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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还不尽兴,他们还打算去KTV,谢星榆不感兴趣要回酒店休息,于是和其他人分开。 这里离下榻的酒店不算远,谢星榆准备走过去,正好消食,夜色阑珊,谢星榆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与各色的灯光,忽然升起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从重生到现在,居然已经过了六年,他也从一个高中生,变成职业棋手。 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路灯底下坐着的人看着有些眼熟,那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手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烧到手指,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暖色的灯光下,有些落寞。 谢星榆想,人生总是充满戏剧性的,放在几年前,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裴其臻会这样颓废地坐在路边抽烟。 裴其臻没有发现他的靠近,直到谢星榆走到他面前,他才缓缓抬头,逆着光,又正醉着,他看不清来人,眼前发晕。 “裴其臻,你喝醉了?”谢星榆拿过他手上那个的烟,按灭后扔进垃圾桶,“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谢星榆。”他说话声很轻,几乎要消融在夜色里,脸上扯出一抹笑,“我当然认得你,你是谢星榆。” 猝不及防,谢星榆的腰被抱住,裴其臻的头贴在他的小腹,隔着衣料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谢星榆浑身一僵,作势就要推开。 “别动,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裴其臻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落到裴其臻的头顶,像在摸小狗,身后人来人往,有好几道目光朝两人看来,如芒在背。 谢星榆觉得自己还是太爱多管闲事,但视而不见好像更像欲盖弥彰,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 他这么想着,掏出手机拨通裴其臻助理严格的电话,手机响了两声被接通,谢星榆快速说明来意,话音刚落,那边沉默了几秒。 严格告诉谢星榆,裴其臻一年多以前就已经不在洲海工作,他也早就不是裴其臻的助理,谢星榆只好把电话又打给景洛,他就不信,这么大个嘉水市,没有人来接裴其臻。 “不用打,景洛在国外出差。”裴其臻像是能预判谢星榆的打算,及时开口阻止,“你能送我回去吗,不答应也没关系,帮我叫个车也可以。” 没得到答复,两人这么僵持着,直到裴其臻靠着谢星榆睡着,呼吸均匀,抱着谢星榆的手却没放开。 生物钟让裴其臻即使宿醉也醒得很早,他躺在卧室的床上,床头灯开着,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水,不远处的椅子上胡乱堆叠着的,是他昨晚穿的西装。 可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昨晚为了一笔业务喝到断片,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从饭店出来的那一刻。 裴其臻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打开卧室,一眼就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的人。 他不记得昨晚有带人回家,而且他也没有带人回家解决生理需求的癖好。 难道是酒后乱性,那为什么他在卧室,而另一个人在沙发。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裴其臻悄悄靠近,那人身上盖的还是他的风衣,衣领挡住半张脸,裴其臻蹲下身,轻手轻脚地掀开衣服,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打扰谢星榆皱眉,翻了个身,整张脸面向裴其臻。 他在做梦吗?为什么这个人和谢星榆这么像?他喝醉酒去找谢星榆的替身了? 不对,哪是什么替身,这分明就是谢星榆。 为了确认不是幻觉,裴其臻快速点开一个聊天框,上周的信息明明白白已经告诉他,谢星榆确实有个到嘉水的行程,而且时间就在近几天。 所以他断片的记忆里刚好遇到了谢星榆,又发生了什么谢星榆把他送回家,还在他家留宿一夜。 该死,他都不记得了。 裴其臻颇为懊恼,却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做出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在裴其臻出神的时候,谢星榆已经睁开眼睛,他和裴其臻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几乎缠到一起。 “你在看什么?”谢星榆率先打破微妙的氛围,坐起来伸展僵麻的身体。 “没什么。”裴其臻觉得耳热,摸摸鼻子,偏过头去,“我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吧。” “是挺麻烦的。” 昨天晚上,谢星榆把裴其臻送到家时,睡了一路的他终于醒了,但眼睛没有焦距,看来只是人醒了,但酒并没有醒。 谢星榆把他扶到床上就准备走,却被他拉住袖子,他转头,对上裴其臻有些发红的眼睛。 “真奇怪,明明之前没有梦到过你的,是因为太想你了吗?” 裴其臻声音很小,谢星榆几乎要贴到他的脸才能听清到,但最后几个字还是没有听清。 “裴其臻,你堂堂洲海副总,怎么混成这样?”谢星榆不理解,居然会沦落到喝醉了在街边没人接的境地。 “狗屁的副总,谁稀罕。” 大概真是醉过头了,清醒的裴其臻才不会这样讲话。 “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不被员工待见,被排挤在所有核心项目外,还偏偏让你做出成绩给他看,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合作伙伴面前,被当成炫耀的工具,这个副总,谁爱当谁当,我不干了!” “什么意思?” “我辞职了,我不干了。”说着,裴其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谢星榆震惊裴其臻居然这么大怨气,更震惊于他的处境,他以为作为洲海的少爷,各方面应该都会得到优待,原来少爷也不好当,也难怪现在喝醉了都没人管。 “谢星榆,好不容易梦见一次,你多陪陪我吧。”裴其臻的手依旧死死抓着谢星榆的袖子,头却埋进枕头里,“我真的好累。” 不等谢星榆反应,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啜泣,谢星榆又一次被震惊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生疏地拍拍裴其臻的背。 人大概会对处于弱势的群体抱有格外的耐心,后面裴其臻又闹腾了很久,谢星榆帮他脱衣服,又帮他盖好被子,帮裴其臻摘下眼镜,余光中瞥见他手上的腕表。 这不是他去榆阳之前,让严格替他还给裴其臻的手表吗?