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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了是吧?回去一定做个满蛋全席!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蛋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满怀敌意地要将阿妹挤开,而是蹦到阿妹手中,在她怀里轻柔地挨挨蹭蹭,仿佛在安慰似的。 阿妹还呆愣愣地问:“娘亲,瑶瑶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呀?” 阿妞却已经擦干眼泪,摸了摸蛋,柔声说:“阿妹,娘亲和瑶瑶妹妹才是一家人,我们不能把娘亲留在这里哦。” 阿妹听了他们的谈话,心中自然也明白,只是抱着蛋,低落地抽泣着,不说话。 阿妞又转向青旸:“你真的是天上的大神仙吗?” 不待青旸回答,洛珝便上前信誓旦旦道:“是哦,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大神仙,他是一条龙呢!” 阿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哇!大哥哥真的是龙吗,能不能变出来给我们看看哦!” 阿妞也对青旸警告道:“要是你敢骗我们,我们就把你丢出去喂鬼。” 洛珝跑到青旸跟前,拉了拉他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你就变一个嘛,不然她们不会相信你的。” 青旸无奈地握住他的手,眼里却溢满了宠溺与笑意:“阿珝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来听听?” 洛珝:... ... 夸你厉害,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作为受过21世纪职场毒打的人,他向来十分能屈能伸,忍者羞耻,声如蚊蚋道:“..夫君。” 青旸立刻朗声答道:“诶。” 洛珝:... ... 不过他倒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依言化出了真身,一条厉目长须、威风凛凛的青龙赫然出现在洞窟中,周身泛着青光的龙鳞将幽暗洞窟照得一片雪亮。 阿妞阿妹大张着嘴,人都看呆了。 青旸恢复成人形的翩翩君子,对着两个小女娃温和道:“龙凤相从,我是龙,阿珝则是只凤凰呢。” 阿妹立刻扬起惊喜的小脸:“哇!娘亲也是大神仙吗?要看娘亲变凤凰!要看娘亲变凤凰!” 洛珝:.... .... 他叹了口气:“...好吧。” 只听“咻”的一声,一只灰扑扑的山鸡蹲在地上,胖乎乎圆溜溜,仿佛一滚就能滚成个球,两只同样灰不溜秋的鸡爪因为紧张和羞耻,尴尬地反复张开又缩紧。 阿妹目瞪口呆地问:“姐姐,凤凰是这个样子的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山鸡。” 阿妞想了想,赞同道:“确实有点像。” 洛珝恢复人形,严肃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凤凰的...呃...远房表亲。” 阿妹抱着蛋担心地问:“娘亲,那只大龙会把你吃掉吗?以前我家里养的鸡,都是从最肥的开始吃哦。” 洛珝还没开口,蛋就立刻从阿妹怀里跳下来,左摇右摆地摇头。 青旸走过来抱起蛋,在怀中安抚片刻,对阿妹柔声道:“不会的,凤凰是大龙最珍贵的宝贝,大龙等了很多年才等来,怎么舍得吃掉呢。” 洛珝愤愤腹诽道:放屁!你之前就把一只鸡切了一千八百六十二片,做成了一盘千刀白斩鸡! 阿妞问:“大神仙,你真的能让我们投到好人家吗?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地方来的女娃,她们害怕再遇到坏爹娘,都不敢去投胎呢。” 见她们有所松动,洛珝赶忙替青旸答道:“能的。” 青旸也郑重道:“如违此誓,愿受天罚。” 洛珝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感觉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便也跟着道:“如违此誓,愿受天罚。” 阿妞点点头,道:“跟我来。” 她将他们带出房间,穿过盘回曲折的数条通道,来到一处分外宽敞的洞窟内。 这处约莫是寻常洞窟的十几倍大,最前方有一处凹凸不平的高台,台上悬挂着一顶巨大铜钟。 阿妞翻身上台,撞响了那口巨钟。霎时间,雄浑钟声犹如雷鸣,响彻云霄。 不多时,黑压压的小女娃便挤满了洞窟,一双双懵懂又警惕的眼睛望着站在台上的洛珝与青旸,赫然是一座女儿国。 洛珝和青旸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阿妞的意思,便耐心地说明了身份和来意,承诺让所有枉死的女娃下辈子都投到好人家。 好不容易获取了这群小鬼的信任后,青旸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旱灾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一小鬼皱着眉头道:“你什么意思?这旱灾又不是我们搞出来的。” “是啊是啊,他们给我们送了个有孩子的娘亲来,我们不过是气不过被欺骗,吓了吓他们而已,还把那个娘亲给送回去了,让他们重新找个娘亲来,别的什么也没做。” 洛珝心下巨震,一时竟不敢相信。 仿佛明明已经接近了真相,却发现拨开迷雾,触碰到的只是一处石壁。 他喃喃道:“...什么?这旱灾...与你们毫无关系?” ---- 小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15章 咯咯鸡 回到清河镇的街市上,洛珝还不放心地问:“那些鬼娃娃,都安排好去处了吗?” 