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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四皇子的命令，但是如意对谢澄安，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懒得花费太多的心思，去琢磨谢澄安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应付得了差事即可。 勤奋刻苦、有口皆碑的小大夫？这样的人遍地都是。 要出身没出身、要人脉没人脉、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才华，这样的人不会对争储大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对如意来说，谢澄安什么都不是，他更愿意时时刻刻地盯着萧远之和萧思谦，以便弄清楚他们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不甘。 曲令仪有没有让如意来取桃子，不重要，锁是不是如意撬开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谢澄安觉得如意跟平时不一样。 他的眼神和表情很奇怪，就像打虎的时候，话本看多了的那个赏金猎人，也可以说是郑丰年伏法那天的王叶子，也可以说是僵尸。 入夜。 谢澄安害怕僵尸，此时此刻，他正躺在萧明允的怀里，玩着萧明允的头发，说：“明允，我觉得如意怪怪的。” 如意说给萧明允的故事，跟吉祥的一样，他一边到处打零工，一边打听他们。 这个故事是四皇子赵升给他编的，一片忠心，感天动地，可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初见吉祥的时候，他身上的沧桑和疲惫、迷茫和不安，很难装出来，如意却没有。 手上没有起茧，皮肤也没有变差，头发乌黑明亮，面色红润有光，如意很可能比在萧府过得还好。 天眼什么看不见？什么都能看见，如意经常跟村里的人打听他们，经常借着置办东西的机会，跟四皇子的人联络，他们说了什么，萧明允听得一清二楚。
第101章 谢澄安和梁大夫前往临安府 萧明允只觉得可笑，四皇子收留如意，又把如意安排在他身边，他一定没有想到，如意是三皇子的人吧。 萧明允给每个箱子都设置了禁制，如果有人碰，他立马就能感觉到，但却没有立刻回来，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离开萧府以后，如意的种种遭遇，都是三皇子安排给四皇子看的，事实证明三皇子的这一步棋走对了。 如意在庄子里勤勤恳恳，希望得到器重，希望能够升到四皇子府里去。 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三皇子的人，只有升到四皇子的身边，他才能打听到更多的情报。 四皇子叫如意去找萧明允，三皇子便将计就计，包括利用魏新柳，给萧明允和谢澄安制造不和，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他那么做，本来就是为了分散四皇子的精力。 四皇子那么在意萧明允，不论是日常的恩爱，还是莫须有的不和，如意汇报的内容越是精彩，四皇子的心就越乱，行事就越容易出岔子。 皇权斗争向来惨烈，三皇子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一切可以利用的事。 毕竟是自己害过的人，三皇子闲来无事，借着如意的眼睛，观察过萧明允一家。 萧家的一切都让他十分放心，除了萧明允捣鼓的那些奇怪的箱子。 收集冷空气，释放冷空气，永久保鲜，会洗衣裳和碗筷的箱子，都不是用几张符就可以做出来的。 需要用法术结出永久性的法阵，法阵运转的时候，会产生相应的灵力波动。 通过如意，三皇子感受到的灵力波动十分的轻微，轻微到他不太敢确定，但如果萧明允会法术，那么他就一定会修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一定要想尽一切的办法拉拢萧明允。 他只有学会了修行，神契之法才不会继续伤害他的身体，他才不必继续对那位老师言听计从。 可惜直到现在，不管是真正的如意，还是三皇子进入到他的识海亲自观察，都没能确定那些箱子真正的功能，更别说支撑着那些功能的法阵了。 他们本来就是仇人，他又因为吴清闲一事受了许多麻烦，三皇子没有精力做多余的事，所以想在确定以后，再行拉拢之计。 给三皇子办事，跟给四皇子办事不同，给四皇子的情报可以酌情造假，一年半载没有进展，四皇子也拿他没办法，反而还是得靠他。 但是三皇子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本事，办事不积极或者情报有误，都有可能会被三皇子认为，他是起了异心。 到时候，他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如意比以往更加频繁地在意那些箱子。 先前只是怀疑，但是三皇子进入如意识海的时候，萧明允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 所以他确定，他当年从丐帮手里救下的富商之子，毕恭毕敬、有说有笑、跟了他七年的如意，一开始就是三皇子的人。 就连爹娘因为做生意赔钱而自杀的故事，都有可能是假的。 被丐帮欺负是真的，还是苦肉计，萧明允也打了个问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果当初的相遇，真的是对方为他量身定做的局，那么他要多冷漠，才能逃得过？ 