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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榆抵不过裴其臻的盛情邀请,还是拖着行李箱去了他家,裴其臻带他到房间,房间不算大,但干净整洁。 裴其臻领着谢星榆简单转了一圈,熟悉环境,本想帮着收拾行李,却被一通电话打断,接完电话,谢星榆明显能看出他脸色垮了下来。 “你早点休息,我临时要出差,二十分钟后要到机场。”好不容易把人带到自己家,话还没说两句就要去工作,裴其臻难免有怨气,“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没问题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啊?” 没弄懂裴其臻的意思,谢星榆脸上一片空白,裴其臻时间紧,顾不得谢星榆一脸懵,早已经回屋收拾行李,五分钟不到就收拾整齐出来,跟谢星榆挥手告别。* 裴其臻出差时间比想象中要长,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被洲海横插一脚。 杨河觉得这种体量的项目洲海根本看不上,恐怕是裴士元在裴其臻使绊子,毕竟这个项目前期有商有量,一切都好好的,偏偏在即将签约的前几天出事,他着急上火,嘴上起了好几个大燎泡。 裴其臻在赶去那边公司的路上就已经设想过最坏的结果,他们公司和洲海硬碰硬没有胜算,要做好放弃这个项目的准备。 或许是合作公司忽然良心发现,在裴其臻的努力下,还是给了一个机会,只不过,是要洲海和裴其臻这边一起重新阐述方案,最后合作落在哪一方,由他们决定。 这段时间,裴其臻几乎天天都在加班,偶尔还能在酒店窗外看见日出。 他忙得不可开交,谢星榆也正式进入集训期,说是集训,卸妆油更愿意称之为军训。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集合跑步锻炼,上午剩下的时间是研究对手的棋路,必要时还要模拟对局,下午则是相互对局,积分制,一周下来积分最少的要被罚去打扫棋室卫生。 谢星榆体能本就不好,跑完步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模拟对局还总被抽到,好在胜率不错,不至于累了一周还要打扫棋室。 他忙到没时间关心裴其臻在做什么,每天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周末也在家里复盘,而这段时间裴其臻也没发任何消息。 裴其臻回来那天,谢星榆刚和吴剑锋讨论完韩国选手的之前的棋,靠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就眼皮打架直接睡过去。 等裴其臻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亮着灯,地毯上摆着棋盘和没来得及收的棋子,谢星榆窝在沙发上睡觉,手里的手机屏幕都还亮着。 裴其臻放轻动作走过去,不忍心打破这宁静一刻,目光描摹谢星榆的脸,从眉目,鼻梁,一直停在嘴唇上。 虽然项目被截胡,但回家看到谢星榆,好像一切也不是那么糟糕。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谢星榆了,大概是在辞职之后又去看他。 那次他没露面,只能在外面看电视转播,他看不到棋局,只能看到小框里谢星榆漂亮的侧脸。 他记得那一场他赢得很漂亮,记得他出来时舒展的眉眼,身边所有人都在为他高兴欢呼,谢星榆在队友的簇拥下,捧着奖杯被高高举起,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旺盛的生命力从身上喷薄而出。 这是他的荣誉时刻,没有任何人的干涉,这一场的冠军来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裴其臻从来没有那一刻拥有如此强烈的希望谢星榆身边是他不是别人,感情的确定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以往摇摆不定的心此刻安定。 他开始后悔之前的自以为是,不该让谢星榆成为孤独的艺术品,而应该让全世界都看见他的华彩。 只是,谢星榆心里只有围棋,估计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心思,但没关系,感情是他的事,谢星榆只要好好实现梦想就够了。* 第二天是周末,谢星榆中午才醒,发现自己在房间里,有点纳闷,他明明记得昨晚在沙发上睡的。 打开房门,饭菜的香气飘进他的鼻间,他定了定神,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见裴其臻正往桌上端菜,腰间还系着围裙。 这场面好奇怪,竟然有种他俩在过日子的错觉。 肚子发出的抗议不允许谢星榆忽视这些香喷喷的饭菜,裴其臻看过来,招呼他坐下吃饭。 “什么时候回的?”谢星榆落座,接过裴其臻递过来的碗筷。 “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裴其臻在他对面坐下。 吃完饭,下午的时间,谢星榆一般用来研究对手的棋,裴其臻在阳台接电话,他听不太清,也不关注。 谢星榆专注地将棋子一颗颗摆到棋盘上,裴其臻已经接完电话走到他身边,和他一样盘腿坐下。 “看得懂吗?”见裴其臻专注地看棋盘,谢星榆有些想笑,“要不然你帮我摆棋。” “我不会。”裴其臻无比诚实地回答。 “我教你。” 谢星榆玩心大起,给裴其臻开始讲围棋的知识,包括各种点位的名称,裴其臻认真听着,眼睛却不在棋盘上,而在谢星榆的嘴唇上。 “听懂了吗?”谢星榆讲完,一脸希冀地询问。 “懂了一点点。” “那我说点位,你帮我摆。”谢星榆把黑棋棋盒推向裴其臻,“十六之八,打吃。” 裴其臻似懂非懂地走落下一子,之后,在谢星榆的指挥下,落子越来越准确。 “你小时候,没想过学围棋吗?”谢星榆研究着黑棋的路数,随口一问。 “有,但我没选,我选了国际象棋。” “为什么?” “因为这个看起来比较能充面子。”裴其臻真诚回答。
