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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现在不知道你究竟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听着电话里面林长风的声音，顾晨其实是非常慌乱的，只不过他的身份并不允许他做出什么慌乱的行为，所以他听上去相当冷漠无情的表示。 “你就不能为了我多牺牲一点吗？你的工资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只要我继续在娱乐圈里面多工作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那些钱足够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这都是为了我们。” 作为一个音乐生，其实顾晨身上在很久之前会有一种属于艺术家的清高感，他总觉得喜欢音乐应该是单纯的喜欢音乐本身，而不是靠着音乐去赚取多么大的名利，但是现在当他真正品尝到了甜美的果实之后，他就已经把从前的自己丢到后面去了。 用工资和金钱这种事情来说话，是他从前绝对不会说的，但是他现在却用这种事情来挖苦自己的恋人。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要用钱的，你的工资确实是够普通人生活，可我绝对不愿意做回一开始的那个普通人，我根本都没有办法想象，和你窝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里面过一辈子的日子。” 但其实他从前是这样想象过的，顾晨原本还告诉过林长风，等到他们大学毕业以后，一个去当文职人员，一个在家门口的小区买下一个店面，当一个钢琴老师，其实他们最开始设想的就是现在他看不起的那个未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嫌弃我的？】 林长风的声音小了很多。 “这不是嫌弃，我只是在和你说一个事实而已，我依旧是爱你的，只不过比起这种事情，我觉得我们更关注现实的一切要更好一些，你放心，我红不了多久的，等他没有人再关注我的时候，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有钱陪着你去呀，你就再多等我一段时间，不好吗？” 【你不会有那样的时间的，顾晨，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根本没有想过再离开娱乐圈了，如果你一开始告诉我你准备一直走下去的话，我想我们很早之前就会分开了，你现在这样子不仅仅是在消耗我对你的感情，也是在欺骗那些真正喜欢你的普通人，你难道不愧疚吗？就算不是对于我的愧疚，你对你自己的粉丝没有愧疚吗？】 林长风无法理解，当年那一个朝气蓬勃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为什么既要又要呢，如果顾晨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永远作为明星活跃在别人的眼前的话，那么他们真的会在那个时候就分手，因为林长风永远也等不到他。 或许也怪林长风是一个太好被欺骗的人了，顾晨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的去相信，才会恶化成为现在的样子。 他们都挺自私的，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一个是为了所谓的金钱，要怪或许就只能怪他长到这个岁数了，才发现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恋爱脑。 “我现在没这个功夫和你吵，过段时间我就要开发布会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伤害很大，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出面澄清什么？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顾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助理都有一些惊讶。 为什么有人能够完全不顾他人的任何体验呢？ “在国内的话当然会有人一直记得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买国外的机票的，我在国外也有房产，你到那里过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在那儿待太久的，大概再过几个月时间，我也可以出国去陪你，况且国内现在的舆论对你——” 【你现在说的话很像是在包养一个小白脸，为什么你可以理所应当的这样说呢？】 “……因为你爱我。” 顾晨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被爱着的人确实是有恃无恐。 “我们从高中时候就认识了，到现在快十年的时间了，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不是吗？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了。” 林长风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从大学才正儿八经算作开始的。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只是在逗你而已，只不过到大学的时候，我发现别的人确实比不过你，何况我也没什么喜欢的人就和你在一起了，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的情感并没有那么真诚，但是过去这么多年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快用了将近半辈子的时间了，就差这最后几步路了，你就再为了我妥协一次吧。” 【——】 林长风挂断了电话，他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家里这段时间存储的食物终于用完了，再不愿意他也要打理打理自己的样子，出门去重新选购一些东西了，就像是见不得光一样，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他推开门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不知道是谁在他家的大门口堆满了垃圾，恶臭味满满当当塞满了，对门的那家人似乎也受到了风波影响，早早的把房子卖掉搬走了，又或者说粉丝之中也有人有超能力，反正这栋原本还算是有生活气息的公寓楼里面只剩下他了。 林长风沉默的蹲下去整理，破开的垃圾袋里面露出写着红色字迹的字条，他能够猜想到那里面写的是什么，所以不选择去看。 就在他这样整理的时候，那个每天都会来拜访的人又一次出现，他们就这样子沉默的整理着残局。 “……你究竟是谁呢？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总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他今天刚刚伤透了我的心。” 那个人依旧没有出声。 “但是我们见不到几面了，我答应了他，这段时间我会出国去躲躲风头的。” 二十八岁的顾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机械性的颤抖，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着，猛然抬起的头对上了林长风的视线。 林长风看见了他的眼睛。 “你们连眼睛都很像，只不过很可惜——” “他从来都没有心疼过我。”