追悔过去的事情毫无益处，他要把握的是当下，要谋划的是将来。 既不想瞒着谢澄安，也不想让谢澄安太担心，比起仇人三皇子，还是情敌四皇子更让人放心一些。 萧明允把谢澄安揽在怀里，帮他温养着头发，说：“如意是四皇子派来，搜集我们的矛盾的。” 谢澄安：…… 变态吧！ 四皇子是变态这个信息，打败了如意是僵尸这个怀疑，谢澄安天天拉着萧明允，在如意面前秀恩爱，各种秀恩爱。 萧明允别提多快乐了，以至于多次寻找机会偷到家里，研究神奇箱子的如意，他都决定再留一留。 李秉文没有回京城，而是带着夏凉箱，去巡查各省的书局了，萧明允相信他很快就能卖出去。 结果不出十日，李秉文就来信了，临安府爆发了天花，他们滞留在了九江府，信上还预定了二十个夏凉箱。 东西虽然好，但是太稀缺了，所以不一定要自己用，李秉文把夏凉箱放在了九江府的恒昌酒楼里。 天气越来越热了，热的人胃口都不好了，尤其是南方，夏季很热，很长。 只有恒昌酒楼的大堂里面凉丝丝的，同样吃饭，同样花钱，谁不想更舒适一些？ 有了夏凉箱，酒楼的生意比往年火爆得多，从午时到子夜，客人络绎不绝，光是五月份的盈利，就比往年翻了三番。 有了自己出资购买的固定资产，李秉文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分红了。 另外两个也不卖了，给其他州府的恒昌酒楼用，全都算他自己买的。 三千两全都给了萧明允，因为他能从酒楼里赚到更多，要不说生意人头脑灵活呢。 虽然李秉文也很想拥有一个神奇食盒，但是萧明允说他另有用处，所以李秉文选择暂时受一些委屈，并帮萧明允保密。 怎么卖，萧明允不管，钱给了他就行，反正这个东西一定会传出去的，二十个，压力给到神奇木工厂这边。 那些法阵萧明允已经很熟练了，他一秒钟就可以结出来很多个，他更在意临安府的天花。 从昌化县开始，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蔓延到了整个临安府，死亡人数已经上万，所有的道路都有官兵把守，不许进，更不许出。 八成太医调去临安，却束手无策，朝廷已经放出了悬赏令，治愈天花者，赏银一万两。 可是悬赏令放出来已经三个月了，一个愿意去的人都没有，如今，赏银已经提到了三万。 梁大夫有一位治疗消渴症的病人，名唤段双喜，家住淮安府永谷县，与临安府的昌化县仅有一江之隔。 家中来信说了天花一事，至今已有两个月没有回信，段双喜吵着闹着要回去。 梁大夫本来不想出门，但是三万啊，很难不心动，梁大夫要去，谢澄安就要去，谢澄安要去，萧明允就要去。 神奇木工厂投入生产已有一月，受生产力水平的限制，普通木材和名贵木材都还处在切割、刨料、和风干的阶段。 谢澄安只管出钱，萧明允只管做工和制定任务，其他的事情都是曲令仪在管，他们在不在，对工厂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生产线照常运作，工钱照常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话，工厂是没有办法建立威信的。 尺寸都交代好了，第一批各做几个，也定了，花样让老木匠看着设计，精美的卖贵一些，朴素的卖便宜一些就是了。 如果他们三五个月都回不来，那么老木匠就正常赶进度，新手什么时候可以开榫和雕刻，得通过萧明允的考核才行。 但也不是没活儿干，当然了，想休息的人可以选择休息。 想继续干的，可以把边角料做成长宽高均为一公分、顶端突起、底部掏空、四面开凹槽的颗粒，形状大小全部一致，一斤工钱三十文。 另有一些不适合做成颗粒的边角料，可以做成长和宽均为十公分的正方形薄板，工钱同上。 给曲令仪留下足够的备用金，木工厂老板谢澄安和他的长工萧明允，放心地去了临安。 天花没有蔓延到永谷县，段双喜的家人只是在忙春耕，昌化县那么危险的地方，没有船家愿意渡江。 段双喜把自己的船给了他们，对，是给了，他怀疑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算能回来，这船也不想要了。 离开三家村的时候，谢澄安编了一本食谱，一日三餐都不同，十五天一轮，还有消渴症病人不能食用的东西。 他写了整整二十页纸，连同药方，一起交给了王文娟，离开永谷县的时候，也给了段双喜一份。 萧明允拎着药箱，吉祥和如意每人挑着两个担子，担子的两头是小号的神奇食盒，里面装着给谢澄安的羊奶。 此去临安，不是三五日的事，不能叫小郎君断了奶，天花可以通过器具传播，所以萧明允不放心临安府里的东西。 临安府有五十八个县，九百多个村子，以村或者县为单位，感染天花的人集中隔离在一处，没有感染的人不许出门。 除了官兵，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行五人带着面衣，他们要等官兵通报过县令以后，才能进城。 不巧县令感染了天花，不能见客，是朝廷分派的太医王曼才，接待的他们。 昌化县是最初爆发天花的地方，体质好的已经痊愈，但是死亡的人数已经上万，他们正在被官兵集中统一焚烧，气味算不上好。 昌化县。 病房。 梁大夫：“在外面等着。” 谢澄安：“师父！不是说好我去么？” 梁大夫：“谁跟你说好了，你把我灌醉的事，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在来的路上，梁知水就已经把他的打算，告诉了谢澄安。 天花不是新鲜事了，每过几年它就会爆发一次，患者往往是突发高烧、寒颤、头疼、关节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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