第28章 徐徐图之 接下来的日子,裴其臻得了空闲会主动承担司机的角色,其实裴其臻上班时间比谢星榆晚很多,但他乐于早起送谢星榆。 这样的时候也不是很多,裴其臻还是忙,忙着项目投标,很多时候,谢星榆睡了裴其臻才回来,碰上早回家的时候,大概率也是窝在书房处理工作。 谢星榆集训很快就过了一个月,月底考核时谢星榆拿了第三,成绩不错,陈子良打来电话询问近况,他如实汇报,顺便听陈子良哀嚎不想吃外卖,想吃他做的饭。 回家路上下起雨,谢星榆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熟悉的人影,裴其臻没有打伞,任凭雨水从他的发丝滴落。 裴其臻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人撑着伞,两人从动作上看应该是在争吵,雨声混杂,谢星榆听不清,在他想继续靠近时,“啪”一声脆响,裴其臻的脸被扇偏过去,谢星榆愣在原地,撑伞的男人已经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谢星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忙跑过去,他比裴其臻矮不少,撑伞还得举高一些。 “你没事吧?”谢星榆语带关切,还有些愤愤不平,“那人谁啊,凭什么打你。” 听到声音的裴其臻回头,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茫然,像是努力在辨认眼前人是谁,而后突然笑了起来。 谢星榆以为他被打傻了,刚想问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报警,整个人身子一轻,紧接着就被牢牢拥入怀中,雨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谢星榆举着伞的手不敢松。 “那是我爸。”裴其臻声音闷闷的。 谢星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是你爸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别去管他了。”裴其臻放开谢星榆,接过他手里的伞,“回家了。” 回到家,谢星榆让裴其臻先去换衣服,虽然刚刚的拥抱,他的衣服也没能幸免于难,但他还是先到厨房准备姜汤,等裴其臻洗完澡出来,姜汤也熬好了。 裴其臻身上裹着毯子,手里捧着姜汤,热气氤氲,眼睛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看不清,却也能猜到谢星榆的表情。 他并不是很想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在谢星榆面前,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总是希望自己的形象在对方心里是完美的,裴其臻也不例外。 但谢星榆只是回屋换了身衣服,又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领队刚发来的集训安排,裴其臻等了好久,手里姜汤都快喝完,谢星榆还是没开口说话。 “怎么什么都不问?”裴其臻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放回桌上,“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吗?” 按理说,谢星榆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复盘今天的对局,可是他没有,就这么在裴其臻身边坐着,却又一言不发,裴其臻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如果你想说,我就听着,如果不想,我就陪你一会儿。”谢星榆放下手机,看向裴其臻的方向,眼神真挚,“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我理解你。” 如果刚刚打裴其臻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父亲,那就是他的家事,谢星榆不好过问,人与人之间,关系再好,也要掌握分寸。 “这不是什么禁忌。”裴其臻靠着沙发背,眼睛落在天花板上。 他们家的事在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讲给谢星榆听也没什么关系。 方伊珞和裴士元离婚的官司打了半年,闹得嘉水尽人皆知,才将盘根错节的财产分好,曾经以为拿捏住的筹码,也在这时候要来横插一脚。 虽说方家如今不比裴家,但离婚还是让洲海元气大伤,洲海又因为方伊珞制造的舆论丢了好几个合作,那次被截胡的项目不是为了给裴其臻使绊子,是洲海确实需要它。 发现一切开始脱离控制,裴士元才亲自来找裴其臻,他向来把裴其臻视为所有物,洲海有难,他理应来帮助,况且他已经给了裴其臻一年的时间胡闹,是时候回归正轨。 裴其臻当然不打算回到洲海,如今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他手里握着好几个项目,位置也是至关重要,在这里,有人肯定他的付出,也能给予他想要的回报,这些通通是在洲海得不到的。 当然,这些话不足以让裴士元放下他一贯以来的冷静自持,真正激怒他的,是裴其臻戳破了他今天来的真实目的。 洲海现在急需一个像方家一样牢固的合作伙伴,不想废一兵一卒,于是商业联姻成了最好的办法。 “他想我和秦家的小女儿联姻,如果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我死外面他都不会来找我。”说起这些,裴其臻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即便脸上的掌印还源源不断传来痛意。 裴其臻拒绝回到洲海,拒绝作为裴家长子与秦家联姻,他直接告诉裴士元他喜欢男人,如果硬要联姻,他马上就会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豪门世家对脸面看得极重,他不觉得这件事散播出去后,他们还能心无芥蒂地和洲海合作。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裴其臻也不在乎这点名声。 只是这些,他没有告诉谢星榆,他的讲述点到为止,再多说谢星榆会多想。 “你看起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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