第14章 落入海的桥梁 他们这个城市其实也算是沿海城市，只不过不是每一个沿海城市的运气都那么好，能够发达起来，林长风所在的这个城市就和他自己一样，不上不下的位置，有些尴尬的处境，被周围的几个发达圈子集体所排斥，或许他会留在这个城市，也是一种命中注定的事情。 这个城市和海洋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在远离商业中心的地方和入海口相交际，海边周围的一大片地原本是被用作农田。但不过可惜海水并没有允许人类在靠近他的土地上获得多么大的耕耘，所以那些荒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面被完善成了机场，好像是追上了时代，又好像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追上时代的幌子。 机场永远都是繁忙的，不缺钱的人从不考虑出游的时间，缺钱的人也总会因为出差的问题来赶航班，尤其是在靠近周末的这个时间点，林长风开着那一辆他喜欢却也不那么喜欢的越野车，在车辆的潮流中等待着，因为时间的因素，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整理多么重要的东西，承载着他过去20多年人生记忆的东西全部被留在了那座老房子里。 和门口那一堆永远不会消失的垃圾在一起，过激的粉丝恨不得把那一栋居民楼当成他的墓碑一样去祭拜，但其实那些事情他都可以理解，也是因为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他的自私，林长风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人，自以为是的和一个早就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的人继续走下去，原本就是一个不理智的决定。 更不理智的是他这个人非常喜欢犯贱，只要顾晨对他说几句话，掉几颗眼泪，他就会继续退步，或许他这个人确实是没有底线的，他自己本身也是愚蠢的，放任这段不健康而且畸形的感情持续下去，到最后也算是他罪有应得的结果。 这段时间因为一些骚扰的事件频繁，他几乎没有安稳的休息过，其实就算没有那些骚扰的问题，他估计也睡不着，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并不习惯被暴露在聚光灯下面，这段时间为了购买生活所需要的东西，也有狗仔抓拍到他的照片立刻发布到网上，人们在网络上评价他购买的东西是多么不上档次和廉价，他就像是这个社会的蛀虫一样，在见不得人的角落里生活着。 此时此刻在排队等待着红灯经过那道所谓的跨海大桥的时候，林长风总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休息好，加上摄入了过量咖啡因的缘故，老一辈的人总说身体上的反应是最直接的，冥冥之中这一切的事情都有所注定。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林长风或许会怀疑这一次出行的决定是否正确而暂时离开，但是他的这一次旅行，这一次所谓的旅行，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哪怕他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就像是快要跳出胸腔一样，他也绝对不会退步，前后拥挤着的车辆也根本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 就是这样麻木的逐渐靠近那一座机场。 林长风总觉得面前的这一切场景似乎有些眼熟，但或许只不过是他某个瞬间看到的这些事情出现的一瞬间的重合而已，人类总是会觉得一些东西很熟悉，或许是气味，或许是声音，所以这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你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 顾晨这段时间给他打电话的频率倒是高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办法让人得到丝毫的喜悦感，就像是求着人借钱或是帮忙的时候，止不住说的讨好的话的人一样，他们之中的每一次争吵都会落入无疾而终的结果。 因为有一个人始终放不下，林长风活了20多年里面唯一一个和感情有纠葛的，只有一个顾晨，他的父母都没有给他提供过这样多的情绪价值，或许他自己很早之前就已经患上了什么样的疾病，但是现在已经根本来不及医治。 “……嗯，我会赶上那班航班的，你不用一直盯着我。” 原本他是会非常期待自己的恋人打给自己的电话的，但是现在那些电话变成了催命符一样的存在，就像是在反复确认他是不是和中途反悔一样。 【我是在担心你，国外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离开机场就直接跟着他们走，就当是在度假，你也不需要担心花销之类的，我会直接打到卡上的。】 顾晨那边正准备就这件事情召开一场发布会，说是发布会，只不过是请来几家在行业内比较有名头的娱乐公司进行一场网络直播而已，该说这是一件比较幸运的事情吗？飞机上无法使用手机网络，至少林长风，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听到那些话。 【这次发布会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观众和粉丝的，你……就不要看了，在国外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过段时间等没有人记得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他也没有时间等着林长风的回复，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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