青旸握住他的手:“我已亲自将她们送到十殿转轮王处,转轮王向来恪尽职守,定会为她们寻个好人家。” 洛珝问:“那七百多个新娘呢?她们已经是活死人,还能投胎吗?” 青旸道:“原是不能的,但我向阴司禀明缘由后,那边便也通融了。” 为避免引人注目,青旸将二人衣着换成了最常见的粗布衣衫。但在人挤人的街上被青旸若无其事地牵着,洛珝仍有些不自在,不由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 他小声道:“你别牵着我了,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手拉手的好奇怪。” 青旸温声道:“阿珝如今成了小傻子,我若是不牵紧了,阿珝跑丢了怎么办?” 洛珝知道他又是在调侃自己,却又说不过他,直气得胸口疼。 之前洛珝以为出了忘川,自己就真的会因为魂魄受损而变傻,在被青旸带出去的路上伤心欲绝,哭得稀里哗啦。青旸倒是一直笑着哄他,说阿珝傻了有他养着呢。 结果回到凡界,洛珝发现自己并没有傻,欣喜若狂地问青旸,才被告知只有凡人去阴间才会魂魄受损,他不是凡人,压根不会有事。 洛珝气又气不过,打也打不过,跑更是跑不掉,只得被青旸栓小鸡似的一路拴在身边,一同查探灾情。 他有些丧气地道:“没想到搞了半天,查出来的东西和旱灾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会不会这本就是一场天灾?” 青旸却摇摇头:“凡人自有命数,旱灾也好,洪灾也罢,生死皆由天定。若非事出反常,天界绝不会加以干涉。这次久旱,天界曾命风伯雨师布雨,但无论是多大的雨,在清河地界,总是还未落地便消失殆尽。” 洛珝这下也奇了:“这么说,必定是有妖魔作怪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灾民忽然一窝蜂地冲向前方不远处,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青旸眼疾手快地拦住一个闷头往前冲的灾民,问:“这位老伯,请问前面是在做什么?” 老伯打量满脸不解的二人一眼:“你们是从别地逃荒来的吧?刘夫人前两日便开始施粥了,每次都是一抢而空,你们想吃就抓紧去排队,再晚没了。” 说罢就要绕开二人继续冲,被青旸抓住,塞了一沓银票在手中。 老伯觑着眼瞅瞅已经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再瞅瞅手中厚厚一叠票子,叹口气道:“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洛珝道:“可否请老伯告知,这刘夫人是谁?她一介女子,哪儿来的财力施粥赈灾?” 老伯道:“刘夫人是清河知县大人的妻子,虽说那刘知县是个狗官,在灾年还强征赋税,但这刘夫人可真真是菩萨心肠,平日里啊那是待民如子。自从开始闹饥荒,便想方设法地给大家找东西吃,这不,前日终于从别地儿运来了几车粮食。” 青旸皱眉道:“你既说那刘知县是个狗官,强征赋税,他又怎会允许夫人耗费如此财力,为百姓施粥?” 老伯扼腕:“唉,报应,都是报应啊!” 洛珝更疑了:“报应?什么报应?” 老伯道:“都是那刘知县作恶多端,欺压百姓,才会这么多年只得了一个独子,还从小就病怏怏的,二十年来寻遍了郎中,个个都说那刘小公子活不过二十岁哟!这刘夫人日夜忧心,求神告佛,行善积德,就是为了给儿子积阴德哪!刘知县念及独子,怕自己真绝了后,这才默许了刘夫人做这些事。” 洛珝好奇地追问:“那刘小公子,如今几岁了?” 老伯忽然想起什么般一拍掌:“哟!你还别说,这刘夫人积了这么多年德,还真起了效果。那刘小公子今年正好年满二十,眼看病得都快断气了,没想到前几日却忽然好了,整个人活蹦乱跳的,像是连病根儿都除了。” 洛珝和青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刘小公子身上,有蹊跷。 二人谢过老伯,打算径直往知县府行去。 不想走了一段路,却又撞见黑压压一群人挤在一起哄抢什么东西,不过这次,他们却是趴在地上抢的。 只听一人焦急地高声叫道:“这是我的!我的!你们要吃,自己到矿山上找去,那里到处都是,别来抢我的!” 洛珝一瞧,那人背着个竹篓,扑在地上拼命护着怀里的东西,却挡不住一拥而上的灾民。 不一会儿灾民们就散开了,个个怀中都紧紧抱着几个白面馍馍。 洛珝定睛一看,心中悚然大惊。 哪儿是什么白面馍馍,分明是一团团白花花的土块儿! 他上辈子爱看古装剧,剧里每逢灾荒,便经常出现这种土块儿,他便也对此了解一二。 这土名为观音土,因为土质细腻,看上去与面粉类似,在灾荒之年便经常被饿极了的灾民用以充饥。 观音土本身无毒,但无法被肠胃消化吸收。少量食用尚无大碍,但若是食用过量,土块儿便会堆积在肚子里,因为无法排出,最终活活把人憋死。 见那些灾民把观音土抢过来就往嘴里塞,洛珝连忙要上前阻止,却被青旸拦住了。 洛珝急道:“这是观音土,不能吃的!” 青旸摇摇头:“我知道。但你若是这时上去,他们只会以为你要抢东西。” 洛珝慌道:“那怎么办?” 青旸叹口气:“阿珝,早日查出灾情根源,才能救更多的人。” 洛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明白他说的才是对的。 青旸走到那个被抢光了土的男人跟前,将他扶起来:“请问兄台,你方才说的矿山是什么山?在什么地方?” 男人一脸颓败样:“就是刘知县下令开山挖矿的那座山啊,叫什么...啊,玉泉山。不过矿没挖出多少,倒是挖了不少观音土出来。对了,那山离这儿有十几里路,你们要是也想去找观音土,现在就得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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