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又帮他把手表摘下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谢星榆打算在裴其臻家凑合一晚,免得半夜他一个人又出状况,没找到毯子,便从裴其臻衣柜里翻出一件风衣盖上。 然后一睁眼,就看见裴其臻盯着他。 谢星榆看向裴其臻,昨晚看不太清,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他憔悴了不少,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如今有些凹陷,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 过去的这一年多,他似乎过得不太好。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当心喝出毛病。” “没办法,现在不比从前,工作需要,避无可避。” 谢星榆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我不太记得昨天的事情,但是谢谢你。”裴其臻抿唇,“还有,对不起。” 谢星榆疑惑地看向裴其臻,不知道他的对不起从何而来,他们之间虽算不上两清,但好像也没有互相亏欠。 “奇巧杯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那时的我太急于求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我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忽略了你的意志,还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你自作多情,是我的不对。” 他盘腿坐在沙发边,仰视着谢星榆,这些话他想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告诉谢星榆,这一次相见,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索性今天全部说出来。 “我从小没什么朋友,也不太会表达,可能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做合作伙伴,但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在我的生活里占比越来越大,我确信你对我很重要,原谅我当初说的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明知道裴其臻是在道歉,但谢星榆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特别是接触到裴其臻的眼神,一股奇异的感觉爬满全身。 他早就不执着于奇巧杯的事了,不然昨晚也不会送裴其臻回家,过去疏远,是害怕重蹈覆辙,如今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各自的圈子也不重合,没必要一定把人排除在外。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裴其臻都主动求和了,他不接受,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我原谅你了。”
第26章 交换心绪 “虽然我不太记得昨天的事情,但是谢谢你。”裴其臻抿唇,“还有,对不起。” 谢星榆疑惑地看向裴其臻,不知道他的对不起从何而来,他们之间虽算不上两清,但好像也没有互相亏欠。 “奇巧杯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那时的我太急于求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我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忽略了你的意志,还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你自作多情,是我的不对。” 他盘腿坐在沙发边,仰视着谢星榆,这些话他想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告诉谢星榆,这一次相见,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索性今天全部说出来。 “我从小没什么朋友,也不太会表达,可能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把你当作合作伙伴,但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在我的生活里占比越来越大,我确信你对我很重要,原谅我当初说的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明知道裴其臻是在道歉,但谢星榆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特别是接触到裴其臻的眼神,一股奇异的感觉爬满全身。 他早就不执着于奇巧杯的事了,不然昨晚也不会送裴其臻回家,过去疏远,是害怕重蹈覆辙,如今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各自的圈子也不重合,没必要一定把人排除在外。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裴其臻都主动求和了,他不接受,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我原谅你了。”谢星榆移开视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裴其臻留他吃饭,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谢星榆就靠在门口看,看他熟练地开火煮面煎蛋,最后端出来两碗清汤面。 “我听说你从洲海辞职了。”餐桌上,谢星榆问出心里的疑惑。 “嗯,现在在大学同学的公司工作。”裴其臻回答得很坦然,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晨间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地上,偶尔几声鸟鸣传来,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时刻了。 “我以为富二代最后都会继承家产,你居然还辞职。” “洲海内部不适合我,我留下只是因为之前和他谈过条件,我妈想追求她的人生,但他们是商业联姻不好离婚,最后交换条件是我和妈妈必须有一个人留下。”裴其臻大口吃着,抽空回答,“如你所见,留下的是我,不过现在他们离婚了,我自然也不再需要遵守承诺,在榆阳跟你见完面之后,回来第二天我就辞职了。” 辞职还算顺利,他原本以为会费些功夫,毕竟裴士元怎么会轻易让裴其臻脱离他的控制,但那时候有方伊珞步步紧逼,不仅走诉讼,还在舆论上给裴士元施压,影响到洲海股票,裴士元根本顾不上处理裴其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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