮忙起来,给桌上人的酒杯里都倒上了酒。 刘阳又开始与他们介绍:“这春日醉就不是他们酒楼自酿的了,这是他们店从关内特地请商人运来的好酒,色清冽味醇香,喝完会回甘,喝醉了也不会使人头疼欲裂。”他补充:“我家用酒不是春日醉,而是另一种,名为锦江春,口味与春日醉只稍有差别,更为清香动人。”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我们店有锦江春,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锦江春是我家自酿的,方子只在我爹和我的脑子里,别人是抢不走的。” 余冬槿点点头,他懂了,寻味楼菜色不如满香楼,但酒比满香楼好些,他家现在的那些客人,想必大多都是冲着酒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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